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看着夏瑾瑜那副如临大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的模样,与平日里干练从容的助理形象相去甚远,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有趣。
他并不想去深究她内心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只觉得这反差颇大的一幕,冲淡了些许方才谈及梦想与情感时的沉重。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房间内粘稠的寂静,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调侃:
“夏助理,我怎么看你……好像有点紧张?”
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上,
“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这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了?”
夏瑾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更加手足无措,连忙摇头,声音都有些发紧:
“没、没有!凌老师,我很好!
可能是……可能是刚才喝了一点酒,有点上头。”
这个借口拙劣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凌默看着她急于否认、眼神闪烁的样子,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戏谑,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你今晚怎么奇奇怪怪的?脸这么红,眼神也躲躲闪闪的。
你这副样子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夏瑾瑜!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羞愤、慌乱,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无措。
她想反驳,想说“您别胡说”,可嘴唇嚅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有力的声音,所有的辩解在凌默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看着她这副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凌默知道玩笑开得差不多了。
他收敛了笑意,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
“好了,不逗你了。
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
听到这句“特赦令”,夏瑾瑜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应道:“好的,凌老师!您也早点休息!”
她立刻转身,想要立刻逃离这个让她心跳失序、颜面尽失的房间。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职业本能和那份深植于心的关切,让她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一旁的茶水台。
尽管心绪依旧紊乱,手指甚至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但她还是极其熟练而又细致地为凌默泡好了一壶安神的热茶,将茶杯斟至七分满,水温调试得恰到好处,轻轻放在他触手可及的茶几一角。
接着,她又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通风和温度,将凌默明天可能需要翻阅的文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书桌显眼的位置。
这一系列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昏黄的灯光下,她微微弯下腰摆放文件时,及膝裙包裹下的臀部曲线显得格外圆润挺翘,那双包裹在透明丝袜中的美腿绷直,勾勒出诱人的线条。
她的侧脸专注而柔和,长睫低垂,虽然脸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但那份专注于照顾他起居的温柔姿态,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知性干练与女性柔美的独特魅力。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直起身,再次轻声说了句“凌老师,晚安”,然后几乎是踮着脚尖,飞快而又尽量不发出声响地离开了套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凌默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茶几上那杯氤氲着热气的清茶,以及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这位夏助理,虽然在某些方面青涩得可爱,但在照顾他这件事上,确实已经做到了极致体贴,无可挑剔。
夏瑾瑜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代表团统一安排的酒店房间,脸颊上的热度直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依旧没有消退的迹象,心脏还在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同住的舍友小薇正盘腿坐在床上敷面膜,看到她这副面若桃花的模样,顿时来了精神,一把扯
“哟哟哟!”小薇跳下床,赤着脚丫凑到夏瑾瑜面前,围着她转了两圈,像只发现了猎物的小狐狸,语气夸张地调侃道:
“我们夏大助理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眼神这么荡漾?快从实招来!是不是跟凌老师……深入交流啦?夙愿得偿啦?!”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手肘暧昧地顶了顶夏瑾瑜的腰侧。
“你!你胡说什么呢!”夏瑾瑜被她这番话臊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羞愤地抬手就要去捂小薇的嘴,“什么深入交流!什么夙愿得偿!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小薇灵活地躲开,咯咯直笑,继续火上浇油:“还不承认!你看看你这样子,跟喝了十斤蜜似的!
快讲讲嘛,凌老师私下是不是也那么帅?是不是特别有魅力?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两个年轻女孩在房间里追逐打闹起来。
夏瑾瑜还穿着白天的职业套装和那双透明的肉色丝袜,丝袜包裹下的双腿因为动作而显得更加修长笔直,脚上穿着一双柔软的室内拖鞋,跑动间,丝袜脚踝处细腻的褶皱若隐若现。
而小薇则只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裙摆只到绝对领域,露出一双光洁白皙、毫无修饰的美腿,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赤着的脚丫踩在地毯上,脚趾圆润可爱。
“我让你胡说!让你满脑子黄色废料!”夏瑾瑜又羞又急,追上去就要挠小薇的痒痒。
小薇一边笑着躲闪,一边继续口无遮拦:“哎呀呀,被我说中了吧!恼羞成怒啦!夏瑾瑜你个小浪蹄子,平时装得一本正经,原来心思这么活络!”
