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后的下午,京都一家格调雅致的私房菜馆。
包厢名为“竹韵”,环境清幽。
四壁挂着淡雅的水墨画,描绘着疏竹劲节。
桌椅是沉稳的红木,桌面摆放着一套素净的白瓷茶具,窗外隐约可见一小方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整个空间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茶香,宁静而温馨。
此刻,围坐在圆桌旁的,正是那在风暴中最黑暗时刻,依旧坚定报名支持凌默、未曾动摇的十位“信徒”。
这是她们的线下第一次相见。
人数不多,九女一男。
她们中有穿着卫衣、脸上还带着些许学生气的大学生;
有身着得体职业套装、眼神干练的都市白领;
也有打扮简约文艺、气质沉静的自由职业者。
年龄各异,职业不同,却因对同一个人的绝对信任而在此刻相聚。
会长“墨染初心”坐在主位。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搭一件浅咖色风衣,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乍一眼看,她并非令人惊艳的绝色,但五官清秀耐看,皮肤白皙,一双杏眼格外明亮有神,笑起来时眼角微微弯起,显得温柔而坚定。
身材纤细,举止间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韧劲和组织力。
正是她,在群龙无首、人心涣散之际,扛起了旗帜,稳住了这最后的阵地。
“来,让我们以茶代酒,”
“墨染初心”端起茶杯,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感慨的光芒,“敬我们彼此!
敬我们这顽固的信任!也敬凌默老师沉冤得雪!”
“干杯!”
“敬我们!”
“敬凌默老师!”
十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天知道我昨天是怎么过来的!”一个扎着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研究生的女孩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
“我们宿舍其他人都说我脑残粉,让我赶紧脱粉,我差点跟她们吵起来!”
“我也是!”旁边一个穿着西装套裙的短发白领接口道,
“我们办公室都在讨论,说什么实锤了、看不出来他是这种人,我憋着一口气,愣是没参与,偷偷刷群消息,看到初心会长还在坚持,我才觉得没那么孤单。”
“我当时看到副会长都退了,心都凉了半截,”
一个声音柔柔的、穿着棉布长裙的姑娘小声说,
“感觉天都要塌了……还好,会长你站出来了。”
“墨染初心”听着大家的倾诉,温柔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怕,我也慌。
但我就想着,如果连我们这些最相信他的人都放弃了,那凌默老师该多失望?
我们不能让那些人得逞!”
“没错!”那个唯一的男生,看起来像个程序员,用力点头,
“逻辑上就说不通!凌默老师要是真像他们说的那么不堪,能写出《满江红》?
能作出《春江花月夜》?反正我不信!”
“而且官方反应太快了!”另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兴奋地补充,
“这说明什么?说明凌默老师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啊!
那是被上面重点关注的国宝级人物!那些黑子简直是蚍蜉撼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分享着昨日的煎熬、彼此的打气,以及看到官方通报那一刻的狂喜和扬眉吐气。
每一种情绪都引起了强烈的共鸣,因为这十个人,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经历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心路历程。
“说起来,我们这算不算是生死之交了?”一个活泼的女生开玩笑地说。
“当然算!”“墨染初心”肯定地说,“经过这次,我们这十个人,就是凌默老师粉丝里最铁的战友!以后的京都后援会,就是我们十个来扛!”
“对!我们一起扛!”
“守护最好的凌默老师!”
包厢里充满了坚定而温暖的气息。这十颗曾经在黑暗中独自闪烁的星星,终于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簇更加明亮、更加温暖的光源。
她们的信任,未曾被辜负;
她们的坚守,换来了最甜的果实。
这场风波,反而让这十颗心靠得更近,凝聚成了一支真正坚不可摧的核心力量。
几杯清甜的果酒下肚,包厢内的气氛愈发融洽热烈。
大家不再以网络Id相称,而是互相通报了真实的姓名。
会长“墨染初心”有一个极富诗意的本名——温栖月。
人如其名,她就像一轮静静栖息在枝头的明月,温柔而有力量,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与责任感。
席间,三位风格各异的女生尤为引人注目:
吕浅漓,正是那位声音柔柔、穿着棉布长裙的姑娘。
她有一张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柳眉细长,眼瞳是浅浅的褐色,像含着一汪清泉。
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带着点古典的羞涩,笑起来会用指尖轻轻掩住嘴角。
她是被凌默那首《青玉案·元夕》里的“众里寻他千百度”击中心扉,从此沉溺于其诗词世界无法自拔。
罗昭玥,则是那位打扮时尚、性格活泼的女生。
她留着利落的锁骨发,染成了时髦的亚麻灰色,妆容精致,一双猫眼大而明亮,灵动狡黠。
她身材高挑,穿着剪裁别致的黑色连衣裙,腕上戴着几条设计感十足的金属手链。
她是被凌默在珍姐演唱会上引爆全场的《后来》和《突然好想你》圈粉,直言“默大的歌能让我哭成狗也能让我嗨上天!”
