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化进程已中断。Npc意识体处于消散临界,无法逆转,但可暂缓。】
【生桩协议优先。若你自愿完成固化,系统可承诺,保留其意识碎片,不予删除。】
保留意识碎片?就是他妈变成一块记忆芯片呗?
操!
但至少……没彻底没。
“好!”我几乎把牙咬碎,“你放开!老子自己进去!”
缠着我的银色触手迟疑了一下,慢慢松开了。
那股吸力也消失了。
我喘着粗气,用手扒着棺盖的边缘,把自己从那条缝里慢慢撑出来。浑身疼得跟碾过一样,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
我低头,最后看了一眼地上。
那点人形的灰印子,好像……真的没有再变淡了。就维持着那种即将消散的状态,凝固在那里。
心里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傻小子,等着。
老子就是啃,也要把这狗屁棺材啃出个洞来!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双手用力,彻底推开沉重的棺盖。
嗡——
棺盖完全打开,露出里面完整的空间。
比我想象的深,也他妈比我想象的吓人。
棺材内壁,根本不是什么光滑的金属。密密麻麻,刻满了更深、更诡异的符文和代码,而且那些刻痕里面,好像还镶嵌着东西……
是铜钱。
一枚枚泛着青黑色幽光的铜钱,被强行摁进了棺材板里,排列成某种邪门的图案。每一枚铜钱的钱眼里,都好像有一滴干涸发黑的血迹。
而棺材底部,更是看得我头皮发麻。
根本不是什么平坦的板子。那形状,完全就是一个人形的凹槽!严丝合缝,就跟照着我身材拓出来的一样。凹槽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寸把长的、锈迹斑斑的金属尖刺!这他妈躺进去,不得直接扎成筛子?!
这哪是生桩?这分明是处刑!
【请进入。】系统冰冷地催促。
我喉咙发干,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这怎么进?直接跳进去变串烧?
我趴在棺材边沿,死死盯着那些尖刺。不对,肯定有办法。系统要的是活着的生桩,不是一堆烂肉。这些刺……难道不是真的用来扎死人的?
我眯起眼,仔细看。
那些尖刺的排列,似乎……有点规律?不是胡乱插的。它们避开了所有主要的脏器和大动脉的位置,更像是对准了……关节?穴位?
而且凹槽的人形,似乎比我的实际体型……稍微宽裕一点点?
一个念头闪过——缩骨?
我小时候在反派部挨揍挨多了,躲闪练出来的本能,倒是会一点缩骨功,但不高明,撑死就是让关节错位一点,显得瘦小些,痛苦极大,而且撑不了多久。
妈的,死马当活马医吧!
【请立即进入。】系统的声音带上了威胁的意味。周围的银色触手又开始不安分地躁动。
“催你妈!”我骂了一句,心一横,眼一闭。
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往外一吐,胸腹腔瞬间收紧,同时全身关节发出极其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哒”声,硬生生把自己缩了一圈。
疼!真他妈的疼!跟有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扎一样!
但没时间犹豫了。
我看准那几个最大的尖刺之间的空隙,一咬牙,翻身就滑进了棺材里!
冰冷!
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全身!
我极力控制着身体,小心翼翼地往下躺,避开那些闪着寒光的尖刺。皮肤擦过那些锈迹斑斑的金属,激起一阵战栗。
后背刚贴上底部,那些尖刺的尖端就抵住了我的皮肤,传来尖锐的刺痛感,但幸好,因为缩骨,并没有立刻刺入。
不能动。
一点都不能动。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僵硬地躺在那里,全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最缓,生怕一个不小心,哪根刺就扎进去了。
棺材内壁那些铜钱,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低的、嗡鸣般的哭泣声,一股阴冷粘稠的气息开始从那些刻痕里弥漫出来,缠绕上我的四肢百骸。
【检测到目标进入……】
【生命体征稳定……】
【开始注入固化能量……】
头顶,那沉重的、刻满了恐怖画面的棺盖,开始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合拢。
最后的光线被吞噬。
绝对的黑暗和密闭再次降临。
只有内壁上那些代码和符文,开始发出幽幽的、不祥的蓝光,照着我僵硬的脸。
我能感觉到,那些尖刺的尖端,正随着棺材的彻底封闭,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压进我的皮肤。
刺痛变得清晰。
更可怕的是,那股阴冷粘稠的能量,开始顺着尖刺,往我身体里钻!
像无数条冰冷的虫子,蠕动着,想要钻进我的血管,我的骨髓,我的脑子!
它们要把我钉死在这里,把我变成这口棺材的一部分,变成这个邪恶副本的基石!
我死死咬着牙,抵抗着那股侵入的冰冷和想要挣扎的本能,一动不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疯狂盘旋:
进来了。
狗系统。
你沈爷来了。
现在,轮到老子给你加点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