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
警报声凄厉地响了起来!守卫们慌忙端起枪,吆喝着冲过来!
混乱瞬间爆发!
我根本不跟他们硬碰,利用生产线复杂的机械结构作为掩护,像个泥鳅一样在里面疯狂穿梭、躲闪,时不时推倒一堆半成品纸人,或者踹一脚看起来重要的仪表盘,尽可能地制造更大的混乱和注意力。
“在那边!”
“别让他跑了!”
子弹啾啾地打在我身边的机器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我心脏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玩命地跑,把追兵尽量引向远离办公室的方向。
就在这片混乱中,一道瘦削的影子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贴着阴影,闪电般滑入了那个玻璃办公室!
是岑无咎!
他进去了!
我心头一喜,但下一秒,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我耳朵飞过去,吓得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操!”我骂了一句,连滚带爬地躲到一个巨大的金属滚筒后面,喘得肺都要炸了。
必须再给他争取点时间!
我咬咬牙,看到旁边一根裸露的、冒着电火花的粗电缆,心一横,抓起地上一个金属零件,狠狠砸了过去!
砰!滋啦啦——!
一阵剧烈的电火花爆闪!那一片的灯光猛地暗了下去,机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似乎发生了短路!
混乱进一步升级!
趁着这机会,我探头看向办公室。
只见岑无咎正在里面飞快地翻动着文件,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不时将一些重要的图纸和文件塞进怀里。那个日军军官似乎被外面的爆炸和停电吸引了部分注意力,正对着外面大吼大叫。
突然,军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岑无咎反应极快,瞬间矮身躲到档案柜后面。
军官疑惑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没发现异常,又转回头去继续关注外面的混乱。
好险!
我松了口气。
几分钟后,我看到岑无咎如同狸猫一样,又从办公室溜了出来,怀里鼓鼓囊囊的。他对我藏身的方向极快地打了个手势——得手了!撤!
任务完成!撤!
我立刻不再恋战,利用黑暗和混乱,拼命朝着我们来时的那个垂直通道口跑去。
身后枪声、警报声、日语吼叫声响成一片。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通道口,岑无咎已经在那里,伸手一把将我拉了上去!
“走!”
我们俩手脚并用,拼命往上爬!根本顾不上什么声音了,逃命要紧!
枪!
子弹打在金属壁上,叮当作响,溅起火花!
我们几乎是凭着本能往上蹿!终于看到了头顶那个小小的、透下微光的圆洞!
我先爬出去,然后转身拼命把岑无咎拽了出来!
“堵上!快堵上!”我嘶吼着,和他一起手忙脚乱地将那个被切下来的圆形金属块狠狠塞回洞口!
几乎就在金属块塞回去的同一时间!
咚!咚!咚!
儿应该打不开!
我们俩瘫在恶臭的甲板上,看着彼此狼狈不堪、惊魂未定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
成功了……居然真的成功了……
岑无咎从怀里掏出那一叠皱巴巴、还沾着点油污的文件和图纸。
最上面一张,赫然是一个结构复杂的纸人解剖图,旁边用日文和德文标注着各种参数,而在功能说明一栏,清晰地写着一行字:
“特殊人形駆动兵器(试作型)·远隔操作·面部识别诱导·恐慌エネルギー収集机能付き”(特殊人形驱动兵器(试作型)·远程操作·面部识别诱导·附带恐慌能量收集功能)
铁证如山!
我看着这叠纸,手都在抖。
这玩意一旦捅出去……绝对能掀起滔天巨浪!
“得……得把它送出去……”我喘着气说。
岑无咎点点头,快速将文件卷成一个紧密的卷轴。然后,他目光扫过甲板,捡起一截废弃的、两头密封的铜质水管,大概手臂粗细。
他将文件卷轴小心地塞进铜管里,又找来一些破布碎屑堵住两端防水防潮。
“藏起来。”他低声说,目光扫过这肮脏的垃圾船,“找个地方,埋深点。等风头过去,或者……等有能力的人来取。”
我们俩再次行动起来,用那半截锈锯条和手,在甲板一个最肮脏、最不起眼的角落,费力地挖开厚厚的油污和垃圾,将藏着惊天秘密的铜管深深埋了进去,做好伪装。
做完这一切,我们俩再次瘫倒在地。
身体累到了极致,精神却因为刚刚的发现而极度亢奋。
地下工厂的真相,远比想象更可怕。
而我们手里,终于抓住了能撕破这一切的第一把刀。
虽然这把刀,现在还得藏在最污秽的地方。
倒计时【356:05:49】。
时间,越来越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