章柔嘉,是那位身着职业套装的短发白领。
她气质干练,五官明艳大气,眉宇间带着一丝飒爽。
即使下班后放松下来,坐姿依旧挺拔。
她是偶然在网络上看到了凌默京都大学讲座的片段,被他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的学识与气度所折服,从此成了他才华的忠实拥趸。
“我喜欢他那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还有怼人时的犀利,太帅了!”她笑着补充,眼神明亮。
“说起来,大家是怎么入坑的?”温栖月笑着引导话题。
吕浅漓细声细气地谈起凌默的诗词,眼中闪着光:
“我总觉得,他的词里有画面,有声音,甚至能闻到味道……那首《水调歌头》,我每次读都觉得身临其境。”
“我是歌迷!”罗昭玥抢着说,还哼了一小段《起风了》,“他的歌就是有魔力,能精准戳中你的心事!而且你们不觉得,他清唱的时候,声音苏断腿吗?”
章柔嘉则更理性一些:“我是佩服他的学识和应变能力。
无论是大学讲座还是应对挑衅,他总能举重若轻,那种底蕴和自信,装是装不出来的。”
众人纷纷附和,庆幸自己喜欢的是同一个人,却又被他不同侧面的才华所吸引。
她们畅谈着凌默一首首动人的歌曲,一句句惊艳的诗词,感慨着他的才华仿佛没有尽头。
“你们说,默大这脑子是怎么长的?”罗昭玥撑着下巴,一脸崇拜加困惑,“写诗、写歌、书法好像也会?
听说跳舞也指导过别人?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这话引得大家一阵共鸣。
话题自然而然地滑向了另一个她们无比好奇却又无人知晓的领域——凌默的长相。
“官方照片永远只有侧影或者背影,气死人了!”罗昭玥嘟囔道,
“光看那身形和气质,我就觉得肯定帅炸了!”
“我猜是那种清冷型的,像古代的文人墨客,眉眼间带着点疏离和忧郁。”
吕浅漓根据诗词意境想象着。
章柔嘉持不同意见:“我觉得可能更偏硬朗一些,你们想他怼人的时候多锋利,眼神肯定很有杀伤力。”
温栖月听着大家的猜测,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勾勒着模糊的轮廓,微笑道:“不管什么样,能有如此惊才绝艳的内在,外貌如何,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不过……我也真的很好奇呢。”
一时间,包厢里充满了对凌默才华的赞叹和对神秘容貌的热烈猜想,气氛温馨而快活。
这十位因坚守而结缘的“战友”,在这劫后余生的午后,分享着共同的崇拜与喜悦,仿佛外面的世界依旧阳光明媚,
而她们守护的星辰,依旧在远方闪耀着无人能及的光芒。
包厢内气氛正酣,果酒的微醺与劫后余生的兴奋交织,笑声与讨论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大家都以为是服务员来添水或上菜,并未在意。
罗昭玥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凌默在星光盛典上唱《夜曲》时自己激动的心情,章柔嘉笑着附和,吕浅漓则掩嘴轻笑,温栖月也面带温暖笑意看着大家。
然而,正对着门口的温栖月,目光随意地扫向门口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急剧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完全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景象。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倒了手边的筷子都浑然不觉。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颤抖着,试图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
“啊……你……你……”
手指下意识地抬起来,指向门口方向,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着,脸上的表情混合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眩晕的狂喜,精彩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栖月,你怎么了?”
坐在她旁边的吕浅漓最先察觉到她的异常,柔声问道,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这一看,吕浅漓也瞬间僵住,捂住了嘴,那双浅褐色的眼眸瞪得溜圆。
紧接着,罗昭玥、章柔嘉,以及桌上的其他人,都陆续注意到了这诡异的寂静和两位核心成员的失态,纷纷停下交谈,疑惑地转过头,视线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低调而神秘。
头上压着一顶同色的棒球帽,帽檐在他脸上投下小片阴影,遮住了部分容颜,却更凸显出那线条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周身却仿佛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清冷、疏离,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瞬间攫取了包厢内所有的空气和目光。
不是凌默,又是谁?!
