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如天气好不好。
但其所蕴含的意味,却让颜若初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是在担心被人打扰?
还是在确认……环境的绝对私密性,以便进行某些……更进一步的、不能被外人窥见的事情?
这个认知像一道更强烈的电流击穿了颜若初的身体,让她瞬间从头皮麻到脚心。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凌默此刻的眼神,只能盯着自己紧紧交握、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
“不……不会……”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这层楼……很私密……
我吩咐过……不会有人来打扰……”
她断断续续地说完,感觉自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番解释,无异于亲手将最后一道可能的屏障也撤去了,将这个空间彻底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领域。
凌默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他不再说话,只是那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加具有实质性的重量,仿佛带着温度,一寸寸地掠过她裸露的肩颈,勾勒着她起伏的曲线。
安静下来的套房,气氛变得更加粘稠而危险,每一个空气分子似乎都充满了暧昧的张力,等待着某个临界点的到来。
颜若初感觉自己就像坐在火山口,明知危险,却被那灼热吸引,无法动弹,只能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未知的吞噬。
凌默低下头,他的气息几乎拂在颜若初滚烫的耳廓和脸颊上。
他那低沉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如同最细腻的砂纸,轻轻磨蹭着她已然高度敏感的神经:
“你特意安排……不让人来打扰,”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灼人的热度,
“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的意图,几乎已经赤裸到不加掩饰。
他将她之前那番羞怯的解释,直接翻转成了带着某种暗示的诘问。
“!!!”
颜若初被他这句话问得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四目,骤然相对!
她撞进了凌默那双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里。
那里面不再有平日的淡然与疏离,而是翻涌着暗沉的火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和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仿佛能将她从外到里彻底看穿、点燃。
如此近的距离,他温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茶香和他身上独特的、令人心慌意乱的男人气息。
颜若初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小巧的耳垂都变成了诱人的绯红色。
羞死了!真是羞死了!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然而,在这极致的羞窘和被他目光锁定的慌乱中,一股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混合着内心深处那份早已滋生的、压抑已久的情感,猛地涌了上来。
她不想在他面前露怯,不想被他看作是不经世事、只会害羞退缩的小女孩。
于是,在那双水光潋滟、媚意横生的美眸瞪视下,她强忍着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非但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混合着羞恼与娇蛮的娇嗔,声音带着颤,却异常清晰地反击道:
“你……你明明知道!还问!”
这句话,没有丝毫的否认,反而带着一种默认般的指控。
像是在说:我就是为了和你独处,就是为了不发生被人打扰的尴尬,你心知肚明,何必再来戏弄我!
这一声娇嗔,如同投入烈火中的一滴油。
她瞪着他的眼神,因为羞愤和那丝不甘示弱的倔强而显得格外生动,水汪汪的眸子里波光流转,媚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副又羞又恼、又大胆承认的模样,比任何直白的邀请都更加诱人。
凌默看着她这副彻底炸毛却又无比诚实的娇态,眼底的暗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弧度,不再需要任何言语。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
就在颜若初以为下一秒那灼热的呼吸就要彻底将她吞噬,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的瞬间——
凌默却忽然向后拉开了距离。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脸上那抹极具侵略性的神色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轻松慵懒,甚至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他仿佛刚才那番几乎要将人点燃的逼近从未发生过一般,用一种恍然大悟般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颜若初依旧绯红滚烫的脸颊上扫过,带着明显的捉弄,
“我还以为……你特意不让人打扰,是为了能更安静、更专注地和我讨论《哈姆雷特》跟《百年孤独》的后续运作呢。”
“!!!”
颜若初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他居然……
在那样一番几乎要突破所有界限的暧昧紧逼之后,在引得她心跳失序、羞窘难当,甚至鼓起勇气默认了那份心思之后
——他居然轻飘飘地后退了,还拿出“讨论工作”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一种被戏弄、被调侃的强烈羞愤感,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淹没了她!
