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一脸的轻松,“等片子出来吧,你们要感谢文昌医院做的救治措施,我刚才请了几位医生做了简单会诊,应该乐观!”
谭笑七随着推车回病房,吴德瑞又醒了,他还记得车子,“兄弟,那个车挺贵的,我见到老板会求他赔你,我以后给他拼命干活。”
谭笑七真的哭笑不得,他怎么会这样执拗?不就是个车吗,大不了赖账不赔了就是,恰好小护士进来问“谁是谭笑七,护士站有电话找。”
解了围的小个子拍了一下大个子,朝着外边走去,吴德瑞还在说“那个车值八十万!”
谭笑七的脚步顿住了,八十万那么夸张?谭笑七一减自己帐户的余额,还有四十来万,没事,就当自己这船椰子没赚钱吧。这还是兜兜转转,钱没了接着想办法赚,认识了这么一位大个子,值了!
“歪,有事?”谭笑七没有和女孩子煲电话粥的经历,所以打起电话来生冷疏离。
那边的杨一宁愣了一下,刚分开不久,这人怎么这么疏远,昨天晚上人家还枕你肩膀呢,“我就是问问,师哥怎么样了?”
“醒着呢,刚从ct室回来,医生说情况还算乐观。”
“那就好,你早饭吃了吗,我一会儿带饭过去,你想吃什么?”杨一宁尽可能装温柔。
“在医院就不讲究了,方便就好,饺子包子都行,别炒菜了,弄人家病房都是味儿也不好。”
杨一宁听小个子有点不耐烦,说了一声好挂掉电话。
马维民一早就来201了,问清楚车祸的过程,劝慰杨一宁你家司机年轻,关键是系了安全带,应该没事,休息一阵就好了。他告诉她早点回家,今天不必再过来,但是明天要正常上班,队里积压不少文件需要处理,还好最近没有什么大案发生。
杨一宁抱歉地看着多了几根的白发的师父,心想老爸回来就好了,父亲一出去,会带走很多有用的人,她还是有些心疼在医院的谭笑七,她知道那人一夜没睡,除了练功就是关照师哥,擦脸擦手倒尿壶,清理师哥的呕吐物。
说起呕吐,杨一宁就满脸飞霞,昨天晚上看着谭笑七用手接师哥的呕吐物时惹得自己也吐了,太丢人了,自己连尸体都见过不止一次。
杨一宁有一点佩服谭笑七了,就冲着他用手接,没有一点嫌弃的样子,这是一个重情义的男人。
如果吴德瑞知道了,一定会和小个子立刻拜把子!
四
杨一宁离开警队前,给家里打电话问厨房现在做什么最快,回答是米饭已经蒸上,红烧肥肠和小鸡榛蘑都处于半成品状态,说吴德瑞没送外卖前,在家里就喜欢吃这两道菜。
杨一宁有些疑惑,红烧肥肠就算了,小鸡炖榛蘑不是纯纯的东北菜吗,吴德瑞您妥妥的武夷山人吧?
杨一宁和家里人都感觉到了,自从大个子给小个子送外卖以来,人变得开朗多了。
这是谭笑七的功劳。
苏醒的大个子眼睁睁地看着师妹和小个子大吃他最爱的两道菜,都没力气咬牙,医生不让吃,他没辙。
吴德瑞仇恨地瞪着那两个损人,目光一转,“师父,您不是晚上的机票吗?”
谭笑七嘴里正塞满了肥肠,背向门口的小个子拿起一个空碗,把嘴里东西吐进去,拢一下神,慢慢转过头来,杨一宁撒娇地喊了声“爸”。
这是杨爸和谭笑七的第一次见面,杨爸知道谭笑七很多,谭笑七对杨爸一无所知。
谭笑七是个从不知道紧张的人,即使是面对杨一宁的爸爸,他也很自如,主动伸手过去“您好,杨叔叔,我是谭笑七!”
“哈哈,你就是谭笑七,听说我家德瑞把你的车撞坏了,抱歉啊!”
杨爸身材中等,非常壮实,就是一脸的沧桑。
“车子而已,杨叔叔不必介怀,修一下就能开了。”
杨爸始终不肯松开握着的谭笑七的手,暗中用力,貌似打算把小个子的手捏碎。
“爸”,杨一宁及时解围,“您也不看看师哥的伤,就知道欺负谭笑七!”
