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虽然在甲骨文里,秋天的秋这个字写法多样,但是主流写法是一只蟋蟀或者蝗虫的形状,因为蟋蟀鸣叫是夏末秋初非常显着的物候特征,正所谓“蟋蟀鸣,秋风至”。有的字形下边还加了“火”字,表示秋天谷物成熟,色如烈火,也表示在收获后焚烧秸秆的行为。
到了小篆时期,字形规范化,形成了“禾+火”的结构,这个结构完美诠释了秋天的两大核心特征。
“禾”,代表禾谷,庄稼,象征着收获。
”火“,既表示谷物成熟后似火的颜色,(金黄,红色),也延续了焚烧秸秆的古俗。
所以”秋“字本身就是一个”谷物成熟似火“的意象,生动地描述了丰收的场景。
关于”秋天“一词,天在这里指季节,秋指的是这个特定的时段,合起来就是秋季。
总之,秋天是收获的季节。
对于灵芸来说,夏天的大部分时间是在22号大楼日夜值班度过的,唯一一次送人去机场,就是去机场送带几十个退伍兵来海市的无锡地区武装部的和宋运来相识的干部一家飞回上海。杨一宁曾经打算寻找这位当时在三亚玩得很开心的干部。王是无锡地区最大的姓氏,这位干部叫王时岳,也是和徐念东一样,生于1949年,已经有一儿一女,从这点来说,比徐念东强很多。
大家都喜欢喊王时岳为王十月,王家和宋运来在无锡的外婆家是邻居,即使宋运来七岁就被送到杨江,但是思念无锡和外婆舅舅的宋运来经常在寒暑假时回到无锡探亲,所以和这位十月叔叔很熟。后来一次宋运来回无锡时,听王叔叔叹息有些退伍兵回到家乡找不到满意的工作,就留了心眼,当他去智恒通应聘时就告诉谭笑七,他有办法帮助公司招到退伍兵。
当王十月准备带着三十一个退伍兵前往海市时,他提前联系了宋运来,想到谭总的慷慨,宋运来答应十月叔叔可以带着老婆孩子来海市游玩,往返机票由智恒通负责。
宋运来从中心分局逃跑那天,恰逢杨队带人飞奔谭笑七和林仙儿的车祸现场,所以一时间杨队疏忽了找寻王十月了解宋运来一些情况的机会。当王十月带着老婆开着灵芸同意借出的蓝鸟SSS从三亚回到海市时,这一家已经玩得筋疲力尽,就盼着早点回到无锡,于是灵芸派办公室的一个小伙子去机场扑票,恰好买到4张去上海的南方航空的航班,于是一家人在海市吃了顿简单的饭就匆匆返回无锡。
灵芸很喜欢那个叫王瑶的女孩,12岁,豆蔻年华,娇憨可爱,还不矫情,临别时还一个劲的问宋运来哥哥怎么没见到,灵芸知道宋运来在中心分局管着呢,她不忍心告诉小女孩这个事实。
当谭笑七在22号大楼一层召开记者招待会时,不仅季局派人在会场察看情况,还有马维民派来的人,当探子在22号大楼一层使用智恒通公司的座机给季局和马队分别汇报谭笑七确认给市局和中心分局各捐赠十辆大众面包车时,在201的马维民还没来得及感动,就被在202杨一宁办公室值班的女警员喘着粗气打断,”报告马队,无锡公安局打电话,说杨队在无锡击毙了正要侮辱小女孩的罪犯,请咱们分局派人过去接洽!“
马维民一听这是天大的事,他必须立刻前往无锡把自己的爱徒带回来,马队知道杨队在无锡用枪,是一件非常麻烦的异地警界需要相互多次沟通的事件,所以他在汇报季局后开着猎豹带着一男一女警员去机场扑票,毕竟杨一宁是女孩子,带个女警员方便行事,马队知道程序,就算杨一宁是警察,就算她击毙的是正在行凶的犯人,但是开枪后她只能被无锡市局暂时留置,就是暂时失去自由,配枪要交给无锡市局法医检验,完成法医报告。
五个小时后马维民降落上海后,立刻赶往无锡。上海到无锡大约150公里,从地图上看,这两个地方中间必须经过的就是苏州市,这个旅程处在”沪宁走廊“的城市带上,今天乘坐高铁从南京到上海,无锡和苏州是必然经过的大站。
1905年4月开始建设的沪宁铁路采用的是分段建设,分段运营的方式,1906年7月,首先通车的路段就是从上海到无锡的周径巷站,9月份正式通车到无锡。
到1976年,上海到无锡已经实行双线运行,到1986年全线实行电气化,列车速度和服务质量有了质的飞跃。所谓电气化,简单来说就动力不再依靠煤炭和石油,通过架设的供电网络,是列车利用外部电能驱动,提高能效,降低污染。