“你才是小浪蹄子!年纪不大,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夏瑾瑜气得脸颊鼓鼓的,终于抓住机会,一把将小薇扑倒在了柔软的床上,两人顿时笑闹着滚作一团。
两双风格迥异却同样迷人的腿……
夏瑾瑜那肉色丝袜带来的朦胧美感与小薇光裸美腿的直白诱惑形成鲜明对比,
袜尖与玉足偶尔碰撞,裙摆翻飞,露出更多令人心跳加速的风景。
空气中弥漫着女孩子特有的馨香和欢快的气息。
打闹了好一阵,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并排躺在床上。
小薇侧过身,用手支着头,看着夏瑾瑜依旧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凌乱的发丝,语气终于正经了些,但眼神依旧八卦:“说真的,瑾瑜,你对凌老师……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看你这样子,可不像是单纯的助理对上级哦。”
夏瑾瑜望着天花板,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甜蜜与迷茫的神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只是喃喃道:“别瞎猜了……快睡吧,明天还有工作呢。”
夏瑾瑜刚和小薇结束打闹,平复了心情,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她微微蹙了蹙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瑾瑜,在那边还好吗?听说纽克城最近降温了,注意添衣服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正是她的一位大学同学,姓陈,如今也在体制内工作,家世不错,对她一直有些超乎同学情谊的示好,意图昭然若揭。
“谢谢陈师兄关心,我这边一切都好,工作也挺顺利的。”夏瑾瑜语气客气而疏离。
“唉,助理工作琐碎又辛苦,你以前没做过,肯定不适应吧?”陈师兄语气带着心疼,
“要不……我看看让家里找找关系,找个机会把你调回国内?换个轻松点的岗位,也离家近些。”
夏瑾瑜闻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依旧平静地婉拒:“谢谢师兄好意,真的不用了。
我觉得现在的工作很有挑战性,也能学到很多东西,凌老师对我也很照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维持着风度又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夏瑾瑜刚放下手机,旁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的小薇就凑了过来,挤眉弄眼地调侃:
“啧啧啧,陈大公子又来献殷勤了?真是痴心不改啊!可惜啊可惜,我们夏大美女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咯!”
她模仿着戏曲腔调,拉长了声音:“这真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夏大美女放光芒!可惜西边那位是太阳,光芒太盛,照得我们夏美女眼里再也看不见别的星星喽!”
“你少贫嘴!”夏瑾瑜被她逗得哭笑不得,作势又要去打她,“再胡说八道,明天早餐的菠萝包没你的份了!”
“哎呀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嘛!”小薇立刻举手投降,脸上却还是笑嘻嘻的。
就在夏瑾瑜这边应付着同学“关怀”和舍友调侃的同时,另一间套房内,凌默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顾清辞。
凌默按下接听键,顾清辞那如同清泉流淌、带着知性优雅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只是此刻,那声音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凌默,”她唤了一声,语气带着点难得的直接,“你……在那边,是不是都快把我们这些旧人给忘了?”
