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杨一宁吃完自己厨房做的清蒸鱼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谭笑七,她和小个子还什么悄悄话都没说呢。当然杨一宁可以派吴德瑞打入谭笑七内部,可是她没脸直接了当的让师哥回去,师哥开着帕杰罗送杨一宁回杨家,走的时候告诉谭笑七,他大概得五点半带着炒菜回来,谭笑七告诉大个子,带点素菜回来就好,中午吃的过于油腻了。
回家的路上,杨一宁正琢磨怎么开口呢,吴德瑞问师妹“师父哪天回来,我要不今天晚上就搬回吧。”
杨一宁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小人之心,有话直说不就行了,偏偏自己那么多小心思,还是师哥坦荡,不过师哥补了一句,让杨一宁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小心思的好,“我还得给小谭送饭啊,他那个大拇指还没痊愈呢。”
如果心眼多,会觉得吴德瑞这是讽刺杨一宁是谭笑七手指折断的罪魁祸首,不过杨一宁不和师哥见外,她知道就算师哥被谭笑七荼毒多日,还是保持着本色的。不过杨一宁自己内心深处,确实不介意自己师哥像谭笑七那样的不要脸,那样多快乐啊。
杨一宁做了决定,晚饭自己去送,给师哥找个什么事情做一做好了。她好奇地问“师哥,那个烤鸭的炉子是你的创意吗?”
“不是,谭笑七教给我的。”师哥继续憨厚。
杨一宁忽然觉得,这个谭笑七似乎无所不能,虽然说起来做什么事都不难,但是空口白牙和脚踏实地毕竟差很多,如果知道具体步骤,那么谭笑七很可能以前做过这种烤鸭炉子。
这家伙有没有不会的?
杨一宁好奇起来,或许这能成为她和谭笑七交往的契入点,她正发愁怎么和谭笑七接近呢,刚才饭桌上,那家伙明显没受多少她前几天晚上分开时的那句话打动。
回来给你做女朋友。
谭笑七也在琢磨这句话,都说出来,再见面却没一点表示。不过也不能说没有表示,杨一宁给谭笑七带回五包天源酱园的干黄酱,一斤香菜,五瓶酱豆腐,五根稻香春蒜肠,谭笑七发现这丫头喜欢这个五,不行,以后她得喜欢七,谭笑七的七。
四
孙农详细地告诉二公子如何去华侨新村找谭笑七,二公子一听孙师傅要找的是个身高1米6的男人,开始轻视起孙农。有这么大本事,找的居然是个小矮子。
孙农交给二公子一封没封口的信,里边是孙农和七哥俩人才看得懂的密语,大致意思就是,妹已回,夜里见面可否?
二公子只要得到是或者否的回答即可,这是孙农怕七哥租屋里的人尚未撤退的情形,毕竟吴尊风去了蛇岛,没人帮她查暂住证了,二公子?不行,难堪大任。
谭笑七和杨一宁这是头一次单独二人吃饭,没有吴德瑞那个大灯泡,杨一宁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帮师哥收拾他卧室的东西,吴德瑞不认床,但是认东西。
谭笑七很好奇杨一宁去北京一趟,到底查出来什么,但是她不说,他也不好问,好像自己多做贼心虚似的。
“你去北京游乐园玩过吗?”杨一宁问。
“去过好几次,刚开园时我拿到了一些赠票,花钱玩没去过。”谭笑七觉得大个子不在实在不方便,沏杯清茶都得自己动手,杨一宁拒绝了,她说晚上喝茶睡不着觉,谭笑七觉得疑惑,上次她来不是跟着自己一起喝的清茶?
谭笑七觉得,女人的心,变幻莫测,好像有一句话,女人说不是时其实她是想说是!
真特么绕嘴,谭笑七觉得孙农就不这样,她如果想吃肉,就直截了当地告诉自己她要吃肉。
想起孙农,谭笑七有了感觉,他大概这几天能见到那丫头,这就和地震前小鸟满天乱飞一样,属于地震前兆。谭笑七的感觉就是,见孙农前兆。
果然有人砰砰砰敲院子门了,杨一宁有所感觉似的一下子跳起来,飞奔出客厅,不久就耷拉着脑袋回来,“找你的”。
谭笑七看见一个端着海鲜的面容酷似吴尊风的小子站在门前,就知道大概怎么回事,二公子走进客厅时,意外看见饭桌前坐着一个女民兵似的姑娘,不由得为孙农抱不平,你看看,你这么惦记的人,正和别的姑娘约会呢!
