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直到面前的男人自称是张斌律师的助手,愿意为崔鲲代理诉状等法律事务后,崔鲲才确定自己确实是捅了人,就是那个跟李蕊华乱腻乎的大个子,其实崔鲲就比吴德瑞略微矮一点点,虽然崔鲲毕业后坚持健身,但是看起来他远远没有吴德瑞魁梧和精神。
不过来人告诉崔鲲的话让崔鲲一惊,然后动心,崔鲲虽怂但不傻,只是身在囹圄之中,他不知道怎么确认来人讲话的真实性。
很多人在经历了一件后来回想时都无法置信的事情后,确实无法会想起事情发生时的情景,对崔鲲来说,他就是想拿着那把小水果刀吓唬一下李蕊华,崔鲲对女人很有经验,他相信李蕊华那样的娇小姐被小刀比划一下,就会惊得回心转意,以后继续乖乖跟在他身边,请他在酒店吃饭,把酒店卡送给他用,自己就可以继续和蛋白粉糊糊,然后抽不冷子娶了李蕊华,毕竟那是位大美女,带在身边提气。
崔鲲是位跳高运动员,他无论是中学还是大学时,我国最有名的跳高选手是朱建华,上海人。1983年6月11日,朱建华在全运会预赛中以2.37米打破东德选手韦西格的2.36米的世界记录,同年9月22号,朱建华在全运会上以2.38米再次刷新世界记录,在1884年6月10日,他在西德埃博斯塔特(国际跳高比赛)以2.39再一次打破世界记录,达到个人职业生涯的巅峰。
差不多十年后,1993年7月27号,古巴传奇跳高运动员索托马约尔在西班牙萨拉曼卡创造了2.45的世界记录,并保持到现在。
跳高的一个关键技术就是选择起跳点,远了亏,近了会钻杆,所以崔鲲一向以自己对于力度和位置的控制能力而自豪,如果没有吴德瑞那个程咬金,他肯定自己可以在李蕊华面前半米处停下,而那把握在他完好的右手里的小刀子,就能恰到好处地顶在李大美女的胸前。崔鲲知道李蕊华最怕暴力这一套,所以他有十一成把握把李蕊华拉回自己身边。至于李蕊华去海市找谁,以及跟谁在海市三天里都干了什么,崔鲲决定暂时忽略不计,只要不是那个大个子就行,只要李蕊华能嫁给自己,成了正牌老婆,那自己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
所以刀子扎进吴德瑞胸口纯粹就是个意外,可是进了西直门派出所的崔鲲有口难言。像他这样的行凶后被在场群众当场抓住的罪犯,派出所一般都是先关着,等着刑警队过来提人,而且像崔鲲的罪行,派出所只会把他戴上手铐,而且是背铐,单独关押。所以号子里的崔鲲度时如年,背铐这种事物就是时间越长就难受,例如腮帮子痒痒啦,可自己挠不着,越是挠不着就想挠,然后就越痒痒。崔鲲觉得自己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怎么能受这个委屈,但是他不敢喊,刚才酒店那几个保安揍他时,那真是狠揍,现在身上还疼得狠。
于是当度时如年的崔鲲熬过第七个年头时,派出所小号的小门打开,进来一位方脸膛,个子大约1米70的男人,背着个大挎包,手里是一个文件夹,警察拎进来一把椅子,对着那男人点下头,就站到门外,一脸警惕地盯着崔鲲。
在听到崔鲲做出杀人的傻事后,赶往现场的储红兵一个劲的责怪自己在决断上的优柔寡断就是不长教训,当时在录取崔鲲还是谭笑七就是犹豫三天,当时直觉是谭笑七,最后却要了崔鲲。这次也是,要是上午签发了崔鲲的开除令,后来他就是杀一万人也和自己的单位没有关系,现在崔鲲还是自己部委的职工,自己能能怎么办,还得保崔鲲这个二逼。
大致了解情况的储红兵知道,谭笑七那家伙遇到这个情况,一定会往死里办崔鲲。你不去惹他,他都会主动找你挑衅,何况现在是把刀把子递给那家伙,他要是不扎你个满天星,那人就不是谭笑七。
一瞬间,储红兵脑海里想出多个计策,第一个就是把崔鲲灭口,人都没了,看你谭笑七还能搞出什么东东。
无形之中,储红兵已经把谭笑七正视为对手。
但是马上储红兵就否决了这个主意,他知道就算有这里能力,此时灭了崔鲲意味着一种暴露,意味着自己的上级会对自己非常不满,因为杀人就说明你失去了把控。
于是储红兵又想到第二个主意,那就是如了谭笑七的愿,和智恒通合作,出卖批文和配额。
