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叶,到来(1 / 2)

就在国内舆论因为凌默首日的强势表现而沸腾狂欢,代表团内部也稍稍松了口气,准备投入更紧张后续准备之时,

凌默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显示收到一条新信息。

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称呼,只有简练到极致的一句话:

【叶倾仙】:在你酒店楼下。

发信人,那个名字——叶倾仙。

凌默看着屏幕上这三个字,目光微凝。

叶倾仙。

那个在星海艺术学院,清冷孤傲如同雪山之巅独自绽放的仙姝,

那个对艺术有着近乎偏执的纯粹、将一腔孤勇与炽热爱意全然系于他身的女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在美丽国?

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他下榻的酒店楼下?

凌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她那双清冽的、仿佛能映照出灵魂的眸子,

以及那次在她画室里,在顶层天台,在她锁骨留下那个隐秘印记时,那混合着决绝与献祭般的眼神。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回了两个字:

【凌默】:等我。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质疑她为何在此。

对于叶倾仙,他有一种不同于对其他人的理解。

她的出现,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他收起手机,对身旁正在整理资料的夏瑾瑜平静地交代了一句:“我下楼一趟,有点私事。”

夏瑾瑜抬起头,敏锐地察觉到凌默眼神中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她没有多问,只是职业性地点头:“好的,凌老师。”

凌默没有乘坐代表团主要使用的电梯,而是走向了另一部相对僻静的客用电梯。

电梯下行时,他望着跳动的数字,心中念头飞转。

叶倾仙的突然到来,是在国内看到了论坛的报道,专程赶来?

还是她本就因艺术交流之事身在美丽国?

无论是哪种,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主动找来,必然有事。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

凌默步出电梯,目光扫过奢华而安静的大堂,几乎立刻就锁定了一个身影。

她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异国街景。

依旧是那一身清冷的气质,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外罩一件浅灰色的外套,黑发如瀑般垂落,身姿挺拔如修竹。

仅仅是这样一个背影,就与周围喧嚣浮华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自带一个隔绝尘世的静谧气场。

似乎是心有所感,就在凌默走近的瞬间,叶倾仙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清丽绝伦、不施粉黛的脸上,依旧是那份熟悉的疏离感,

但当她看到凌默时,那双如同寒潭般静谧的眸子里,瞬间仿佛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了层层叠叠的、复杂难言的涟漪。

有关切,有思念,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决然。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深深地刻入灵魂深处。

凌默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同样注视着她。

“你怎么来了?”

他开口,声音比在会场上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不易察觉的缓和。

叶倾仙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细细地描摹着他的眉眼,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半晌,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如同雪山融化的清泉,带着一丝凉意,却又直抵人心:

“我看到他们在围攻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凌默却听出了那平静之下,压抑着的汹涌情绪。

她不远万里,突然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看到了他在台上被围攻?

凌默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只映照着他一人倒影的眸子,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在这个全球瞩目的论坛战场之外,在这个充斥着博弈与算计的异国他乡,叶倾仙的出现,像是一道猝不及防、却无比纯净的光。

叶倾仙的话语落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关切。

她看着凌默深邃的眼眸,似乎担心自己的出现会给他带来额外的压力或困扰,

又或许是不愿让他察觉到自己那份过于专注和迫切的牵挂,

她微微垂了下眼睫,用那清泉般的声音,轻声补充解释道:

“学校……组织了来这边的艺术学院游学交流。

我们团队,这两天刚好也住在这附近。”

她抬起眼,目光快速地从他脸上掠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声音更轻了些,

“所以……我看到新闻,

知道你在这里……就没忍住,过来看看你。”

她将一场跨越重洋、精准找到他下榻酒店的“巧合”,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游学恰好在附近”和“没忍住”。

这番解释,与其说是说服凌默,不如说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为她那份按捺不住的思念和担忧,寻找一个看似合理、不至于显得太过唐突和沉重的借口。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特意追来的,不想让他有任何心理负担。

尤其是在他正面临如此巨大压力的时候。

然而,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双清冷眸子深处无法完全掩饰的、因为撒谎,或者说,是隐藏了部分真相而产生的一丝细微慌乱,却将她真实的心迹暴露无遗。

凌默是何等洞察力的人,他岂会看不出这“巧合”之中的刻意?

岂会听不出她那“没忍住”三个字里,蕴含了多少克制后又决堤的情感?

他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如仙、却在情感上笨拙而纯粹得可爱的女子,为了不打扰他,连关心都要找一个如此小心翼翼的理由。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划过他因为连日论战而有些冷硬的心田。

他没有去戳破她那层薄薄的伪装,只是目光柔和了些许,点了点头。

“嗯。”他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他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握紧的手,轻声问:

“吃过饭了吗?”