“凌默!”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份强装的镇定,也顾不得什么名媛风度了,羞愤交加地低喊出声,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要去捶打那个可恶的男人。
什么《哈姆雷特》!什么《百年孤独》!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此刻的她,杏眼圆睁,双颊酡红,因为气恼而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那副又羞又恼、不依不饶的娇嗔模样,比起之前刻意营造的性感,更多了一种鲜活生动的魅力,诱人到了极点。
凌默看着她这副彻底破防、张牙舞爪却又没什么实际杀伤力的可爱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她绵软无力挥过来的手腕,触手之处,肌肤滑腻微凉,却带着她内心的滚烫温度。
“怎么?颜大小姐这是……讨论工作还不允许了?”
他挑眉,继续着他的“恶行”,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混蛋!”
颜若初手腕被擒,更是挣脱不得,又气又急,眼波里水光潋滟,那声骂带着颤音,与其说是骂,不如说是娇嗔的控诉。
她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彻底被这个男人拿捏住了。
他进退自如,游刃有余,而自己却早已方寸大乱,深陷其中。
这突如其来的“撤退”与戏弄,非但没有让气氛冷却,反而因为这份羞愤的交织和肢体上轻微的接触,让两人之间那种暧昧拉扯的张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凌默适时地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手,脸上的戏谑与捉弄如同潮水般退去,恢复了那副平日里淡然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又恶劣撤退的男人只是幻觉。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安抚,说道:
“好了,不闹了,和你说着玩呢。”
然而,他这轻描淡写的“说着玩”,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了颜若初那颗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心尖上。
刚才那极致的羞窘、被戏弄的愤懑、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无法否认的悸动与期待,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满腔无处宣泄的委屈和一种……认命般的娇嗔。
她抬起眼眸,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幽幽地望着凌默,里面含着三分嗔怪、三分委屈,还有四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陷情网的迷离与依赖。
红唇微嘟,带着诱人的光泽,她几乎是带着一丝哽咽的颤音,嗔道:
“人家生来就是被你欺负的嘛……”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试探和交锋意味的言语,而是一种彻底的、放弃抵抗般的撒娇与指控。
她将自己放在了被动的、承受的位置,将“欺负”她的权力,心甘情愿地交到了凌默手中。
这一刻的颜若初,美得惊心动魄。
那份混合着委屈、娇嗔、认命以及潜藏深处爱意的复杂神情,让她明艳的脸庞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脆弱又极致诱惑的魅力。
她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商界精英,也不是那个学识渊博的豪门千金,只是一个在心上人面前,卸下所有伪装,流露出最真实、最柔软一面的小女人。
这种毫不设防的、带着依赖的娇嗔,比任何刻意的勾引都更能击中男人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听着她那句近乎投降的话语,平静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漾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她那句带着颤音的娇嗔在耳边回荡,以及她那双含着水光、无比诱人地望向自己的眼眸。
暧昧,在这一刻浓稠得化不开。
凌默看着她那副委屈又娇嗔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辜的调侃:
“我可没有欺负你,我啥都没干,啥也没说呢。”
颜若初闻言,更是羞恼,嗔怪地瞪着他,脱口而出:“你就是!吃干抹净不认账!”
凌默被她这用词逗得笑意更深,故意纠正道:“颜大小姐,你是不是西方文化学太久了?这词可不能这么用啊。
我这还没吃呢,怎么就抹净了?也太冤了!”
他这番带着明显暗示的调侃,让颜若初脸颊绯红,却又被他那“喊冤”的态度气得不行,索性把心一横,用一种混合着幽怨和挑衅的眼神看着他,轻哼道:
“哼!那……那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这句话,带着激将,也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和孤注一掷。
凌默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不再辩解,只是目光深深地、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地看着眼前这个眼波流转、媚意天成的女人。
她此刻又羞又恼、又带着点豁出去的娇蛮模样,确实动人极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气氛也烘托到了这个地步。
凌默本就不是扭捏作态之人。
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还没有任何表示,那他自己都觉得太过失败,也太过辜负这份旖旎风光和美人的心意了。
颜若初就那么看着他,一双美眸中水雾弥漫,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迷离而勾人。
那里面充满了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或者说——审判。
凌默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目光变得专注而深邃,他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清晰地问道:
“你……想好了吗?”