二公子记得孙农教给他的,咋咋呼呼的让谭笑七把海鲜赶紧给速冻了,把自己带来的容器腾出来。杨一宁嫌吵,就去大个子卧室帮他收拾东西,二公子觑见机会,赶紧把那封信交给谭笑七,谭笑七先看了一下杨一宁的方向,知道了孙农的意思,他对二公子说,“夜里随时可以”,二公子朝着杨一宁那边努了下头,谭笑七说,“来收拾东西的!”
二公子没向杨一宁打招呼就匆匆离开,谭笑七走到吴德瑞的卧室说“走了,给我送海鲜的。”
杨一宁走回客厅时忽然很紧张,心跳得很快,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她不知道,这是她和谭笑七恋爱的开始。
谭笑七拎着似乎比他还高的装着大个子东西的包包,陪着杨一宁走出七条,看到杨一宁的车停的很远,谭笑七觉得挺好的,能多和这个姑娘多呆一会。
谭笑七自然而然的坐进杨一宁的车里,看着杨一宁打开空调,听她说起龙潭湖分尸案的前前后后。
谭笑七觉得很奇怪,他在龙潭湖边长大的,怎么就没听说过这起案子。
“那,你爸爸怎么处理冯飙,现在冯飙怎么样了。”
于是杨一宁又说起下午她回队里打听到的一切,马维民告诉她,局里内定冯飙劳役二个月,驱逐出警察队伍。杨爸的打算是杨家接纳冯飙,杨一宁说“我爸这个人,知恩必报,她说只要当时冯飙在我身后,就要把他当成救命恩人!”
谭笑七赞许地点点头,他对未来岳父的认知非常赞同,虽然这时他对未来尚不得知。
不知不觉,两个人在车里聊了一个半小时,杨一宁忽然惊呼一声,车子仪表盘上显示油量的指针已经趴在空格一头,已经亮了红灯,谭笑七感觉安慰“没事,油箱里的底油至少能开出去30公里,你赶紧回家吧,明天一早先去加油。”
杨一宁害羞的点点头,“你手恢复的怎样,这几天去复查过吗?”
“明天去。”
“那我陪你去吧?”
“好,你上午还是下午方便?”
杨一宁忽然犹豫起来,她已经请假几天了,明天又要请假?
“哈哈,算了,还是让大个子陪我去吧。”
夜里,谭笑七迎着孙农,抚摸一下她的头发,“你一直留长发,怎么现在是短发了?“
孙农调皮一笑,“短发方便训练呀,教官不许留长发的”,她抚了一下头发“怎么啦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你怎么又带了红酒,我这儿有海鲜,咱俩慢慢吃慢慢喝。”
孙农变戏法似的又变出一瓶五粮液,“你不爱喝红的,我这儿还有白的。”
谭笑七大喜,“这个好,得劲,等等啊,我去蒸海鲜,再来个葱姜炒蟹。”
望着七哥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孙农感觉又回到小时候,七哥做饭给她吃,她不安心地等,不时出声催促七哥快点,都要饿死了。
孙农忽然笑得像个小狐狸,彷佛想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
孙农和七哥边吃边喝,她告诉七哥,他要出一趟很长时间的差,叮嘱七哥如果她单位的人来找他调查,直说他俩第一次相见的情景就行了。
孙农知道在她身上,七哥没有任何原则可言,她说什么是什么。孙农又有点感动,心里那一点因为二公子说的晚上在这间屋里出现一个女子的芥蒂,如烟飞去。
她本来就希望七哥身边有个女人照顾他嘛。
不出意外的,谭笑七又醉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没一点记忆。在酒腻子嘴里,这个叫断片。
第二天早晨,吴德瑞早早带了五个大包子打开院门,他当然有钥匙了。
只是夜里孙农离开时,没太过收拾,吴德瑞对着谭笑七床上的凌乱,一脑袋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