听到顾清辞这难得带着一丝幽怨和直接质问的语气,凌默不由得微微挑眉,感到几分有趣。
他身边这些女子,性情各异:
苏青青是温婉包容的港湾,叶倾仙是纯粹炽烈的火焰,颜若初是妩媚带刺的玫瑰,
夏瑾瑜是外柔内刚的藤蔓……
而顾清辞,则像是空谷幽兰,清雅、知性、内敛,
她的关心与情意,总是包裹在一层恰到好处的克制与含蓄之下,需要人心静下来,才能品味到那丝丝缕缕的馨香。
记忆中,她几乎从未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同自己说过话。
凌默心念微转,便明白了缘由。
他知道顾清辞原本计划作为第二批支援人员前来美丽国,一直在京都为峰会紧张地整理和收集关键资料,
只是因为后续峰会走向和团队策略调整,才被暂时留在了国内。
她并非不想来,而是身不由己。
但凌默偏偏装作不知,反而顺着她的话,先发制人,倒打一耙。他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兴师问罪”的意味:
“我看是你吧,顾大才女?”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当初我出发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第二批很快就到,让我在异国他乡也有个能说得上话的自己人?”
“这可倒好,峰会都快接近尾声了,连你的人影都没见着。”
他顿了顿,声音里调侃的意味更浓,
“看来,是在京都……心有羁绊,乐不思蜀了?”
这一连串的反问,巧妙地将“被遗忘”的控诉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还顺便给她扣上了一顶“乐不思蜀”的小帽子。
电话那头的顾清辞显然没料到凌默会来这么一手,被他这番“恶人先告状”弄得一时语塞。
可以想象,在京都那间充满书卷气的房间里,她此刻定然是微微张开了那总是带着淡然笑意的唇,清丽的脸上浮现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或许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顾清辞内心:这人……明明知道我是被工作绊住了脚,还偏偏要这么说!
真是……太可恶了!
凌默这招“先下手为强”,瞬间打破了那层由距离和些许怨念产生的薄冰,将两人之间的氛围,重新拉回到了那种熟悉的、带着微妙张力与默契的频道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清辞毕竟是顾清辞,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知性与清雅,让她方才那句带着幽怨的质问,已然是她情感表达的最大尺度。
此刻被凌默这般“倒打一耙”、反将一军,她只觉得一股热意直冲脸颊,握着手机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收紧,羞愤交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在京都那间雅致静谧的书房内,顾清辞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素色旗袍,勾勒出她窈窕婉约的身姿,旗袍开衩处,隐约可见包裹着细腻肉色丝袜的纤细小腿,足踝玲珑,踩在一双柔软的绣花拖鞋里。
她清丽的脸上飞起两抹动人的红霞,贝齿轻咬着下唇,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漾开了羞恼的涟漪,波光粼粼,美得惊心动魄。
过了好几秒,听筒里才传来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浓浓嗔意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你……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小声地、带着点委屈地补充了一句,声音细若蚊呐,却清晰地传入凌默耳中:
“欺负人……”
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撒娇,将她内心那份被说破的羞窘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暴露无遗。
凌默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微微跺脚、却又碍于仪态只能轻轻抿唇的娇俏模样。
这与他平日里所见那个端庄娴静、引经据典的顾清辞,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却也更加生动,更加……诱人。
他没有再继续“欺负”她,知道这已是这位幽兰才女能表达的极限。
再逗下去,怕是真要羞得挂断电话了。
这无声的片刻,隔着千山万水,却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好了,不闹你了。”凌默的声音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最近在京都怎么样?资料整理还顺利吗?”