凌默提出带她去吃饭,然而他本人对这座城市完全陌生,日程排满也根本无暇顾及美食探索。

反倒是叶倾仙,似乎早有准备,或者说,在决定来找他之前,就已经下意识地考虑好了这一切。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不错。”

她轻声说,报了一个餐厅的名字,听起来像是一家格调雅致的日料店,并补充道,

“距离这里也不远。”

凌默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两人默契地没有选择打车,而是并肩走进了异国傍晚的街头。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周围熙攘的、肤色各异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之间话不多,仿佛任何多余的言语都会打破这份突如其来的、珍贵的宁静。

“游学……还顺利吗?”凌默难得地主动问起她的情况。

“嗯。”叶倾仙点头,侧脸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看了几个很棒的画廊,收获很大。”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地补充,

“……就是,有点想你。”

后面那句话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但凌默听到了。他没有回应,但脚步似乎放缓了些许。

走过一个街口,叶倾仙看着路边橱窗里展示的抽象画,忽然开口:

“那幅画的用色很大胆,但结构上……有点模仿克利的感觉,少了点自己的东西。”

凌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他并非绘画专业,但基于地球文明的庞大艺术底蕴,他能理解她的评价。

“嗯,形似而神未至。”他简练地回应。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关于艺术的共鸣,却让叶倾仙的眼底瞬间焕发出光彩,仿佛找到了唯一的知音。

她看向他,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赖与崇拜。

他们穿过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走向叶倾仙所说的那个方向。

越走,行人越少,环境越发清幽。

最终,他们走到了一处小小的街心公园,几棵高大的乔木枝叶繁茂,

旁边还有一条小小的溪流潺潺流过,在喧嚣的都市中开辟出一方静谧的天地。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蓝调时刻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梦幻的色彩。

周围没有其他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站在那棵最大的树下。

微风拂过,吹动了叶倾仙的发丝和裙摆。

她抬起头,看着凌默,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有关心,有思念,有对他白天在场上孤身奋战的心疼,还有某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凌默也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清丽脱俗的容颜在暮色中柔和得不真实,看着她眼中那纯粹得令人心动的光芒。

连日来在唇枪舌剑中磨砺出的坚硬外壳,在她面前,悄然消融。

没有言语。

不需要言语。

叶倾仙向前轻轻迈了一小步,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地,环住了凌默的腰,然后将脸颊轻轻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凌默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手臂抬起,有力地、带着一种近乎叹息般的接纳,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纤细和微微的颤抖,能闻到她发间清冽的、如同雪后初霁般的淡淡香气。

而她,则能听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怀抱带来的、足以抵御一切风浪的温暖与安稳。

在这个远离故国、远离论坛硝烟的安静角落,

在无人注视的暮色里,两个灵魂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生命。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纷扰,在这一刻,都被这个无声的拥抱暂时隔绝在外。

在那个紧密的、仿佛要汲取彼此所有温暖的拥抱中,叶倾仙一直紧绷的、清冷的外壳彻底碎裂。

她感受到凌默怀抱的力量,感受到他无声的接纳与抚慰,

白天在屏幕前看到他独对千军万马时的那种揪心、那种恨不得以身相替的无力感,

以及长久以来压抑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

一滴温热的、带着微微凉意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滑落,浸湿了凌默胸前的衬衫布料。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不是在啜泣,只是安静地落泪,如同冰川融化,仙姝垂露,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和纯粹。

凌默感受到了胸口的湿意,他微微一怔,低下头,捧起她的脸。

映入眼帘的,是她梨花带雨般的容颜。长睫被泪水濡湿,黏连在一起,更显得脆弱动人。

那双总是清冽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泛着红晕,里面盛满了委屈、心疼和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泪水沿着她光滑的脸颊不断滚落,滴在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就这样仰望着他,无声地流泪,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通过这泪水传递给他。

凌默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和最尖锐的针同时刺中,泛起一阵密集的、陌生的悸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叶倾仙,褪去了所有的清冷与孤高,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情感流露。

他拇指的指腹,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轻轻揩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但那泪水仿佛源源不断,刚擦去,新的又涌了出来。

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因为泪水浸润而愈发娇艳欲滴的红唇,那微微颤抖的唇瓣,像是一种无声的、最致命的邀请。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忌,在这一刻,都被怀中这具颤抖的、泪湿的身体和她眼中毫无保留的情感蒸发得无影无踪。

