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意味着,小立芯不仅是暂时动不了,又该他哥养他了,他的敲诈生意也难以为继。当那位暴打过谭笑七的张家大哥好容易在市中心最大的公立医院里卡多·古铁雷斯医院找到小立芯时,医生和他讨论医疗方案,察觉他和病人都是非法移民时,医生报了警。
1991年阿根廷尚未出台针对非法移民的专项法律,但移民政策整体延续了20世纪后半叶的思路,即优先吸纳具备技术、资本或与阿根廷有文化关联的合法移民(如欧洲后裔或拉美邻国移民)。政府通过签证配额、工作许可等制度筛选移民,非法移民因缺乏合法身份,难以享受社会保障和正规就业机会。
1991年阿根廷对非法移民的态度以“管控与引导结合”为核心,既未完全开放非法移民合法化通道,也未采取极端驱逐措施,而是在经济需求与法律规范之间寻求平衡,尤其对区域内非法移民呈现一定灵活性。
所以这件事的结果就是,小立芯等待治疗痊愈后将被驱逐,张大哥可以留下,前提是在二十一天内必须找到工作,可以承担医疗保险的费用。
孙农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她知道受伤的小立芯会留在医院很久,所以不发愁以后找不到他。
切断小立芯一段脚筋的孙农,把手术刀和那块结蹄组织分次扔在距离酒店不远的萨拉迪溪流(RioSadillo)里,孙农干担保就是全阿根廷的警察都来这条河寻找,也绝对找不到这一小段肉肉。
孙农只切了小立芯一条腿的脚筋,毕竟不平衡也是一种美。
四
谭笑七有个预感,今天最没用处的就是自己,或者说自己就是个饵,用来高什么声东击西之用,最重要的就是邬总和魏汝知那条线,全部股票入了银行的金库后,那就万事大吉了,只要入库,谭笑七决定奖励自己一次,奖品待定。
他眼下最关心的就是那个谈波的男伴,他已经清楚谈波和老一都是穿同一条裤子,不可能被分化,所以他期待那个男伴想办法过来找自己。
八点半时,还没有动静,谭总决定到22号大楼门前亮个相,什么白鹤亮翅一类的,他很想搞点大动静,譬如说过放一挂鞭炮,点燃十几个二踢脚什么的。如果那个男伴还不来,那自己只能依照原计划,也叫A计划行事了,谭笑七还有b计划,那就是一锅烩,先报警,警察来的时候,把准备好的几个莫洛托夫鸡尾酒扔到车子底下,当然不是为了把四个人都烧死,而是把他们给逼出来。
吴德瑞有个办法,就是动用两辆车子,从两边堵死那辆普桑的车门,让他们插翅难逃。吴德瑞很烦躁,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针对谭总,我们谭总谁也没惹,却连越南特种兵都给招来了,事实上大个子有点紧张,他怕谭总铤而走险,现在智恒通最不能缺的就是谭笑七,要是谭总没了,那刚建起来的智恒通就完蛋了。
这时杨爸在首都机场送别杨一宁,毕竟还有一些事情,例如杨锦廷的调查,张建国的讯问,还有退掉崇文门饭店的客房等等事宜需要处理。早晨临离开时,杨队给海市马队住所打了电话,首先是诚挚的道歉,因为最近太多次的请假和旷工,给马维民增添了巨大的工作量。
马维民倒是不很在意,毕竟杨一宁是他非常喜欢的青年警察里的典范,刚立过二等功,身上有伤,还收到感情挫折。马队很心疼杨队,所以对于自己增加的辛苦并不在意,听说杨一宁马上回来工作,马维民很欣慰,他告诉杨一宁说刚夜审完谭笑七的堂姐谭晓烟,那叫一个一问三不知,老一关心的廖三民隐藏股票地点根本就没审讯出来。现在谭晓烟被押在分局留置室,夜里杨队就加个班,完成市里老一指派的任务。
杨一宁立刻陷入纠结中,她犹豫是否把这个消息马上告诉谭笑七,儿子没了以后她就发誓,只要谭笑七不杀人放火,她就使劲地当他的保护伞,可是一旦到了关头,她是犹豫再犹豫,最后推给到了海市后的自己,她决定听从那个时候自己的第一感觉。