话题转向正事,顾清辞似乎也松了口气,但声音里依旧残留着些许柔糯:“都还好,就是惦记着你那边。
资料库基本梳理完毕,只是后续的一些交叉验证还需要时间。”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切的关切,这才是她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
“你……在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吗?我看了些外媒的报道,似乎……并不太平。”
她的关心一如既往的含蓄而周到,没有过分追问细节,只是表达着一种深切的挂念。
顾清辞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倚在铺着软垫的藤椅里。
旗袍的丝滑面料随着她的动作泛起细微的涟漪,裙摆因坐姿微微上缩,更清晰地展现出那一截包裹在半透明肉色丝袜中的优美小腿线条。
丝袜质地极薄,几乎与她的肌肤融为一体,却更添了一层朦胧柔光,衬得她小腿的弧线愈发纤细匀称,脚踝处的骨骼精致玲珑。
她无意识地用穿着软底绣花拖鞋的脚尖轻轻点着地毯,那被丝袜包裹的足尖若隐若现,带着一种书香门第特有的、含蓄的性感。
“还好。”凌默言简意赅,并未过多描述其中的波澜,“有些小麻烦,但无碍大局。”他习惯于独自面对风浪,但对于她的关心,他并未直接拒绝。
“那就好。”顾清辞轻声应道,似乎从他平淡的语气中得到了安抚,“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有些场合,不必事事争先。”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超越她年龄的沉稳和洞察,知道凌默所处的位置,必然伴随着明枪暗箭。
两人又聊了几句近况,多是顾清辞在说京都学界对凌默近期表现的种种反应,语气中带着与有荣焉的淡淡自豪。
凌默大多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通话的最后,顾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未尽的期待。
“快了,等峰会结束,还有些后续事情处理。”凌默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嗯,那我……在京都等你。”她说完,似乎觉得这话太过直白,连忙补充了句“再见”,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凌默仿佛能看到那个穿着旗袍丝袜的清雅女子,在挂断电话后,独自面对一室书香,脸上泛起的红晕久久不散的模样。
这份跨越重洋的、如兰般清幽却持久的牵挂,在他心中,也留下了一抹独特的痕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套房客厅,昨夜的悸动仿佛已被明亮的光线驱散。
凌默刚用完早餐,许教授便带着几位代表团的核心成员准时到来。
“凌默,休息得怎么样?”
许教授精神矍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振奋,
“你可是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摊子啊,不过,是幸福的摊子!”
众人落座,夏瑾瑜也已恢复了平日里专业干练的模样,为众人斟茶,只是偶尔与凌默目光接触时,会飞快地移开,耳根微不可察地泛红。
许教授开始介绍这两天的情况:
“交流会进展总体顺利,虽然在一些具体条款上还有拉扯,但大方向已经定了。
我们提出的文明多样性、平等对话原则被明确写入路线图草案,这本身就是历史性的突破!”
另一位负责外联的成员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凌先生您在希拉图大学的讲座,反响的余波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
不仅仅是那两首曲子,您关于文明韵律的阐述,在学术界和艺术界都引起了深度的讨论和反思。
很多之前持观望甚至反对态度的学者,态度都发生了明显的软化,开始主动接触我们,询问更多关于华国现代文化发展的信息。”
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势头。
凌默的个人魅力,如同尖刀,撕开了坚冰,而后续的渗透和影响,则需要整个代表团乃至国家力量的持续努力。
许教授越说越激动,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理想的光芒:
“凌默,我有一个想法,或许有些大胆,但我觉得现在是提出的时候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我在想,我们是否可以借此机会,与希拉图大学,或者其他顶尖学府,尝试建立一种长期、稳定、高规格的合作机制?
比如,联合开办一些特色课程,甚至……在未来条件成熟时,推动建立专门的华国文化研究中心或者学院?”
这个设想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许教授继续阐述,语气带着感慨与期盼:
“文化的影响,归根结底要靠一代代人的浸润和认同。
短暂的论坛、个别的讲座,效果虽然显着,但如同烟花,绚烂却短暂。
唯有扎根于教育,融入到对方最高学府的教学体系之中,才能润物细无声,真正培养起理解、认同甚至向往我们文化的土壤。”
“这,是我们华国从未做到过的事情!
如果能在西方学术圣殿里,拥有我们文化传承与研究的固定阵地,那意义……将远超十次、百次这样的论坛!”
