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个预案,就是如果说到了海市的那边的晚上,七哥还没能出来,还有万一他的工贸公司被封以及钱被转出去了,虽然这不可能,涉及九个亿,就算你手续正当,银行业轻易不会让九个亿外漂,最多就是封账而已。
孙农觉得只要证明了七哥无辜,一切就都会马上恢复正常,就是说很有可能老一还没来得及封账,七哥就已经出去喝酒了庆祝自由了。
孙农想了想,还是给国内的孙兵打了电话,如今的孙兵虽然年轻,但已经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验证被害者死亡时间的专家,哪怕凶手对于被害者遗体是先冻再抛,还是先放着再冻,孙兵都能神奇地还原遗体的被时间。他有着在各地指导相应的工作的权力,孙农觉得自己这个不算亲弟弟但是胜似亲弟弟的弟弟,是自己留给七哥的最后的安全保障。当然了,就算七哥杀人了,她相信孙兵也有办法让七哥脱罪。她们姐弟俩在这个世界唯一欠情的就是谭笑七,当然了希望七哥遵纪守法,但事情总有个万一嘛。
季局到来后,走进201,一屁股坐在马维民和杨一宁中间,上来就问坐在对面的谭笑七,“把你昨天晚上七点后到今天早晨的行踪都给我一一说清楚,最好有证人,这对你很重要,谭笑七,知道吗!”
谭笑七知道戏肉又来了,这就跟参加高考时发现大题都被老师给猜中了的感觉,谭笑七高考拿的是北京市第七,他靠的可不是猜题,靠的是每天始终如一的认真和不侥幸。但是他清楚昨天自己的预想和方案都是正确的,这很直接的保了自己一命,否则就算自己武力值再高,也备不住老一在看守所里搞阴谋诡计算计自己,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老虎还怕群狼。
“我昨天七点在迎宾馆睡觉,一起的有我公司的吴德瑞和魏汝之,我要的是宾馆前台晚上九点的叫醒服务,接着我们三个开车去了旧城区的以前廖三民的住宅,现在是我的,然后我和魏汝之到了五指山大厦吃烙饼,接着吴德瑞灵芸带着许林泽也到了,没一会儿因为有流氓骚扰许林泽和灵芸,我们三个男人和流氓打了一架,接着被机场南路派出所民警带到派出所调解,然后灵芸和吴德瑞带着宵夜去廖家大院送饭,我和许林泽魏汝之去了海台大厦二层的牌机厅打游戏……”
杨一宁终止了对话,“等等,现在这个许林泽和你说的几个人都在哪里?”她歉意的看了一眼季局和马队,她觉得这几个人也是证明谭笑七无辜的重要人证,必须马上传来。
“许林泽前天购买了今天上午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降落在北京,其他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除了灵芸在廖家大院,其他人都在海甸岛22号大楼里!”
季局对于杨队的小聪明无动于衷,“谭笑七,你要是说谎要负法律责任,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话?”
谭笑七明白,季局这是让他充分为自己辩护,反观一言不发的马队,小个子知道他还没完全信任自己。
“去派出所时,民警做了笔录,您可以马上调过来,还有我想问问,我到底杀了谁?作为从公司宴会上被你们当场抓回来的人,我应该有这个知情权吧!”
季局赶紧反驳“是传唤,谭笑七,是传唤,不是抓,我们有这个权利!”
三
不出所料,市里老一亲自前往海市工行总部,要求先封掉谭笑七工贸公司的账目,然后转移全部资金进一个所谓的监管账户,再伺机转移出去。谈向前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步骤,封账是第一步。
没想到工行行长看了老一亲自开具的封账要求书,当面拒绝!
银行是一个垂直管理单位,不受地方管理,就是说市里老一根本管不着海市工行行长的任命,绩效,升降职等等。
谈向前有点愤怒的责问行长为什么不行,行长拿出银行相应的管理规定,告诉老一,除了公检法三家执法单位拿着官样的封账函来银行办理相应手续,否则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封掉公家或者个人在银行的户口,您就是老一也不行!
