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农正在消化突遇故人的心情,听到马队的话,孙农说“那屋那人会帮我,您给我5秒钟空当就行!”
马维民知道,徐念东的学生应该不是吃干饭的,他点点头,他相信进来时孙农记住了路线,不必提示。
马维民迅速说了一个地址和座机号,告诉孙农凌晨六点去这个地方找他。中间杨队进来过一次,她回去后,马维民和孙农一起竖起耳朵。
就听谭笑七的公鸭嗓爆发“小小姑娘,清早起床,提着裤子……”
马维民对孙农点了下头,推开201的门,一脚踹开202房门,冲进去破口大骂。
孙农提着气走出201,右拐一步三阶的跳下楼梯,跑出一楼大厅,冲过院子,传达室老大爷正在低头嗦粉,她溜出大门,恰好亮着顶灯的出租车正移动过来。
孙农告诉司机去华侨新村的烤乳猪店,司机疑惑道“那个店已经关门了吧?”
孙农没心情搭理司机,想到这会儿七哥肯定在被那个警察殴打,她泪水不停地淌天发誓,殴打七哥的警察,最多两年,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人间最残酷的折磨!
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千万不要惹女人!千万千万不要惹女人的男人!!!
马维民有点佩服孙农和谭笑七,即使自己不认识孙农,刚才谭笑七那一唱,很有可能自己被着了道。
谁能想到一个小女孩会有这么深的心机,八百零一个心眼子。马维民隐隐有些佩服徐念东,学生都这么厉害,那老师得多大本事。
马维民对自己那句口误毫无察觉。
四
谭笑七和孙农重逢的午夜,俩人进屋后孙农急忙着去洗澡,在船上27个小时,她觉得自己都臭了,就算七哥不嫌弃,她也会嫌弃自己。
至于一起洗澡,孙农肯定会说“no”,她远远没开放到那个程度,至于先前打算的借种什么的,她也会在隐秘的环境里快快结束。
孙农洗完出来,两人抱在一起时,孙农告诉七哥,她惹了麻烦,警察就在外边,随时会进来,孙农请七哥到了警局帮她制造混乱,她先跑出去,几天后的下半夜她会再来找七哥。她只问了一个问题,帮七哥进口椰子的本地人的联系方式。
谭笑七把吴尊风的寻呼机号告诉了孙农。紧接着杨队就冲了进来。
当谭笑七在冯飙的殴打下陷入昏迷时,孙农已经打车进了滨海新村自己的租屋,谭笑七到海市的第五天,孙农就跑到海市租了这套可以看见七哥房间的房子,后来又来过几次,藏了一些现金。
孙农打吴尊风的呼机,很快就有回电,孙农先说出七哥和吴尊风约定的暗语,再介绍了自己,她询问的第一句话是“今天有没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内地男人要过海,白净,身高1米……”,那边打断了孙农的话“有,要送他去湛江,付了定金,下午3点海甸河码头上船,晚上九点到。”
孙农惊叹自己老师的狡猾,他违反了思维习惯,不是去徐闻而是去湛江。孙农思索片刻,告诉对方自己上午9点到码头,请安排一条船去湛江,孙农问价钱时,吴尊风大咧咧地回道“小坛子的人要什么钱,上午9点,你准时到,你什么样?”
孙农赶紧形容了自己的样子。
吴尊风最早在王英的公司当司机,几乎和谭笑七同时进公司,谭笑七最喜欢听吴尊风问“小坛子,老板发公鸡了吗?”
吴氏是海市比较大的渔业家族,跟吴德瑞没关系啊,垄断了海甸河码头的海鲜供应,谭笑七从公司辞职的一个月里,吴尊风隔两三天就会给谭笑七送来一堆鱼虾螃蟹,还带来一口铸铁蒸锅,说用这个锅子蒸出来的海鲜最好吃。
杨队回到202看到倒在地上的谭笑七时,忙着把人送去医院。当谭笑七在病床上醒来时,孙农已经收拾停当,出小区打的士去马维民那个地址,马维民入伍时是一个人,多年后还是一个人,孙农敲门时,马队第一时间开门,他欣赏地看着孙农,心说现在的女孩子真不得了,有个杨一宁就令人惊艳了,这又出来个孙农。
孙农告诉马维民她下一步的计划,当马队听到孙农说她10天后会回来投案自首时,惊得眼睛睁得大大的,孙农一笑“我不想我七哥天天生活在你们的监视中。”
马维民告诉孙农,机场码头都有警方的人,肯定出不去,孙农又一笑,“您放心,我有出去的门路,就是麻烦您多关照七哥。”
马维民有些惭愧的说“他给送医院了,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就是手指头比较重。杨一宁肯定派人去他那个租房盯着,我只能以人手紧张为理由让她最多派两个人,你要是去看他,后半夜吧。”
孙农感激地看着马维民,身为警察能这样帮她,太不易了。
孙农要告辞时,马维民咽了下口水,很艰难都说“你父亲还好吧,我后来了解了一些你母亲的情况,但是没能告诉你父亲。”
如果提前3年,孙农肯定会不顾一切把情况从马维民嘴里问清楚,现在的孙农微微一笑,“您费心了,等我回来有机会我和七哥请您喝酒,咱们慢慢聊!”