凌默低下头,没有任何犹豫,准确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吻上了那两片娇艳的、微凉的红唇。

“唔……”

叶倾仙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随即,那震惊便被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甜蜜与悸动所取代。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如同沾染了晨露的蝶翼,微微颤动。

她完全沉溺在这个带着泪痕的、迟来的吻中,仿佛这是她等待了千百年才得到的甘霖。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街心公园的这个角落,寂静无人,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溪流潺潺的水声,

见证着这对男女之间,那超越了言语的、激烈而缠绵的情感交融。

仙子落泪,终是坠入了凡尘,为她唯一的神只。

那个带着泪痕与无尽情感的深吻,仿佛耗尽了叶倾仙所有的力气,也涤荡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与委屈。

当她被凌默轻轻松开时,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尾泛着动情的绯红,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如同被水洗过的星辰,亮得惊人,里面漾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的幸福与甜蜜。

凌默没有说话,只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了她微凉纤细的手。

不是普通的牵手,而是十指紧密地交缠、紧扣。

当他的手指坚定地嵌入她的指缝,掌心紧密相贴时,叶倾仙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随即又被巨大的甜蜜填满。

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而汹涌的幸福感,如同暖流瞬间贯穿了她的四肢百骸。

这是第一次……他如此主动,如此紧密地握住她的手,在这异国的街头。

她微微低下头,掩饰住嘴角那抑制不住向上翘起的弧度,但那份从心底里满溢出来的欢喜,却如何也藏不住,透过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那轻轻回握的力道,清晰地传递给了凌默。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沿着灯光昏黄、行人渐稀的街道,向着餐厅的方向缓缓走去。

晚风吹拂起她如墨如瀑的长发,几缕发丝调皮地拂过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

她身姿挺拔如修竹,步履却带着一种轻快的、几乎要雀跃的韵律,如同不谙世事的精灵,偶然落入凡尘,却因牵着心爱之人的手,而觉得这人间也充满了诗意。

她时不时会微微侧过头,偷偷地、飞快地瞄一眼身旁的凌默。

每一次偷看,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都会迸发出更加璀璨的光芒,那里面盛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倾慕、是如梦似幻的满足、是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一丝少女般的、纯然的欣喜。

那眼神,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仿佛她的整个世界,此刻都浓缩在了身边这个与她十指紧扣的男人身上。

她的美,在此时此刻,达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脱离了尘世烟火气的、清丽绝伦的仙姿玉色,却又因这满腔炽热的人间爱恋而染上了惊心动魄的活色生香。

精致的锁骨线条在领口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小腿,线条流畅优美,在夜色中白得晃眼。

她就像一件被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轮廓,每一分气韵,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温暖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她的心扉。

这么多天刻骨的思念,在异国他乡的忐忑寻找,看到他被人围攻时的心疼无力……

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手中这实实在在的触感和身旁这令人安心的存在。

她感觉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一切都美好得像一个不愿醒来的梦。

她甚至不自觉地更加收紧了手指,仿佛生怕一松手,这梦境就会破碎。

凌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细微的颤抖和那份全然的依赖。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也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用行动回应着她的不安与喜悦。

灯光将两人紧密相依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异国的街道上。

没有言语,只有交织的呼吸、紧扣的十指,和空气中弥漫的那无声却浓烈到极致的甜蜜气息。

这一刻,对于叶倾仙而言,什么艺术,什么游学,什么世界,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他就在身边,他的手如此温暖,他的存在,便是她的全部人间。

初冬的晚风带着寒意,掠过寂静的街道。

凌默感受到掌心中她指尖传来的微凉,侧过头,看着她只穿着单薄连衣裙和一件并不厚实的外套,微微蹙眉。

“冷不冷?”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温和,“大冬天的,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叶倾仙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里,闻言抬起头,对上他带着些许责备更满是关切的目光,心头一暖,连忙摇了摇头。

清冷的脸上绽开一个带着点羞涩又无比甜美的笑容,如同冰天雪地里骤然开放的雪莲。

“不冷,”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有些着急想见到你……忘记穿厚外套了。”

她顿了顿,仰望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落满了星光,无比认真又带着纯然的依赖,补充道:

“而且……见到你,就不冷了。”

这句话她说得自然而然,没有丝毫刻意,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能触动人心。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驱散所有寒冷的暖源。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微软,带着几分无奈和更多的宠溺,低声道:“傻姑娘。”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将她那双微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里,轻轻揉搓着,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一直都在这里呢,”他看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肯定,“不用急,也不用怕。”