杨爸很高兴,不仅是女儿的撒娇,更喜欢谭笑七的大气,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几十万的车子不是开玩笑,如果杨爸顺着谭笑七的杆往上爬,可以不认车的账。
杨爸走到吴德瑞病床前,“我改签一大早的机票不行啊?你怎么回事,早跟你说了慢点开慢点开,你搞坏了小谭的新车,现在怎么办?”
“对不起师父,是我没听您的话,他那个车,我……”
杨爸拦住吴德瑞的话“车的事先不说,我还没吃午饭,你们这是三个人的量还是四个人的?”
杨一宁非常开心地说“六个人都够吃,自从给谭笑七送饭,我们家的菜量变大了。”
杨爸看了一眼谭笑七,那小子明显对肥肠的关注超过对自己的。
“小王八蛋!”杨爸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谭笑七拿起刚才往里边吐出嘴里的肥肠的小碗,浇了一些汁,拌了点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从进门开始,杨爸的眼神就一直在小个子身上,包括谭笑七吐掉嘴里的东西的举动都清清楚楚地在他眼里,他还很好奇这家伙会怎么处理那个小碗里的东西,现在看到谭笑七若无其事地吃了下去,心里不由给小个子加了了二十分。
本该让谭笑七很拘束的一顿饭,杨爸的插科打诨下在笑声中结束,吃完了杨一宁和吴德瑞都觉得有什么不对,杨爸似乎忘了杨家食不言的家规,因为多了一个谭笑七。
杨爸让女儿送谭笑七回去再上班,临行前杨爸又对着小个子的手使劲,“小谭呀,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谈一谈,对了你的手还不方便,要不去我家住几天,手好了再搬回去?”
杨爸是诚意邀请,但是谭笑七抹不开了,他是什么人啊跑杨一宁家里住,谭笑七看了一眼热切的杨一宁,开口拒绝“不用了杨叔叔,我的手恢复差不多了,做饭什么的不妨碍,您让人好好照顾吴哥吧,这家医院的核磁设备坏了,还是得好好关注一下,别留下什么问题”,谭笑七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吴德瑞,“吴哥好好养伤,我明天过来看你。”
吴德瑞刚要说你也没车了别来了,后来一想人家车子是自己弄坏的,就没开口,对着谭笑七挥挥手。
谭笑七使劲拽回自己的手,“杨叔叔,要是方便,明天晚上我请您吃饭,狮子楼吧。”
杨爸爽快地说好,示意杨一宁送谭笑七回去。
谭笑七发现杨一宁实在是个喜欢脸红的姑娘,都开出医院了,红晕依旧。
“既然我爸开口了,你还是考虑一下去我家住几天吧,家里人多,照顾你方便。”
谭笑七摇头“还是别了,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昨晚在文昌医院那位李医生帮我换了药和小夹板,他说恢复的不错。”
杨一宁有点失望,“我要上班,中午肯定不能帮你送饭,你怎么办?”
谭笑七一笑“多简单啊,我去病房跟你师哥蹭饭。”
杨一宁又高兴起来“好啊,我告诉厨房多做点,你明天想吃什么?”
谭笑七“其实我不挑食,厨师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我让他们烤鸭!”
杨一宁在热闹的烤乳猪店门前停车,她有意无意地伸手摸了一下谭笑七的肩膀“好好休息,昨天辛苦你了!”
她望着谭笑七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觉得师哥确实把谭笑七害的不轻,不光摩托没了,还要赔人家新车,杨一宁下了决心,晚上回家求老爸帮师哥赔谭笑七,从师哥嘴里,杨一宁知道谭笑七挣点钱有多不容易。
杨一宁突然对谭笑七充满了歉疚,自己摔过他大背跨,冯飙不光搞断他的手指,还那样残暴地殴打他,自己还认定他是凶手,跑到北京去调查他。可是在他脸上除了不要脸,没有怨恨,杨一宁忽然恨起自己来,觉得如果没有她,谭笑七现在会过的多开心。
别人都以为杨队是个坚强的姑娘,却不知道她一个人的时候经常莫名其妙地哭鼻子。
杨一宁忽然想起,她没问谭笑七在狮子楼请客,她能不能去。
要是她问了小个子,那家伙肯定一挥手,“不行!”
男人跟男人之间,你一个小屁丫头瞎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