“轰——!”
仿佛有一颗炸弹在包厢内炸开!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后,是瞬间爆发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混乱!
“啊——!!!”
罗昭玥第一个发出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差点带翻面前的碗碟,她指着凌默,激动得语无伦次,
“凌……凌默?!活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章柔嘉也彻底失去了平时的干练沉稳,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狂喜,呼吸都停滞了。
吕浅漓更是激动得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紧紧抓住温栖月的手臂,身体微微发抖,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有那双含泪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身影。
其他几位成员反应各异,有呆若木鸡傻在原地的,有激动得不停跺脚的,有捂着胸口仿佛快要缺氧的,还有互相掐着对方胳膊确认是不是幻觉的……
温栖月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稍微找回了一丝神智,但她依旧激动得难以自持,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几乎是哽咽着喊出了那个名字:
“凌……凌默老师?!真的是您?!您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整个包厢,因为这意想不到的、如同神兵天降般的登场,彻底炸裂!
空气仿佛都在燃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置信的狂喜与激动,目光如同最炽热的聚光灯,牢牢锁定在门口那个身影上。
凌默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因极度激动而涨红的脸庞,语气温和地说道:
“不是你给我发了信息,说了情况,问我今天来不来吗?”他的声音如同清泉,瞬间抚平了包厢内部分躁动的空气。
温栖月猛地反应过来!是了,今天下午组织聚会时,她在极度的开心和一丝“汇报战果”的心态下,确实给凌默的社交账号发了私信,
简单说了她们这十个坚守者成功聚会的消息,并附上了餐厅地址和包厢号,末尾还带着玩笑性质地写了一句“要是凌默老师也能来就好了”。
可她发完就忘了,压根没抱任何希望!
毕竟这只是她们小圈子的聚会,凌默又是刚刚经历风波的大忙人,怎么可能……
她连忙向还在懵圈的大家解释了两句。众人这才明白,凌默竟是看到了那条她们以为石沉大海的邀请,并且真的来了!
一种被珍视、被在意的巨大感动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凌默老师!”温栖月激动得声音发颤,眼眶湿润,
“我们……我们是很想您能来,但真……真的没想到您真的会来!”
凌默挑了挑眉,故意用调侃的语气反问:“怎么,不欢迎我啊?”
“欢迎!!!”
“怎么可能不欢迎!!”
“我们太欢迎了!!”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一次,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狂喜、激动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喜悦,包厢内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最高潮!
接着,凌默主动走向大家,开始一一打招呼。
他首先走向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温栖月,伸出手,温和地说:“辛苦了,温会长。”
温栖月几乎是颤抖着伸出双手握住,感觉那真实的触感让她浑身过电般酥麻,只会重复说着:“不辛苦!不辛苦!您能来……太好了!”
轮到罗昭玥时,这个性格外向奔放的姑娘再也抑制不住,在凌默伸出手的瞬间,直接一个箭步上前,激动地给了凌默一个短暂的、充满崇拜的拥抱:
“凌默老师!我太喜欢你了!你的歌我都听哭了!”凌默微微一怔,随即温和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章柔嘉虽然内心激动万分,但还是保持了最后的克制,与凌默用力地握了握手,眼神明亮如星:
“凌默老师,终于见到您了!我是您的忠实粉丝!”凌默能感受到她握手时传递的力量和激动。
走到吕浅漓面前时,这个柔弱的姑娘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红着脸,含着泪花,怯生生地伸出手。
凌默轻轻握住她的指尖,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他放柔了声音:“谢谢你的支持。”吕浅漓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指尖窜遍全身,用力地点着头。
剩下的几位粉丝,无论男女,也都依次与凌默握手或得到了他温和的注视与问候。
每一个与他有过接触的人,都仿佛完成了一场神圣的仪式,激动得难以自持。
打完招呼,凌默被温栖月几乎是“请”到了主位,换上了全新的、洁净的餐具。
整个过程,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黏在凌默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激动、虔诚,还有一丝如梦似幻的恍惚。
他们终于确定,这不是梦,他们守护的星辰,真的降临在了他们身边!
凌默落座后,看着满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肴,以及依旧处于激动状态的众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看到我打扰大家享用美食了。”
“没有!!”
“怎么可能打扰!”
“我们高兴还来不及!”
“凌默老师您能来,就是我们最好的‘美食’!”
众人七嘴八舌地回应着,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和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