说着,他做了一个极其自然而亲密的举动,他松开了揉搓她手的动作,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引导着她,将两人依旧十指相扣的手,一起放进了自己风衣宽大而温暖的口袋里。

他的口袋内里是柔软的呢绒材质,瞬间将两人交握的手包裹在一片隔绝了寒意的温暖之中。

凌默的手臂就势轻轻环着她的肩膀,将她更近地护在自己身侧,用身体为她挡住了吹来的冷风。

“这样暖和点了吗?”他低头问她。

叶倾仙整个人都僵住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暖意和安全感。

他的手紧紧包裹着她的,在那温暖的口袋里,指节相抵,掌心相贴,亲密无间。

他身体的温度,他风衣上好闻的、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以及他此刻全然保护的姿态……

这一切都让她心尖发颤,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两人交握的手迅速蔓延至全身,驱散了所有寒意,连指尖都仿佛在发烫。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一定红得厉害,幸好夜色做了遮掩。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被巨大幸福冲击后的微哑,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地回应:

“嗯……暖,暖极了。”

何止是身体暖,她的整颗心,都像是被浸泡在了温暖的蜜糖里,甜得发胀,暖得发烫。

她悄悄地、更紧地回握住他的手,将身体微微靠向他,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安稳与甜蜜。

路灯将两人相拥依偎、手在同一个口袋里的身影拉得很长,在这异国冬夜的街头,构成了一幅无比温暖动人的画卷。

对叶倾仙而言,此刻,便是人间至暖,便是她艺术灵魂所能想象到的,最美的风景。

两人依偎着走到一个安静的街角,路灯的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斑驳陆离。

凌默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身旁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的叶倾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却又故意掺入了一丝使坏的调侃:

“记住了,以后要注意保暖,知道吗?”他捏了捏在口袋里与她交握的手,一本正经地说,

“专家可说了,冻多了,寒气入体,对身体不好,尤其是……以后容易不孕不育的。”

“不孕不育”这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清冷形象截然不同的、近乎促狭的意味。

“呀!”叶倾仙猛地抬起头,清冷仙气的脸上瞬间爆开一团惊人的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和纤细的脖颈,如同白玉染上了最娇艳的胭脂。

她那双总是清澈见底、带着疏离的眸子,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羞窘和慌乱,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竟带上了一种从未有人得见的、惊心动魄的媚意。

仙子害羞,竟是这般模样!

那是一种彻底卸下清冷外壳后,纯然女性的、带着无措和娇嗔的动人风情。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却被他牢牢握住。她想瞪他,可那眼神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你……你胡说什么呢!”她声音又急又羞,带着细微的颤抖,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清冷自持。

这副模样,若是被星海艺术学院那些视她为高岭之花、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生们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凌默看着她这难得一见的羞恼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继续“欺负”她。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一字一句地问:

“嗯?我说你呢……以后,难道不打算生个孩子啊?”

这话如同一道更猛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叶倾仙所有的防御。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凌默。

他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清晰的笑意和某种她不敢深究的期待,让她心跳失控,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感觉自己被欺负狠了!

这男人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问出这种……这种羞死人的问题!

看着她彻底懵掉、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小巧的鼻尖都泛着粉红的模样,凌默觉得有趣极了。

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非要逼出她一个答案不可。

他用那只空着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目光灼灼,带着不容回避的强势和更深沉的暧昧,缓缓地、清晰地追问:

“叶仙子,”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回答我,以后……打不打算给我生个小仙女啊?”

“轰——!”

叶倾仙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是有烟花炸开,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脸颊。

她羞得几乎要晕过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尤其是被凌默,用这样的问题逼到如此境地。

她想躲,却无处可躲;

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最终,在那双带着笑意的、深邃眼眸的注视下,她几乎是耗尽了全部的勇气,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随即,她便像受惊的鸵鸟一般,猛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凌默温暖的胸膛里,再也不肯抬起来,只留下一个红透了的、精致可爱的耳垂暴露在空气中,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极致羞赧。

凌默看着她这鸵鸟般的举动,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他收紧手臂,将这只害羞到极点的仙子更紧地拥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信任。

这一刻的叶倾仙,褪去了所有仙气与清冷,只是一个陷入热恋、被心上人逗弄得羞恼不堪的普通女孩,却展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鲜活而娇媚的魅力,动人心魄。

就在叶倾仙将滚烫的脸颊埋入凌默怀中,以为这羞人的“逼问”终于过去,心中既甜蜜又羞窘万分之时,头顶却传来凌默带着笑意的、斩钉截铁的声音:

“不。”

这一个字,如同冰水泼下,瞬间冻结了叶倾仙所有的羞涩和甜蜜。

她猛地抬起头,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微风。

那双刚刚还媚意流转的眸子,此刻瞬间蒙上了一层浓厚的水汽,变得湿漉漉的,如同被雨水打湿的黑曜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慌乱和一丝即将破碎的委屈。

她怔怔地望着凌默,红唇微张,仿佛下一秒,那晶莹的泪珠就要决堤而下。

她不明白,他刚才明明还在逗她,为什么突然就……拒绝了?