杨一宁乘坐的国航航班上午十点四十起飞,下午两点十分到达海市。她不知道这段时间里,围绕着谭笑七和智恒通,发生了无比精彩的故事。当她沐浴着熟悉的海市的闷热潮湿走下飞机时,宋运来带着三个越南特种兵正埋伏在金牛岭小院外边,小宋是阳江人,悄悄懂得一点白话,可以用简单的词汇饿越南人交流,他告诉越南人说,老板交代的目标就隐藏在这个院子里。他心里暗道,多亏谈波和谭笑七身形相仿,否则越南特种兵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宋运来终于不孚谭笑七的望,和越南人说出来找厕所,悄咪咪潜入22号大楼一层,告诉毛总从狮子楼挖墙脚挖来的美貌咨客,说他要找谭总,急事,大事!在线等,挺急的。
五
谭笑七不是个喜欢做固定计划的人,他喜欢的是随机应变,当宋运来告诉她来和谈波的计划后,他觉得挺好的,老一无人可用,自己手下可是能人无数,如果这是老一唯一的计划,他正好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自己不就是目标吗,找不到股票,那三个越南人不是不能动手吗,那就遛猴呗,把跟踪和要杀自己的人遛的远远的,正好方便邬总和老魏行事。
谭笑七觉得老一怪可悲的,居然使用谈波的男朋友。不过反过来想也合理,老一那种地位的人,很难取得信任,不管是别人对他还是他对别人。这个实际最不喜欢谈波男伴的应该就是谈向前。
和男伴交谈的最后,谭笑七交给他一万块钱,“这个你先拿着,你现在拿多了没处放,明天你再来找我!”
看着宋运来小心地把钱揣进裤兜里,谭笑七略感安心,他现在还不能信任这个宋运来,至少在股票进入银行金库前还不能。但是他对宋运来的一句话很有触动,小宋说“我不是同性恋,都是被谈波掰的!”
谭笑七决定,股票入库后,帮宋运来一次。
这时邬总走了过来,“谭总,我还是先去趟银行,要不他们时候出发咱们搞不清楚,只能干等,只要我见到他们车子出动了,我就给这边老魏打电话!”
谭笑七点头称是,他越俎代庖告诉吴尊风的司机,开着虎头奔500送邬总去银行,司机看了一眼吴尊风,看后者点头了,就跟着邬总离开。
谭笑七知道,决战开始了,时间是上午八点五十,虽然银行九点上班,但是押款车必须在这个时间前把哥哥储蓄所的备用金送到,然后押款车回总行,邬总到银行时,应该是押款车回去的时刻。
接下来就是吴德瑞的任务了,确认股票是否在,还有大概数量,谭笑七交给灵芸那架他用了很久的立拍得相机,她得现场拍几张带回来给谭总。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时间和时差,谭笑七不敢保证老一是否派了警队来监视自己,如果真有,那么警队的监视水平要远远高于越南人,自己玩的小伎俩和容易被识破,一旦股票进了警察手里,自己和廖三民的心血将全部报废。还会害了自己的三个副总和一个灵芸。
不对呀,早晨过来时,邬总和灵芸见了自己为啥脸红?嗯,无事就脸红,非奸即盗。
谭笑七不是善男信女,也不会为谁守身如玉,既然许林泽肯定要走,自己也不能总是单着对吧。对于杨一宁和她赶回海市,谭笑七没有一点想法和希望,有时候自己的想法最不重要了,关键是别人的,如果杨一宁被自己一顿臭骂后决意不再搭理自己,那谭笑七绝对不会再去找她。他就是有点头疼,都在海市这一亩三地上混饭吃,难免以后不会碰面,这得多尴尬呀。
谭笑七要不就和许林泽一起会北京找杨爸,把杨氏这摊正式回给他们,他并不需要的杨氏的钱,以前不需要,以后更不需要,当面锣对面鼓,把事情说清了,对大家都好,自己也等于甩掉一个负担,要不还得天天惦记着不是电视就是冰箱还有空调的进货,出货,结算什么的,那个小程没事就过来跟自己汇报工作,烦都烦死了。
吴德瑞过来说,“谭总,要不我先动,先不去沿江二路,出人民桥再转回来看看有没有尾巴。”
谭笑七点头应允,大个子开他的皇冠带三个人,老吴出两辆车带六个人,热热闹闹地离开22号大楼停车场,向着南边驶去,那辆宋运来乘坐的普桑丝毫未动,也没见有尾随吴德瑞的车子。
九点二十,邬总从银行打来电话,说押款车已经回来,休整一下就过来海甸岛,让这边随时准备。
