后来谭笑七安慰杨一宁说,一个人总会有心理上过不去的坎,例如杨队这次回避蒋依依妈妈,就是在回避有关张建国的记忆,其实小个子知道女人,心思比男人更为脆弱,回避就回避了吧,反正这时杨爸已经把蒋依依妈妈接到海市,由杨一宁和谭笑七供养。
虽然时早晨六点的航班,但是直到中午12点杨一宁和孙兵才赶到队里,孙兵给谭笑七在海市的寻呼机留言,这是他和七哥的一个联络方式,在南美洲的谭笑七几乎每天通过国际长途给寻呼台覆机,查询谁试图联络自己以及留言。
这次的受害者还是位女性,算起来海市这个钟山牌手表凶手销声匿迹几个月了,如今重新作案,对于新到受害者来说
确实不公平,但是对于警方来说,多了一宗案件,就能从中得到更多的线索和规律,也就是说警方距离凶手更近了一步,凶手给自己脖子套上的绞索又紧了一扣。
很多罪犯喜欢将女性作为固定的受害者,从体力优势和犯罪成本来说,男性的体力普遍优于女性,这使得男性在面对女性时,实施绑架,囚禁,谋杀和性侵时成功率更高,对罪犯的安全性也更高,犯罪成本相对较低。
马维民看到匆匆而归的杨一宁时,脸上自然而然浮现出笑意,他拉着杨一宁要去亚标鸡吃饭,而且不容这丫头推脱,无论要做什么,哪怕是破案,都要把肚子填饱嘛,最后马队说了一句,这家餐厅准备谭笑七回来后兑给他时,杨一宁才有了兴趣。可惜孙兵回到中心分局后就一头扎进法医室,现在想把他再拉出来,根本不可能。
马维民得意洋洋地给杨一宁展示着亚标鸡的生意兴隆,他说这都是山西老陈醋的功劳,因为在调料配料种适当加入了老陈醋,以往味道不算惊艳的食材在新配料的调料配合下,使得食物焕发了新的生机!
其实马维民不知道,这纯粹是山西醋厂发动了在海市的山西老乡们去亚标鸡捧场所致,杨一宁虽然不怕吃蛇,但是她对亚标鸡这类野味餐馆并不感冒,当然了她相信谭笑七肯定喜欢这口,记得听小个子说过,他来海市够已经吃过不少蛇胆了,血淋淋的蛇胆泡在米酒里,谭笑七能一饮而尽。难怪那家伙能生撅杀手两只胳膊呢,生猛得紧。
当杨一宁无精打采食之无味地进食五步蛇和水鱼时,马维民却是大快朵颐,他忽然悄咪咪地对杨一宁说,“有人写匿名信给队里,说钟山牌手表凶手是谈向前的儿子,谈波!”
杨一宁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她可是亲眼看见谈波死在自己的枪口之下,马维民神秘兮兮的挡住徒弟的发问,“你想没想过,谈波可能有个双胞胎的哥哥或者弟弟?”
杨一宁顿时哑口无言,有句话叫做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马伟明蘸醋吃下一块五步蛇肉,告诉杨一宁说,“现在开始你不用管破案,你给去调查谈向前,还有他第二个儿子是否存在,季局回给你授权,调查谈向前所有的通话记录,信函往来,这几天据说谈向前要带着新婚妻子回屯昌娘家省亲,你找个夜间去他办公室悄咪咪搜查,就你自己啊,不要暴露了!”
杨一宁抖擞精神接受任务,虽然还未从谈波有孪生兄弟的震境走出来,但她知道师父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按照组织程序来说,季局没有权利调查市里老一,走到这一步也是无奈之举,谁让这个凶手那么猖狂。杨一宁走到清楚,师父吧这个秘密任务交给自己,应该是暂时不会怀疑谭笑七的结果。就算以前怀疑过,但是此时谭笑七正在南美洲的布宜诺斯艾利斯,不可能是凶手。
杨一宁很尊重师父,她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马维民会如此怀疑谭笑七,但她不会和师父争辩,为谭笑七鸣冤,毕竟在不久前,她也怀疑过谭笑七是杀害孙工的真凶,还跑回北京调查过一番。做警察的就应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反正又不会真的在证据链不完整的前提下抓走谭笑七,更不会把他押上刑场,赏他一颗花生米吃。对于得到犯罪证据的手法,杨一宁觉得不能过于宽松,上手段是必须的,就像她当时默许冯飚殴打谭笑七那样,虽然她后来无比懊悔这一举动,但也只是针对谭笑七而已。
杨一宁知道,比起潜入调查,去电话局调取通话记录更容易一些,于是下午她带着苦里的手续跑到电信局取回几大张纸的通话记录回到202。
没想到刚进门不久,还没来得及坐定喝口水,就见老一秘书带着市局符政委气势汹汹闯进来,指着杨一宁大骂道“杨队,谁给你的权利调老一的通话记录,你知不知道老一是省委常委,调查他需要省委召开常委扩大会议才能做出这个决定。”
闻讯而来的马维民走进来,对着老一秘书一个劲的道歉,说我们小杨同志没有组织纪律性,这都是误会。
锣鼓听声,杨一宁一下子明白了,马维民这是不想把季局供出来,让杨一宁先扛下来,于是杨队默不作声的把记录纸交到秘书手里,老一秘书根本不看,掏出打火机引燃,看着那些纸在202的水泥地上翻腾,秘书看着记录灰飞烟灭后,瞪了一眼杨一宁后离开。符政委对大家抱歉地笑笑,低声?杨一宁说,“局里可能会给你个最轻的处分,你这几天暂时停职,咱们互相理解吧!”就走出202,追随老一秘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