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来自大佬的压力(2 / 2)

“时不我待!”

凌默加重了语气,

“马上要去美丽国了,你们有什么真本事,都给我掏出来!

还藏着掖着?是怕我偷师?还是怕别人学了去?”

众人:“???”

众人心里疯狂呐喊:“凌默老师!你误会了!真误会了!我们真没藏着掖着啊!

我们要是有您十分之一的才华和实力,早就恨不得天天开屏了,还能这么低调吗?!”

可这话只敢在心里翻滚,谁也没勇气说出口,一个个憋得脸色通红,眼神躲闪。

凌默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不再穷追猛打,抛出了核心问题:

“好,那现在,谁来说说,这次去美丽国,面对世界舞台,我们应该如何去做?具体的策略和打法是什么?”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若是平时,在座的哪位不是学富五车、侃侃而谈的人物?

李革新能引经据典阐述传统价值,周亦禾能条分缕析西方话语体系,其他人也各有擅场。

但此刻,在刚刚经历了精神洗礼和实力碾压的凌默面前,他们竟都不敢轻易开口了。

哪怕是最为自负的李革新和周亦禾,此刻也心里忐忑,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脑海里转了几圈,却总觉得在凌默那深邃的目光下,显得幼稚而片面。

他们这些人中龙凤,此刻却像等待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目光甚至有些躲闪,生怕被叫到,又怕一直不说话更显无能。

凌默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张一张脸地扫过去,所过之处,众人无不屏息低头。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夏瑾瑜坐在稍远的位置,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凌默这种无声的、却足以令人窒息的气场。

与平日里那份淡然温和截然不同,此刻的凌默,仿佛一位手握绝对权柄的君王,正在审视他沉默的臣子。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那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快要窒息!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凌默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冷意,“是没准备吗?”

压力达到了顶点。

终于,凌默似乎放弃了从他们这里得到答案,淡淡开口:“那就我先说。”

“呼——”

几乎能听到所有人同时、细微地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如同获得了特赦。

他们立刻抬起头,眼神重新聚焦,手下意识地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如同最认真的学生,准备聆听教诲。

凌默不再看他们,目光投向虚空,开始清晰地、有条不紊地再次梳理参会的大纲和核心主题。

他的话语精准而深刻,每一句都直指要害。

“……不要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他告诫道,“要把眼光和格局打开!

用全球的视野来看待文明对话,思考我们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共同的解决方案,而不仅仅是展示我们有什么。”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仿佛在勾勒一幅宏大的蓝图:

“有时候,不能总是被动接招。

要主动一些!

与其被动等待质疑,不如主动设置议题,引导讨论的方向!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辩解我们不是博物馆,而是要向世界证明,我们,才是定义未来文明形态的重要力量之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未来的力量,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一字一句,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走神,没有人再敢怀疑。

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次策略的部署,更是一次思想的洗礼。

而他们,必须尽快跟上这位年轻领路人的脚步,哪怕过程,如同破茧般痛苦。

凌默清晰而富有洞见的战略梳理,如同拨开了众人眼前的迷雾,方向明确了,思路也清晰了许多。

然而,还没等他们细细消化这份“安全感”,凌默的下一个指令,就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好了,方向和大体策略我已经说了。

现在,大家挨个发言,谈谈你们对自己负责板块的具体构想,以及如何融入刚才提到的全局思路。”

唰——!

话音落下的瞬间,气氛仿佛从流动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坚冰!

刚才还因为明确了方向而略微放松的神经,骤然绷紧到了极致!

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凌默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补充了一句:“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梳理一下思路。”

这一分钟,简直是世界上最漫长的酷刑!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神经上。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水银,弥漫在空气中,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有人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有人无意识地反复开合着手中的笔帽,有人死死盯着空白的笔记本页面,大脑却一片空白。

夏瑾瑜安静地为凌默续上热水,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看着眼前这些平日里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的学者、专家,此刻却如同等待宣判的囚徒,她内心百感交集。

她既为凌默的威严感到一丝骄傲,又为同事们的压力感到不忍,更深刻地体会到,凌默所追求的境界,对这些人而言是何等严峻的挑战。

一分钟,到。

凌默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落在了李革新教授身上。

“李教授,从你开始吧。”

被点到的李革新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开始阐述他关于“传统伦理智慧应对现代科技伦理挑战”的构想。

他引用了不少经典,试图展现深度。

凌默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引据充分,根基扎实。

能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与人工智能的伦理边界联系起来,这个切入点不错。

保持。”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肯定!

李革新教授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抖,连忙应道:

“是!是!凌老师!”

那开心的模样,哪里还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分明像个得了奖状的小学生,内心早已在欢呼雀跃!