九点四十,邬总来电话说押款出发了。
九点五十五,灵芸带着立拍得照片回来,从照片看,确实是一箱一箱捆得整整齐齐的新能源原始股票,嗯,纸质的。灵芸说无大个子的人正在往别墅的前厅搬,别墅前边停两辆押款车富富有余。
这时吴尊风的人乘坐其余几辆车子向着沿江三路进发。而廖家的烂仔们依照谭笑七的吩咐,向着华侨新村,美舍河,金盘开发区几个地段打车而去,这些出租车都是吴尊风叫的,也是他的名下。
如果以那三个越南人的视角来看,22号大楼已经乱了营了,当大楼前边几乎清空时,只见谭笑七威风凛凛的上了虎头奔600,他亲自开车,灵芸坐在副驾,车速很快,普桑完全追不上。
谭笑七在狮子楼放下灵芸,向着金牛岭方向开去,这时他呼机滴滴滴,那是吴德瑞发过来的代码,意思是已经开始装车。
虎头奔600在海市的海秀大道和南海大道之间转圈圈,中间甚至开到老一那个金屋藏娇的小院子外边停车,找了个隐秘地段嘘嘘了一泡,看得三个越南人啧啧称奇,这什么人哪,随地那个啥。
十点五十,邬总留言,货以装车,回银行。
谭笑七松了一口气,他掉头回22号大楼,接下来就是勾引那三个越南人了,看看能不送声东击西,把谈波甚至老一送上西天。这个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成语的明确文字记载出自宋代朱熹的《中庸集注》第十三章,原文为:“故君子之治人也,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朱熹在注释《中庸》时,以这句话阐释君子治理他人的原则,即用对方自身的道理和方法来约束或整治其行为。
在武夷山谭笑七参观过武夷精舍,他了解到朱熹在武夷山生活了五十多年,他在武夷山的遗迹还有很多,武夷精舍最为有名,这么说吧,武夷山和朱熹是相辅相成。
当谭笑七回到22号大楼时,吴德瑞i脸震惊的迎接谭总,这时已经不能用佩服来形容他对谭笑七的感觉了,短短几个月,谭笑七就从一个普通的小个子,变成身家亿万的大老板。
”怎么样,那个别墅留人了吗,能联系上?“谭笑七问大个子。
”留人了,里边没有电话,您有事要办?“吴德瑞准备亲自跑一趟,不就是沿江二路吗,开车不用五分钟。
”我要那个房子看起来是自然起火,把里边的痕迹都烧光了,但是不能殃及邻居,你有办法吗?“
吴德瑞犹豫一下,‘不行就点着了我亲自盯着,随时准备给消防队打电话,您放心,周边的三栋别墅都没人住。”
谭笑七放下心来,一努嘴,“去办吧,你的人先撤回来,确保没有目击者。”
一个小时后,消防车的警笛呜哩哇啦的在不远处响起。
一点时灵芸打来电话,说在狮子楼订了够十七个人的餐食送到工行。
晚上八点天刚黑,三个越南人在宋运来的指向后,悄咪咪地朝着金牛岭小院子潜伏而去,得到吴德瑞匿名报案的中心分局刑警队在归来不久的杨队率领下,黄雀在后。
次日季局的桌子上,有一份昨晚金牛岭枪战的通报,大意是三名越南人在枪战中被击毙,谈波被越南人打死,原本居于此院的谈向前和韩海珠临时夜宿华侨新村韩海珠住所,幸免于难。
杨队找到昨天半夜办案人使用的公用电话,位于海台大厦一层。
邬总和灵芸不能理解的是,谭总带领魏总和吴大个子,在海台二层玩了两个小时牌机,要多无聊有多无聊。然后把她俩喊出来,在五指山大厦门前吃一个个子与谭总不相上下的越南人做的烙饼卷肘花。
吴尊风很郁闷,他的七辆车都被谭笑七这个无赖给扣下了,除了那辆虎头奔500。
临别时谭笑七告诉大家,明天去收复廖家大院,自己以后就住在那里,大家谁愿意跟他一起住,欢迎之至。
杨一宁在枪战中击毙罪犯两名,马维民又得帮她写请功报告。
老一得知谈波身亡后,反应异常平静,他决定再过一天释放谭晓烟。老一已经知道股票都进了银行金库,贷款很快打进谭笑七新开立的账户立,差不多九个亿左右。
看守所里的廖三民有所感应,睡得怪外的好。
只是许林泽很郁闷,因为整整一天了,七哥都没有联系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