所有人都看向凌默,眼神热切。
这个宏大的构想,无疑需要凌默这块“金字招牌”和强大个人影响力的持续加持。
凌默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目光沉静。
许教授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文化的征服,从来不是一蹴而就,需要的是体系的构建和时间的沉淀。
他缓缓开口:“许老的想法很好。
教育,确实是根基。”
他没有立刻做出承诺,但这句话,无疑给这个宏大的构想,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一场新的、更为漫长的文化布局,似乎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凌默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从希拉图之后,收到的邀请确实不少,”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个口子彻底打开,后面的事情,确实会容易很多。”
他目光扫过在座诸位,这些都是在华国文化界浸淫多年、学养深厚的精英学者。
“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华国文化的栋梁之才,底蕴深厚。”
他语气带着肯定,
“完全有能力,也有资格,组建一支精干的团队,以华国文化现代阐释为主题,在各大名校进行第一轮的巡回分享和学术交流。”
这话一出,如同点燃了干柴!
众人眼中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是啊!
凌默已经用他个人的绝对实力,轰开了西方学术堡垒最坚硬的外壳,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裂缝。
现在,正是他们这些“正规军”跟上,扩大战果,巩固阵地的最佳时机!
这不仅是为国增光的大事,也是他们个人学术生涯走向国际舞台的绝佳机遇!谁能不激动?
“凌先生说得对!我们完全可以!”
“对!我们不能只让凌先生一个人冲锋陷阵,我们也要跟上!”
“跟着凌先生干,准没错!”
“我第一个报名!保证不给我们华国文化丢脸!”
群情激昂,纷纷表态,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开始拟定名单和行程。
看着众人振奋的模样,凌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戏谑的弧度,他抬手,轻轻虚按了一下。
待众人安静下来,他才用一种慢悠悠的、带着点无奈又仿佛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始了他的“凡尔赛”:
“至于我嘛……”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轻笑道:
“既然各位精英都主动请缨了,那我这个开路的,就可以稍微偷个懒了。”
“以后,我就负责在台面下,给各位……鼓掌。”
负责鼓掌?!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善意的、了然的哄笑和更加热烈的掌声!
他们当然明白,凌默这是在用最轻松的方式,给予他们最大的信任和舞台。
他开辟了战场,指明了方向,然后将冲锋和扩大战果的机会,慷慨地交给了他们。
他所谓的“鼓掌”,更像是一种无形的支持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有他这块金字招牌在背后,他们这支“文化使团”无论走到哪里,腰杆都是硬的!
这一刻,团队的凝聚力空前高涨。
所有人都清楚,跟着凌默,不仅仅是跟随一位领袖,更是踏上了一条通往荣耀与梦想的康庄大道!
而凌默,则深藏功与名,将目光投向了更远处。
他的舞台,从来不止于学术讲坛。
这只是凌默野心的一部分
不是一时的煊赫!
而是要开宗立派!!!
正是如此!
这正是凌默深埋于心的、远超常人理解的宏大野心!
他所有的举动,看似随性而为,实则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在世界论坛的激烈交锋,不是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而是要用最强势的姿态,重新定义华国文化在世界话语体系中的坐标,打破西方中心论的桎梏。
这是立论,是宣告一种新范式登场的宣言。
在希拉图大学的音乐神迹,不仅仅是反击质疑,更是要展示华国文明底蕴所能达到的、令西方都不得不俯首的艺术高度。
这是立威,是用对方最能理解的艺术语言,证明自身文明的优越性与普适性。
推动学者团队进行巡回分享,绝非甩手掌柜。
这是立根!
是要将他一己之力撕开的口子,变成一条畅通无阻的通道,让整个华国学术界的力量能够源源不断地涌入,在西方的高等教育体系中系统性、成建制地播种、扎根,形成持续的影响力输出。
这正是在构建一个属于华国文化话语权的“学术宗派”的雏形!
即将到来的海外同胞分享会,是立信与立人。
凝聚海外人心,培养文化认同与自豪感,这些遍布全球的精英学子与侨胞,未来都将成为他文化理念最坚定的传播者和实践者。
与艾薇儿的合作,是破圈。
他要借助流行文化的巨大影响力,将他的声音、他的音乐、他所代表的文明意象,直接植入全球年轻一代的集体潜意识中。
而尚未揭晓的“星穹隐士”与“地球往事”,则是他准备在文学领域投下的两枚终极核弹,旨在立典!