不行,储红兵在心里怪叫一下,妈的哪能这样容易就遂了那小子的心意,我储红兵岂能被你一个小伙子拿捏。储红兵知道李蕊华去海市找谭笑七的事,但是从李蕊华登上返回北京的飞机的步态分析,这美女尚未破身。这个结论令储红兵极其惊异,怎么会,谭笑七那混蛋怎么会放过李蕊华这个大美女,就算有谭晓烟这样的绝世美女在身边,以谭笑七那狼崽子的性格,不应该放过李蕊华,因为这也是对崔鲲的复仇。
储红兵那个组织给谭笑七起的代号就叫“狼崽子”,所有动物崽子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贪吃,还不挑食,不知道饱。所以谭笑七这个狼崽子能放过李蕊华,只有一个原因,李蕊华恰逢生理期!否则没有其他原因可以解释,储红兵的组织甚至知道谭笑七身强力壮,欲望极强,前半夜谭晓烟,后半夜邬嫦桂,凌晨扎马步两个小时不误,白天生龙活虎。
储红兵再次叹息,要是当时能知道谭笑七这狼崽子每天扎马步,那无论如何自己也会选择这小个子。
对于崔鲲的出事,储红兵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他不知道这家伙中色到这个程度,但是对于谭笑七的贴身保镖舍身相救李蕊华,储红兵还是非常惊诧,他觉得这大概率是谭笑七要正式娶李蕊华回家当老婆,所以轻易不对她伸出魔爪,还让吴德瑞保卫她。
储红兵下决心,只要这个吴德瑞没死,哪怕是重伤,他也要把崔鲲保释出来,既然谭笑七想娶李蕊华,那储红兵就绝不能让狼崽子如意,他要让崔鲲继续缠着李蕊华,争取把谭笑七招揽到自己麾下,干脏活,最后再结果了他,谁让他是狼崽子呢。
所以谭笑七又想到了储红兵所想,现在破局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现在崔鲲能相信的只有李蕊华了,要是想请李蕊华出山,非邬总莫属。
送张斌去机场的灵芸大惑不解,就算我反悔了不想嫁给吴德瑞,可是你要救刺伤大个子的歹徒是什么章程?这是敌我不分啊,谭总怎么糊涂了?
二
听到崔鲲刺伤吴德瑞的消息,谭笑七不像魏汝之和灵芸那样,一个激愤,一个心疼甚至要移情别恋嫁给大个子。小个子觉得这是个机会,能够至少拿捏一次储红兵的机会。谭笑七觉得凭借崔鲲那怂了吧唧的性格,决然做不出刺杀大个子的举动,既然自己告诉吴德瑞去机场接李蕊华,吴德瑞又是在李蕊华工作的大酒店门前遇刺,那就是说崔鲲是冲着李蕊华,既然崔鲲的左边胳膊是废的,就是说就算崔鲲全力以赴,但还是半边身子不方便,所以结论就是,崔鲲就是跑去李蕊华上班的大酒店去诈唬美女的。
所以谭笑七告诉张斌飞北京去见崔鲲。虽然谭笑七不知道崔鲲的凶器长的什么样子,但如果崔鲲是去吓唬李蕊华,那么断然不会带着一把四十米长的大刀,你以为你是【大刀记】里的梁永生啊。
【大刀记】是作家郭澄清1975年出版的小说,讲述了农民英雄梁永生以鲁北平原为背景,从自发反抗地主的农民武装成为英勇的八路军队伍的故事,书名里的大刀既是一种武器,也是一种象征,意味着中华民族不畏强暴,坚决反抗日本小鬼子的精神。
同时谭笑七猜测储红兵将会采取的措施,那个老鬼最可能死保崔鲲,因为那人一定会猜测自己会往死里整崔鲲,毕竟自己和崔鲲有着深仇大恨。所以谭笑七打算不让储红兵的计谋的得逞,他一方面告诉崔鲲赶紧去北京,另一方面找杨爸,他知道请杨爸派个人去给崔鲲递个话,不时什么难事。然后邬总陪着李蕊华出场,能让这一切都顺利进行的润滑剂就是现金,恰好自己有。
当崔鲲终于明白,不管大个子,还是那位自称律师助手的人,连同和李蕊华一起来见自己的那个邬总,都是谭笑七的人,海市的一切也是谭笑七搞的鬼,他震慑于此时谭笑七的能力,也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善恶终有报,还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一些俗话。在李蕊华作保的前提下,崔鲲签署了认罪书。张斌律师向崔鲲保证,只要他不变卦,他救不会进监狱,但是受罪一场狠难免。
让崔鲲心寒的就是储红兵,当崔鲲听到储红兵提出的条件后,在心里最后倒向谭笑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