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农的心倏然绷紧,什么,孙工那时没死,她相信七哥决然不会故弄玄虚,“那接下来呢七哥?”
“我注意不留下指纹,拿起旁边的一件旧得不能再旧的衣服压在他脸上,再搬来冰窖里几块残余的还算完整的冰块压在衣服上,有挤在他脑袋两边的,有压在他脸上的,反应冰花了也留不下指纹,这下子他绝对再没有活路了,冰在他脸上遇热融化,再透过衣服阻断了他的呼吸,做好这一切后我放心离开,又在草地上趴到天亮才离开回学校,你知道后半夜要是出现在路上,是很可疑的。”
孙农仿佛听了一件惊心动魄的故事,她知道要是没七哥收尾,如果孙工爬出冰窖,后果会非常严重。不光组织不会再吸取自己,孙兵也绝无可能当警察,因为孙工那辆车永远也不可能完整搞回来。同时她更加钦佩七哥的缜密,小心,做事不留痕迹。
“所以你也不必太为那张外汇券内疚,接下来的几天傍晚,我故意去王府饭店打孙工驾驶的那种出租车回到四块玉,停在距离冰窖不远的地方,然后装醉,或者装钱不够,和司机吵架打架,所以警察不完全是因为那张外汇券才抓我的!”谭笑七吐出一口气。
孙农不顾伤痛,从床上直接扑进谭笑七怀里,她贪婪地亲吻着谭笑七,这是她的七哥,为了她什么都肯做的人,为了掩盖她和弟弟的罪行,主动把自己送进警察手里的顶天立地的男人。她要为他当牛做马,粉身碎骨。
当另一位女同事提着清粥小菜走进病房时,发现两个人倒在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被单里狂吻,那种滋滋咋咋的声音不绝于耳,于是女同事故意咳嗽一声,没反应,再一声,还是没反应,一对狗男女已经进入忘我的境界。
当两个人终于安静下来时,孙农调皮地望着一身凌乱的七哥,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个子被凌辱了一番。“七哥,说实话,那次你说让孙兵报考警察学院,是不是如果我不听,你就不要我了?”
谭笑七惊诧孙农敏感,他也不想掩饰,点点头说“我那时很累了,觉得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谁,继续押车是为了多给叶永嘉赚钱,心里有什么话谁也不能去说,所以我打算如果你反对,那就算咱俩的缘份到头了,我就离开北京,走到哪里算那里。”
突然孙农和谭笑七俩人觉得灵魂一清,然后一轻,过往的一切恩怨纠葛都散淡于旧日云雾之中,俩人的心毫无芥蒂的紧紧贴在一起,再不会分开。什么女人,什么金钱在他俩心里已经无视,于是十殿阎罗转轮王薛礼懊丧不已,这一对终究是没能拆散。
“对了七哥,关于小小谭,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你说吧。”
“我在德国遇到了德意志银行总裁鲁道夫父子,我答应了老鲁道夫,孩子五岁后送到德国鲁道夫家族,接受德式教育,你不会生气吧?“孙农有点忐忑,现在在他俩当中,其实孩子最大。
谭笑七故意装的恶狠狠的,“什么,不经我同意,你就把我家小小谭送出去了。”
孙农咯咯笑,“对了,许林泽还好吧,听说她自己孩子还没生,就认了个养女。”
“那孩子是个跳水天才,她打算以后回国z带回去,上中国户口。”
“我不管啊,在谭家,我们小小谭最大,以后许林泽的孩子也得叫谭秉什么的,这一代是秉字辈。”孙农耍起了小脾气,说到底听了刚才七哥的话,她真的无比后悔就这么放七哥和那些女人产生了关系,本来谭笑七可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忽然她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七哥,那个钱景尧怎么那么大手笔,上次23个亿,这次45个亿?”
“你得从他那个角度看问题,在他看来,他自己是如来佛祖,我就是孙猴子,怎么也不可能逃出他的五指山他就算给我再多的钱又怎样,在他眼里依然还是他的,我就是把这些钱都给我打到国外,他知道那些股票我搬不走,所以我拼命的贷款,他觉得他能玩弄我在股掌之间。但是暂时他还不想弄死我,我能帮他牵制一些力量。”
“七哥,我们组织因为感谢你买下了湾流,对钱景尧进行了一些调查,你用脑子记住了,千万不要外传,他那个情妇和孩子就藏在杨江,对许林泽父亲的杨江,你回去狗自己派人找。海市老一谈向前是钱景尧的人,三亚老一不是。还有我们发现钱景尧和山西那个钟山牌手表凶手有直接联系,那个凶手和海市的钟山牌手表凶手没关系,山西老一是钱景尧的死敌,我们研判钱景尧就是恶趣味,故意给山西老一添堵。”孙农有点累,谭笑七递给她一杯水,“七哥,回国后我介绍给你一位师父练习对抗功夫,咱们靠谁都不如靠自己,训练营的七个子弟大概再有半年就能出任务了,咱们先剪断钱景尧的一堆爪牙,最后跟他算账。”
这话才真正使得谭笑七欢欣鼓舞,他把孙农扶到枕头上,“好好睡一觉,我出去逛逛,找点吃的,对了那个小立芯还在本市吗?”
“还说呢,吴尊风二公子真是个大废物,打草惊蛇,小立芯应该跑到巴拉圭了。”
“不怕,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谭笑七抓抓后背,那两条大蜈蚣又开始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