用无可争议的、超越时代的文学巨着,彻底奠定华语文学乃至东方文明在世界文坛不可撼动的至尊地位。
开宗立派!
这才是凌默的真正目标。
他不要做一颗短暂照亮夜空的流星,也不要做一个依赖官方背景的文化使者。
他要做的,是成为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一个全新文明叙事的开创者,一个能够左右世界文化潮流走向的“祖师爷”!
他要建立的,不是一个学派,而是一个以他为核心、辐射文学、音乐、学术、思想等多个维度,拥有自我造血、自我传播、自我更新能力的“文明生态体系”。
个人的煊赫,终将随时间流逝。
而开宗立派者,其思想与影响,将融入文明血脉,生生不息。
凌默的征程,此刻,才真正刚刚开始。
他所图谋的,是一片真正属于华夏文明的、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
凌默心中那开宗立派的宏伟蓝图,此刻自然无法对众人明说。
那太过惊世骇俗,需要足够的实力和成果作为铺垫。
但他深谙“大道至简,实干为要”的道理。
于是,在点燃了众人的热情之后,他话锋陡然一转,从宏大的战略构想,瞬间切换到缜密的战术布置。
“既然方向定了,那我们就谈谈具体怎么做。”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晰与冷静,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核心成员。
“许教授,您德高望重,学术脉络广,与希拉图、常青藤等顶尖人文学院的初步接洽和意向摸底,就辛苦您牵头。”
“王研究员,你负责梳理我们现有学者的专长领域和最新研究成果,尽快拿出一份可供对外分享的课程菜单,要突出我们的独特优势和现代视角。”
“李主任,后勤保障和行程协调是关键,你需要提前规划路线,与各目标院校的外事部门建立有效沟通渠道……”
“关于宣传口径和舆论引导……”
他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地发出,将“巡回分享”这个宏大的概念,迅速拆解成一个个可执行、可落地的具体任务,责任到人,时间节点明确。
原本还有些兴奋和茫然的众人,立刻找到了发力点,纷纷领命,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和专注。
整个过程中,凌默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急躁,却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令人信服的逻辑。
他仿佛一位运筹帷幄的统帅,在沙盘前调兵遣将,将一盘散沙迅速整合成一支目标一致、分工明确的精锐之师。
团队核心的领导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夏瑾瑜站在稍远的位置,负责记录会议要点。
她看着那个在晨光中从容布置一切的男人,看着他平静面容下仿佛蕴含着风暴与星辰的深邃眼眸,感受着那无需高声便自然凝聚整个团队的强大气场……
这个男人……
他的强大,不仅仅在于石破天惊的才华,更在于这种洞悉全局、化宏图为行动的可怕掌控力。
她仿佛看到,一艘文化的巨舰,正在他的指引下,缓缓调转船头,朝着那片无人抵达过的浩瀚海洋,坚定地启航。
而她,能成为这艘巨舰上的一员,是何其幸运。
这种认知,让她心潮澎湃,也让她更加坚定了紧紧跟随的信念。
事情安排妥当,众人如同加满了燃料的引擎,带着前所未有的干劲和清晰的目标,迅速散去,各自投入紧张的准备工作中。
会议室转眼间便安静下来。
到了中午,依旧是凌默与夏瑾瑜二人共进午餐。
夏瑾瑜的眼神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倾慕,但更多的是一种专注于工作的认真。
午餐简单而迅速。
下午,距离分享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全美华人留学生联合会和北美华侨文化总会的负责人沈怀仁、顾永年便已提前抵达酒店,恭敬等候。
凌默依旧是他那身标志性的行头,简约的牛仔裤,干净的白衬衫,外面加了一件休闲款的外套,头上还是那顶仿佛长在他头上的帽子,低调得与即将面对两万人的场面格格不入,却又自成风格。
他随着沈、顾二人一同乘车前往会场。
让凌默略有印象的是,那天见过的女孩沈墨染也在接待的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