从上海站乘坐火车前往无锡,时间只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一路上马维民沉默不语,无锡市局的来电语焉不详,具体情况并没有通报,即使后来有通报,着急赶路的马维民也不会看到,他幻想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手里能有一部传说中的大哥大,那就太好了。
恰好此时,叶爸给叶永嘉买了一部模拟蜂窝的大哥大,这是因为老爷子喜欢看到儿子和储青那个小丫头交往的需求,他一直不明白简薇有什么好的,能让小叶子鬼迷心窍。但是老爷子有原则,就是必须要先断了和简薇的关系,才能去追储青。那时在北京购买的大哥大,带到海市没法用,到第二年也就是1991年,海市电信部门才开始发售大哥大,很贵,一部机子三万块钱左右。
无锡位于长江三角洲的中心,大运河穿城而过,是江南文明的发源地之一,无锡是我国最发达的城市,无锡市局位于无锡市滨湖区高浪西路,马维民和两个随员都是第一次到无锡,在无锡火车站下车后,三个人打了一辆黑车赶到无锡市局。
二
杨一宁离开谭笑七的病房后,马不停蹄第一时间赶到阳江,这里是谈波,宋运来以及王金英的家乡,杨一宁觉得在这里应该能挖出宋运来成为凶手的根源所在。
杨一宁是私车公用,开着自己的红色凌志乘坐滚装船在海安上岸后一路飞奔,试图在杨江把宋运来截住。算算时间,就算宋运来第一时间出逃,但是他应该不会立刻找到佳通工具,所以杨一宁觉得宋运来应该距离自己不远,也就是说那家伙就在自己前方莫格未知所在。
杨一宁还是想不通命名宋运来有很多机会从中心分局逃走,却为什么选择在今天,最关键的是他为什么要逃,就是因为有人说在狄盈倩下班时时宋运来迎接的她,这还只是个线索,目击者的证言至少有一半不靠谱,这个宋运来是个聪明人,不该干这种直接暴露自身的傻事。所以杨一宁大胆推断,或许在分局里有宋运来的眼线,再推进一步说,也许是宋运来的同伙和他刚搭上联系,一起逃跑。
关于宋运来出现在秀英港的消息是码头一位员工提供的,因为中心分局曾经有警员前往码头询问过蓝鸟车的信息,码头的这位员工前天曾经告诉警员,看见宋运来开着一辆蓝鸟上过滚装船,因为发生了轻微剐蹭,宋运来曾经和这位员工发生过争执。所以刚刚又见到宋运来,员工还有点惊奇他没开车。
宋运来的父母依然住在阳江,他父亲还是在市府当干部,母亲已经病退在家卧床不起,照顾母亲的工作几乎由宋运来父亲承包,当杨一宁走进宋运来家时,还能听到宋父的抱怨。杨一宁和谭笑七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不擅长听地方口音,宋运来父亲叨叨半天,守在门口的杨一宁愣是一句没听懂。
于是不速之客的杨队走进宋运来的家,那对父母告诉杨一宁,宋运来确实刚才回来过,但是只和老两口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对于前一阵宋运来被临时羁押,杨江没有人知道,老夫妇更不知道了,他们只知道宋运来说要去无锡看望外婆,因为最近几天,那位老人濒临弥留。
从杨江去无锡是一段非常漫长的路,最快的方法就是自驾到广州白云机场,然后搭乘民航飞到苏州光福机场,这个机场在历史上只存在了短短一段时间,恰巧这时开放,杨一宁在宋运来家拨打广州白云机场的咨询电话,得知十个小时后恰巧有一班通用航空的图154从广州飞往苏州光福机场,出机场很快就能到达无锡。
在那个年代没有高速路的前提下,即使自驾,从杨江到广州也需要至少10个小时,而算起来字宋运来有车的前提下,他已经领先至少两个小时。也就是说即使杨一宁现在奋起直追,赶到白云机场时,飞机已经起飞。就算宋运来不坐飞机而是火车,那样更难截住他,从广州站去往上海方向的火车车次,每天数不胜数。
于是杨一宁打到马维民的201,请他协调白云机场公安抓捕宋运来。但是杨一宁不敢向马队请求协调广州站公安,那样太给同志们添麻烦了。杨一宁忽然产生一个疑问,宋运来跑去无锡做什么呢,他七岁以后的生活轨迹就是杨江,北京,杨江,海市。说老实话,对于太湖之滨的无锡,或许宋运来已经很不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