这句话,不再是玩笑,不再是试探,而是最后的确认。
确认她的心意,确认她是否真的愿意,踏出这一步。
颜若初自然明白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她没有丝毫犹豫,迎着他深邃的目光,认真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而又羞涩的光芒。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凌默不再多言。
下一刻,颜若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伸出双臂,柔软地搂住了凌默的脖颈。
她的动作带着依赖,也带着一种将自己全然交付的决绝。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处,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心安又心悸的男性气息,用细若蚊蚋、带着极致羞怯和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呢喃道:
“抱……抱我去床上……”
这声请求,如同最终点燃燎原烈火的星芒。
凌默感受到颈间她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触感,听到这声含羞带怯的邀请,眼神瞬间暗沉如夜。
他不再犹豫,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微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颜若初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更加搂紧了他的脖子,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去。
她身体轻盈,在他怀中仿佛没有重量。
那身宝蓝色礼服裙摆微微晃荡,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尤其是那双从裙摆下伸出的、包裹在透明丝袜中的修长玉腿,此刻无力地垂落,更添几分脆弱与诱惑。
凌默抱着她,稳步走向卧室的方向。
怀中的佳人温香软玉,发丝间的清香和身上那股高级的定制香氛混合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颜若初紧闭着双眼,长睫如同蝶翼般剧烈颤抖,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她能感受到他稳健的心跳和手臂传来的坚实力量,一种混合着巨大羞意、隐隐的害怕,以及强烈期待的复杂情绪,将她彻底淹没。
这段从客厅到卧室的路,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套房内的空气彻底被点燃,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情动。
一个旖旎而热烈的午后,才刚刚拉开序幕。
被凌默打横抱起的瞬间,颜若初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轻盈地脱离了躯体,在云端漂浮,却又被一股强大而灼热的力量牢牢牵引着,坠向一个未知的、令人心悸的深渊。
无边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反复冲刷着她的神经。
她竟然真的说出了那样的话,做出了这样的邀请……
“抱我去床上”
……这五个字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耳根、脖颈乃至全身的肌肤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高得吓人,只能像鸵鸟一样将脸深深埋进凌默的颈窝,贪婪又羞怯地呼吸着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带着独特男性气息的味道,
这味道让她头晕目眩,身体深处仿佛有一把火被点燃,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燃烧,带来一阵阵陌生的、令人腿软的空虚和悸动。
然而,在这滔天的羞意之下,是一种更为强大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从江城演唱会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开始,经过收藏馆的辩论、茶馆的深夜长谈、无数次线上线下的关注与支持,直到此刻,所有积累的情感、欣赏、渴望与不甘,最终汇流成的必然结果。
她颜若初,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而凌默,是她二十多年人生中,唯一一个让她如此心动,如此想要彻底拥有,甚至不惜放下所有矜持与骄傲的男人。
既然理智的防线早已被他击溃,既然心早已沦陷,那么这具身体,这最后的壁垒,她愿意主动为他敞开。
深处,仍有一丝微小的、属于未知的恐惧在盘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会经历什么?这个男人,会如何对待她?
这恐惧如同投入烈火中的一滴水,瞬间被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汹涌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期待。
她期待他的触碰,期待他的占有,期待与他进行最亲密无间的融合。
这种期待如此强烈,几乎压过了所有的羞耻与恐惧,让她搂住他脖颈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仿佛害怕这是一场梦,一松手就会醒来。
在他稳健的步伐和有力的怀抱中,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仿佛漂泊许久的心灵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她将自己的一切——名声、骄傲、身体乃至未来可能产生的一切纠葛,都在这一刻,义无反顾地交付给了这个正抱着她走向卧室的男人。
这是一种危险的赌博,但她心甘情愿。
复杂的情绪如同最浓烈的鸡尾酒,在她心中剧烈地摇晃、碰撞,最终都化为了一种近乎晕眩的、混合着极致羞怯与极致渴望的迷离状态。
她紧闭双眼,长睫颤抖,任由凌默抱着她,走向那注定要彻底改变两人关系的、充满旖旎风光的未知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