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底部那一片红光被这突如其来的金红色能量冲击得明灭不定,像是消化不良快要噎死了一样!
而就在这金红光芒爆发的核心,一点微弱的、却无比固执的银色火星,猛地重新亮起!
是银白火的种子!它没被完全吸走!它被这更猛烈的、带着我们两人鲜血和意志的“燃料”给重新点燃了!
呼——!!!
银白色的火焰第二次爆发开来!
比第一次更加猛烈,更加狂暴!
它不再是冰冷的净化,而是带着一种焚尽一切的愤怒,沿着棺材内壁所有发红的符文疯狂蔓延、灼烧!
所过之处,红光尽灭,符文成灰!
【不!!!】系统发出凄厉的尖叫,【核心数据……链接断开……根服务器……】
火焰甚至顺着那些能量流动的轨迹,如同有生命的银色毒蛇,朝着棺材最深处——那个所谓的“根服务器”的核心——猛钻进去!
我听到一种仿佛亿万根玻璃丝同时被烧断的刺耳噪音!
棺材剧烈地震动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疯狂挣扎、崩溃!
裂缝外,那冷白光也开始剧烈闪烁,明暗不定地打在岑无咎毫无生气的脸上。
“烧!烧死它!烧干净!”我瘫在底下,看着这银火肆虐,心里一股恶气总算出了大半,咬着牙低吼。
银火越烧越旺,几乎充满了整个棺材内部。
但就在这时,我隐约感觉到,这火的势头……好像有点后劲不足?
它烧的是我和岑无咎的“痕迹”,是情绪和记忆的残渣,这东西……烧得快,但也烧不久啊!
而系统的根服务器,天知道有多大,多深!
果然,几秒钟后,火焰蔓延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虽然还在烧,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摧枯拉朽了。
棺材的震动也减弱了。
系统那讨厌的杂音似乎又有抬头的趋势。
【……防火墙……启动……隔绝异常能量……】
【……尝试……重启……】
操!它还在负隅顽抗!它想把这火隔绝在外面,慢慢耗死我们!
这银白火看着猛,但本质好像还是“虚”的,需要强烈的“情感”或者“印记”做燃料。刚才那一下爆发,已经把铜片和上面的血迹烧得差不多了!
怎么办?!
还有什么能烧?!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棺盖裂缝外,岑无咎那张脸。
他的血……他的意识……他的一切……
不行!
我猛地否定这个念头。绝对不能把他当燃料!那跟系统有什么区别?!
可……还有什么?
我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上。
破烂的衣服,凝固的血污,还有……
还有我自己。
这具身体,这个意识,不就是系统最初扔进来的“反派”吗?不就是最大的“异常数据”吗?
如果……把我自己当成最后那根柴火呢?
银火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念头,火苗跳跃着,朝我卷了过来,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
冰冷却又灼热。
【宿主……意识……可作为……最高效燃料……】系统居然他妈的还在蛊惑!【献祭自身……可确保彻底销毁……】
滚你妈的!
但……好像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把它烧穿,等它缓过来,我和岑无咎还是死路一条。而且这鬼东西还会继续祸害别的世界。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来的,折腾了这么久,也够本了。
只是……
我再次看向裂缝外。
岑无咎。
要是能再看你一眼就好了。
要是能再听你阴阳怪气喊一声“沈老板”就好了。
银白的火苗已经蔓延到了我的身上,开始灼烧我的衣角,我的皮肤。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奇怪的“剥离”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慢慢抽走,化作火焰的一部分。
意识开始有点模糊。
就这样吧。
我闭上眼睛,准备彻底放开抵抗,让这火把我烧干净,换一个彻底的了断。
就在我意识即将沉入一片银白火海的前一刻——
一只冰冷颤抖的手,猛地从棺盖裂缝伸了进来,精准地、死死地抓住了我垂在一旁的手腕!
我猛地睁眼!
是岑无咎!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半趴在那裂缝口,一只手伸进来抓着我,另一只手似乎强撑着身体。他依旧闭着眼,眼角的血痕越发清晰,脸色白得透明,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别……想……独……自……”
“……烧……”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