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贺闵三分英朗的脸七分病气。
“你趁早去医院看看!迁墓时间定在一个月后的今天,两万只是起步资金,后续费用不足再来找我!”
平静递出名片。
贺闵一点点僵住。慢慢接住。
“散了吧!”疲惫摆手,视线重新回到渐渐凉透的龙须面上,只觉惋惜。
“大人!”杨君赐上前一步,无视贺闵疑惑的目光,木讷开口。
“您方才说?世上再无她?”
老婆子已经死了,大小便失禁硬生生痛死的。
老婆子曾不止一次要自杀,他杨君赐近身照顾,极力阻止。
确诊癌症三四年,亲力亲为照顾,散尽家财、欠几十万外债,他杨君赐自知无怨无悔。
“我不怕处罚!”活一把年纪了。这世上最苦的果子他一尝就是十几年。倘若真有来生,让地府阎王罚他做畜生吧。
“我那小儿子~”除了小儿子,还有难产死亡的儿媳妇。
这么多年每每睡不着,脑海里都是小儿子浑身是火的痛苦求救。
还有儿媳妇临死前安静的笑颜,那姑娘说:“爸,别告诉杨畅,他在部队一年回家两回,我已经不行了,两个孩子拜托给你了,咱告诉他,只会让他更着急上火,我不怕的,就是俩宝贝女儿……”儿媳抱着刚出生的孩儿匆匆离世。
如今偌大的杨家只剩他这把老骨头。
“无妨!”老婆子被别的鬼怪吃了。
吃了!
“待两个孩子长大成年。我杨君赐亲自给老婆子赔罪!”
孩子长大,儿子未来可以活到98岁。他杨君赐一定亲自陪老婆子,受罚也好,被鬼怪吃掉也罢,两口子总要一起共患难。
“多谢!”深深弯腰。
收起所有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