于是老一掉头杀奔中心分局,准备命令马维民开具这样的封账函,他还要看看谭笑七那小王八蛋在如何焦急和受苦,恐怕那小子还不知道,韩海珠已经倒向自己,为了他们二人的利益,和他一起做出了如何发现谭笑七卧室里的谈大的假记录。毕竟这是九个亿,谭笑七会和韩海珠分享吗?当然不会,他只会和老一的前儿媳许林泽以及其他诸如杨一宁的姑娘们分享,一想起许林泽有可能怀了谭笑七的孽障,老一就恨得牙痒痒,比自己二儿子死了还恨,他恨不得将谭笑七千刀万剐,恨不得将许林泽投入勾栏,以报复他们俩个对自己的羞辱。
老一想不到的是,中心分局大院里停了很多车,大楼里几乎每个警员都在做笔录,过来的人几乎都是从机场南路派出所调集过来的,就是为印证昨天半夜时分,谭笑七是否在五指山大厦门前打架,因为法医认定死者就是在那个时刻前后不超过十分钟内,死者谈大被凶手掐死,而且在谈大脖颈上留下的是两个人的指纹。
谈向前有点傻眼,对于谋杀案的构成,他不是很清楚,他想的是让谭笑七惹上嫌疑被抓进警局,他就有机会封谭笑七的账,然后警局的调查应该维持很长时间,足够自己把九个亿都转走,哪怕一个亿都行,就算最后谭笑七无罪释放,那一切已晚,自己该得到的都到手,看他小个子还有招数。
结果是现在看来,第一步封账都做不到,很有可能自己和韩海珠会惹上一身骚。老一仔细想象,觉得自己没什么嫌疑,结果杨一宁看到了他,就公事公办说“老一同志,这个案子是您报的案,可否请您补个笔录,还有那位韩海珠女士在哪里,从法律程序上,她以为需要做笔录!”
老一开始紧张,他知道韩海珠那娘们唱戏可以,做戏不成,不用三句话就能交待出全部,自己假装无意推开谭笑七卧室门时,韩海珠还劝他谭笑七不在,不好察看人家的房间。后来发现尸体后,谈向前是连咋呼带劝导,加上许以九个亿的利益诱惑,才使得前琼剧明星拿起吴德瑞购买的无绳电话子机,打了110。
老一恨秘书没有心灵感应,这会儿应该给这边打电话,就说市里有紧急情况,他不知道这会儿秘书正在抽空睡大觉,就等着看这次能不能扳倒老一,完成单位交给自己的任务,秘书不喜欢海市,太过闷热潮湿,他还是喜欢北方四季分明,相对干爽的天气。
于是杨一宁把老一请到202开始给他做笔录,无外就是昨天半夜您在哪里,哦,在和韩海珠通知亲热,您今天去华侨新村之前的路径是个什么情况,就是从早晨起来到华侨新村中间,您跟韩海珠女士都干了什么,都去过哪里,见过那些人?什么,您说这是审讯?不对,那间屋里的谭笑七比您这个可严格多了,每一秒他都要交代清楚,嗯,他是个大商人,没错啊,人家有九个亿,怎么不算大商人呢。
当老一狼狈不堪地走出中心分局的大院时,醒悟到自己一贯的做事方式可能害了自己,以前都是交代下边几句话,那些人就去办事,所以自己在谈大被害这件事上,草率了,不仅赔掉谈大,还没能把谭笑七害了,关键是谭笑七肯定会做出一些措施,保护那九个亿。于是谈向前跑到自己和韩海珠的秘密居所,抬手就给迎上来的韩海珠几个大嘴巴,他觉得就是这个女人误事,害自己赔掉两个儿子,老一觉得自己在仕途上谨慎了一辈子,唯独见到九个亿在召唤自己时乱了方寸。
老一想不到韩海珠和自己对打,他忘了韩海珠进入琼剧这个行当时学的的是武生,老一的身体最近已经被韩海珠淘虚,根本就不是琼剧武生的对手,韩海珠狠劲地揍老一,为了自己曾经被老一荒废的岁月,为了老一欺负小七。
忽然老一冷笑道,“你觉得谭笑七还会信任你吗,他现在警局里接受谋杀案调查呢!”
韩海珠也冷笑道“他信不信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找他要一笔钱,反正华侨新村那个房子被你弄脏了,他就是再不信任我,钱一定会给我,老娘以后买一间他公司造的房子,时间一长,他还是会相信我的!”
不得不说,韩海珠认识人性很透彻,后来谭笑七给她养老,还办了一个琼剧剧团让韩海珠过瘾,在一次举国盛大的节日里,韩海珠带着剧团走进北京演出,受到盛大的欢迎。
于是当天下午七点,谭笑七被季局,马队和杨一宁送出中心分局大门,智恒通公司来了七辆车,包括吴尊风那辆虎头帮500的车子在内,迎接谭总的释放,吴尊风在狮子楼订了五张桌子,给谭笑七接风洗尘,虽然谭笑七只在分局呆了半天。季局们不方便出席,谭笑七盛情邀请人群中的杨舒逸参加宴会。
只有谭笑七清楚,每次当自己受到冤枉或者殴打过,好事就一定会纷至沓来。
杨一宁在家等待杨爸的几个小时里,焦虑不堪,她头一次觉得,时间居然过得如此之慢,当满面笑容的杨爸回来了,杨一宁大松了一口气,杨爸第一句话居然是,”我明天就回北京!“
杨一宁觉得在最近这些日子里,他们杨家为航空公司做出来的贡献,实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