马维民走出小院,目睹孙农的背影渐渐消失,他叹了口气,造化弄人啊,孙农父亲帮他很多,最后两人却疏远于误会和偏见,这一直是马维民心里的遗憾,今天有机会帮到孙农,谁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
既然孙农求他帮谭笑七,那就尽力吧。
孙农打车过人民桥,沿着海甸河向西北方向缓缓行驶,路况不好,2公里后一个简陋的码头和几条渔船映入眼帘,孙农给了司机20元,踏上木制码头四下观望,只见一个瘦的能当风筝放上天的黝黑男人嬉皮笑脸的走过来,“你系孙农吧?”就是电话里那个调调,孙农甜甜的喊一声”风哥“,她奇怪怎么跟七哥有关系的人,都是一副不要脸的样子?
在吴尊风的引导下,孙农敏捷地跳上一艘船帮印有琼万渔船,吴尊风一通赞叹。“你身手不错,这船送你去湛江,6个小时,那边有人接吗?”
“没有,我先过去,等你下午送的人。”
“那要等好久喔,系朋友还是敌人?”吴尊风直截了当。
“仇人,他害的我七哥现在在公安局挨打呢?”不自觉地眼泪就下来了。
吴尊风大惊,“啥么,挨打,怎么回事?”
孙农简单解释了一下,吴尊风非常气愤,“那介个人要不要帮你打晕了捆起来?”
孙农喜得拍手“好啊好啊,太好了!不会妨碍你们以后的生意吧?”
吴尊风手一挥“不要你管啦,对了你有没有钱?”
孙农一愣,不是说不要钱吗,孙农犹犹豫豫地拉开小包“多少钱哪?”
吴尊风看她这样,知道误会了“我系问你钱够不够?”
孙农恍然大悟,“够了够了,下午那人身上会有很多钱,你可以……”
吴尊风手一挥“都给你,我不要!”
吴尊风去驾驶舱和舵手讲了几句话,出来告诉孙农“你到了地方,他们会安排你吃饭休息,我们对讲机联系,到岸前30分钟,我通知你。”
21点,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徐念东,后脑勺的血止住了。他一边骂吴尊风没有职业道德,一边求放他自己走,当他看见岸上的孙农时闭嘴,完蛋了。
吴尊风一边指挥靠岸,一边问孙农“怎么处理,捆着扔海里还是做鱼饲料?“
徐念东吓得魂飞魄散,这什么情况,孙农怎么和这种人混在一起了?以前不知道?“这是我老师,长得好看吧,送他去泰国多少钱。我想让老师变个性,尝尝当美女是什么滋味!”
吴尊风哈哈笑,扔给孙农一个旅行包,“他自己掏钱多好呀!”
徐念东绝望地大喊“孙农,你不能这样,我是你老师!”
“我还是您学生呢,要是我落您手里,我是进监狱还是卖到阿拉伯?”
他的想法她是怎么知道的?“你放了我,那些钱都是你的!”他故意当着吴尊风喊,希望能离间他们。
吴尊风毫无兴趣“你俩聊,我去吃点东西。”
“您算计我,那我也算计您,公平合理吧,您放心,我不会让您死,那太对不起我徐教授了,您教我的,不狠就干不成大事。”
徐念东还想再说狠话,孙农一个手刀,徐老师眼一黑,他记得这招还是自己传授给她的呢,昏睡过去前徐老师的最后一丝意识是,这记手刀很妙,力度和角度恰到好处。
孙农拎着老师沉重的包找到正在大吃大喝的吴尊风,不客气抄起一副碗筷加入,别说渔船上的厨子各有风采,味道好得紧。
孙农胃口好,吴尊风很高兴,“怎么处理那个人?”
孙农把装钱包塞给吴尊风,“风哥,让他看不见,摸不到,说不出,动不了,听得到就行了,有办法吧?“
吴尊风一咧嘴,使劲点头,小意思啦,不就是关起来吗,出海100公里外,我们小岛多的是。老吴心里赞叹,这小娘皮人狠嘴甜,长相也不赖,对咱老吴的胃口,可惜系小七的女人,不能碰的啦!
“风哥,后天后半夜3点到4点我要去见七哥,您能帮我把他屋里的警察引走吗?”
“小意思啦!”小坛子那个租屋,吴尊风去过很多次,“3点到4点对吧?”
吴尊风把徐念东的包扔进帮孙农叫的车里,里边有张纸条,写着吴尊风家的座机号,外边知道这个座机的人数,不超过两个巴掌。
吴老板极少做亏本生意,但是出来混,不就图个心情愉快吗,这小姑娘这么带劲,就算倒贴钱哄她,他都乐意。当初进王英的公司当司机,不也是图方便开王老板那辆GtR过瘾吗,还结识了谭笑七那么一个生死之交。
吴尊风看着车子载小姑娘离开,啐了口唾沫,心里头琢磨起来,是把地上这家伙到120公里外的猴岛,还是180公里外蛇岛?
吴尊风没注意到,当他想到蛇岛时,徐念东哆嗦了一下。
吴尊风下了决心,去蛇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