他多久没有因为学术构想被如此直接地肯定而如此激动了?

下一个是周亦禾。

她吸取了教训,努力跳出纯西方理论框架,尝试用更本土的视角分析跨文化传播策略,但依旧显得有些生硬和理论化。

凌默听完,沉默了两秒。这两秒,让周亦禾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思路有转变,值得鼓励。

但嫁接痕迹还是太重,像穿着西装配布鞋。

丢掉那套理论枷锁,用你的直觉和感受去重新解构你要传播的内容。

再来。”

他的点评精准、犀利,毫不留情。

周亦禾的脸瞬间白了,但眼神里却没有不服,只有被点醒的恍然和一丝羞愧,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凌老师!我会重新思考!”

气氛更加窒息了!

接下来被点到的是一位负责艺术呈现模块的副主任。

他讲得有些冗长,重点不突出。

凌默直接打断:

“停。

三分钟了,我没听到核心亮点。

你是去参展,还是去做工作报告?提炼,用最吸引人的方式说出来。”

那位副主任额头瞬间冒汗,后背的衬衫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怨言:“是是是,我重新组织!”

其他人更是如坐针毡,手心出汗,紧紧攥着,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没有人敢幸灾乐祸,因为每个人都可能是下一个。

他们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面对着那位要求极其严苛、眼光毒辣的导师,每一次被点名,都是一次灵魂的拷问。

整个汇报过程,充满了极强的张力。

凌默就像一位最严格的考官和打磨匠人,用他锐利的目光和毫不容情的点评,拷问着每个人的思路,打磨着每个人的方案。

客厅里时而因一句肯定而闪过一丝轻松,时而又因一句批评而陷入冰点。

但奇妙的是,在这种高压之下,没有人退缩,反而一种破而后立的决心在悄然滋生。

他们知道,这番“煎熬”过后,他们的方案,必将脱胎换骨。

而这,正是凌默想要的结果。

他要的,不是一群唯唯诺诺的执行者,而是一支能够经得起世界级风浪考验的、真正能打的队伍。

第一轮个人汇报与犀利点评终于结束。

当凌默示意暂停时,客厅里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身体微微向后靠去,仿佛刚刚卸下了千斤重担。

虽然过程如同在锋刃上行走,煎熬无比,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收获巨大的充实感,眼神比之前更加清亮。

许多困扰多时的模糊之处,被凌默三言两语点透,豁然开朗。

许教授和陈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高兴与欣慰。

他们看着这些骨干成员在凌默的高压锤炼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显露出被激发出的潜力,心中充满了对凌默的感激。

这才是真正有效的指导,直指核心,催人奋进。

众人此刻的感觉,就像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精神鏖战之后,精神和体力都有种虚脱之感,但大脑却异常活跃。

他们再次感叹凌默那收放自如、却又无处不在的强大气场,那不仅仅是学识的碾压,更是一种心智和意志层面的绝对引领。

但所有人都觉得,很值得!这番“折磨”颠覆了自己固有的认知,强行拔高了自己的思维层次!

因此,他们非但没有怨言,反而无比珍惜这种难得的机会,深知这样的点拨可遇不可求。

不少人心里暗自想着,今天应该就到这里了吧?收获已经足够消化好几天了。

然而,凌默环视一圈,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大家累吗?”

这话问得……众人都是人精,此刻虽然精神上确实有些疲惫,但谁敢、谁愿在这个时候喊累?

能够坐在这里的,除了专业能力,品质和那颗永不停歇的求学之心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

而且,经历了刚才的一幕幕,他们对凌默接下来要讲的内容更加期待!

“不累!”

“凌老师,我们没问题!”

“这才到哪儿,精神着呢!”

众人纷纷表态,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急切,生怕凌默就此结束。

凌默还特意看向几位年纪稍长的教授:“许老,陈老,您二位……”

“无妨!继续!”许教授大手一挥,眼神灼灼。

“正听到关键处,岂能半途而废?”陈教授也笑着摇头,表示毫无压力。

凌默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

“好。刚才的,只是开胃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瞬间僵住的众人,

“咱们接下来,进入正题。”

众人:?!?!?!

开胃菜?!

刚才那刀刀见血、让人冷汗直流的汇报点评,只是……开胃菜?!

那正题得是什么样?!一股更强的压迫感如同寒潮般席卷而来,让所有人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甚至比之前更甚!

“休息十分钟。”凌默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我们继续。”

命令一下,客厅里瞬间动了起来。

许老和夏瑾瑜早已准备好,立刻将一些简单的三明治、点心和矿泉水拿了出来。

众人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和客气,快速地拿起食物和水补充体力,如同即将再次投入战场的士兵。

更有意思的是,不少人一边吃着,一边掏出手机走到角落或阳台打电话,语气急促而决绝:

“喂?别催了!跟你说了有要事!天大的事也等着!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今晚不回去了!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别再问了!”