是她哪里不好吗?还是他……并不想要?

然而,还没等那委屈凝聚成泪水,凌默便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恶劣笑意和无比笃定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补充了后半句:

“一个怎么够?我们得要……儿女双全才行。”

“轰——!”

叶倾仙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个坏心眼的男人给耍了!

那即将涌出的泪水瞬间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恼、释然和更加浓烈甜蜜的复杂情绪。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幽怨地瞪向凌默。

这一眼,不再是清冷,不再是纯然的羞涩,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勾魂摄魄的风情。

那微微蹙起的眉尖凝着一丝嗔怪,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波光流转,三分委屈,七分娇媚,眼尾那抹未褪的红晕更添艳色。

被她这样幽怨地凝视着,仿佛有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人既想好好怜惜,又忍不住想要更过分地“欺负”她。

原来,仙子的清纯到了极致,竟会催生出如此动人心魄的媚态!

这是一种不染风尘、源于骨子里的纯然媚意,比任何刻意营造的诱惑都更加致命。

她不需要任何动作,仅仅是这样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摇曳,甘愿沉沦。

凌默看着她这从未展露过的、极致的媚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墨色更深了。

叶倾仙被他看得更加不好意思,那股被他戏弄的“怨气”却又无处发泄,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颤音的轻哼。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流转的媚意,只留下微微嘟起的红唇,显示着她的“不满”。

过了好几秒,就在凌默以为她要“反抗”一下的时候,她却忽然极轻、极快地,用几乎蚊蚋般的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都听你的。”

说完这四个字,她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刚刚褪下些许红晕的脸颊再次爆红,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再次试图把脸藏起来,但这一次,凌默却没有让她得逞。

他低笑着,用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灼热的目光。

“真乖。”

他低声赞许,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将她牢牢锁住,也将她此刻这清纯与媚态交织的极致美丽,深深地烙印在心底。

街角的灯光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甜蜜与悸动。

仙子坠凡,只为一人展现所有风情,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家日料店果然如叶倾仙所说,格调极为雅致。

身着和服的服务员安静地将他们引至一个私密的包厢,推开移门,里面是榻榻米席位,需要脱鞋进入。

凌默自然地脱下鞋子,先行步入。

叶倾仙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动作轻柔地解开鞋子的系带。

她抬起一只脚,丝袜包裹的足踝纤细玲珑,缓缓踏入室内,另一只脚也轻盈地跟上。

整个过程如同天鹅曲颈,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与美感。

当她直起身,仅着丝袜站在柔软的榻榻米上时,身姿更显修长挺拔,裙摆下的小腿线条流畅诱人,

当真如谪仙临凡,不染尘埃,却又在细节处散发着无声的魅惑。

包厢内灯光昏黄柔和,营造出静谧的氛围。

两人在矮桌旁相对而坐。

精致的怀石料理一道道呈上,如同艺术品。

他们一边品尝着食物的原味与匠心,一边低声交谈。

之前的那个吻,仿佛打破了一层坚冰,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而亲密。

“今天的论坛……很辛苦吧?”

叶倾仙夹起一片晶莹剔透的鲷鱼刺身,放入凌默面前的碟中,动作自然,眼神里却带着未尽的心疼。

“还好。”凌默尝了一口,鲜甜在口中化开,“预料之中的事。

总要有人把有些话挑明。”

“我看到网上很多人支持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大家都说,从未见过这么解气的发言。”

凌默抬眼看了看她,灯光下她的面容柔和得不真实:

“虚名而已。关键是接下来要走的路。”

“我知道。”

叶倾仙点头,眼神坚定,

“你走的这条路,我一定会跟上。”

她说的不是情话,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显决心。

她是艺术家,她的方式,就是用她的画笔,去描绘他所说的那个“新文明形态”的气象。

她说话时,微微倾身,v领的连衣裙领口若有若无地显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那里,曾经留下过他的印记。

灯光在她如瀑的黑发上流淌,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和修长的脖颈。

凌默看着她,一时有些出神。

此刻的叶倾仙,安静地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幅绝美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