“对,取消,全部取消!接下来几天所有非必要行程全部推掉!”

他们用一种近乎斩钉截铁的语气,清理着一切可能的干扰,表明了一种破釜沉舟、今晚就跟定凌默的决绝态度。

十分钟,转瞬即逝。

当凌默再次将目光投向众人时,客厅里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所有人体力得到了补充,干扰已被清除,眼神变得更加专注,甚至带着一种准备迎接更大风暴的坚毅。

他们知道,“正题”,即将开始。

那将是比之前更加深入、更加严峻,也必将带来更大蜕变的锤炼。

没有人退缩,只有被点燃的斗志和无限的期待。

凌默没有走向白板,也没有翻开任何资料,他只是重新坐回主位,目光如同深邃的星空,缓缓扫过每一张凝神以待的脸。

“刚才,我们梳理了骨架,打磨了零件。”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接敲打在众人的意识层面,

“现在,我们要让这些零件在骨架之上活过来,形成有生命力的有机体。”

他没有给众人消化的时间,直接抛出了第一个重磅问题:

“抛开所有既定的文献和理论,用你们的直觉和本能回答我

——如果文明有颜色,我们华夏文明,在当今世界格局下,应该是什么颜色?为什么?

给你三十秒思考,然后按座位顺序回答,每人限时一分钟。”

!!!

问题一出,全场愕然!

这完全跳出了学术研讨的框架,直指感性与哲学层面!

三十秒思考?一分钟陈述?

瞬间,客厅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划过的沙沙声。

每个人都在疯狂压榨自己的思维,试图捕捉那玄之又玄的“文明之色”。

第一人,一位中年历史学者:“我认为是青铜色!厚重、坚韧、承载礼乐、历经磨难而弥新……”

凌默点评:“看到了历史的纵深,但少了未来的延展。青铜虽固,易生铜绿。下一个。”

第二人,一位年轻的文化传播研究者:“应该是水墨的墨色!至简至深,包容万象,虚实相生……”

凌默:“意境到了,但过于超然,缺乏介入现实的力量。不够争。下一个。”

第三人,李革新教授,深吸一口气:“赤红色!这不仅是我们的信仰之色,更代表着生命的蓬勃、创造的激情与不屈的斗志!”

凌默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但语气依旧平静:“抓住了核心精神之一,有力量感。

但,赤红如何化解冲突?如何与他色共融?思考不完整。

下一个。”

……

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直指本心的拷问弄得手心冒汗,但凌默那精准到可怕的点评,又让他们在紧张之余,仿佛被强行打开了某扇思维的天窗。

第一轮“颜色风暴”刚结束,凌默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切入下一个议题:

“好,颜色是基调。

那么,如果我们华夏文明是一件武器,在文明对话的战场上,它最致命的锋刃应该是什么?

不许回答博大精深、历史悠久这类空泛词汇!我要具体的、可感知的一点!

同样,三十秒,顺时针顺序回答。”

压力再次升级!

不许用常规答案!这逼得所有人必须进行更深层的挖掘和自我颠覆。

有人答“韧性与同化力”,被凌默批“过于被动,是盾而非刃”;

有人答“整体性思维与和谐观念”,被凌默点出“概念正确,但缺乏击穿力的具体形态”;

有人答“极致的内省与道德自律”,凌默反问“如何让一个崇尚外部扩张的文明理解并敬畏这种‘内敛的力量’?你的转化方案呢?”

……

两轮高强度、快节奏的思维风暴下来,众人只觉得大脑过热,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但奇妙的是,那些原本模糊、宏大、难以把握的概念,在凌默这种近乎“暴力”的追问下,开始变得清晰、具体,甚至有了可操作的雏形。

凌默看着众人或沉思、或恍然、或痛苦纠结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终于放缓了语速,但问题却更加深入:

“现在,综合前面的思考。我们带着我们的颜色和锋刃,前往美丽国。

假设峰会现场,有人指着我们精心准备的展品,用《寰球视野》那套论调公开质疑:看,他们果然还在展示这些古老的、与现代社会脱节的东西。”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

“你们每个人,用不超过三句话,进行现场反击。

要犀利,要优雅,要让他哑口无言,还要让在场的第三方听得懂、有共鸣。

现在开始模拟!从周亦禾开始!”

真正的实战模拟!

而且是即兴的、高难度的、面对尖锐质疑的临场反应测试!

周亦禾猛地被点名,脸色一白,但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其他人更是屏住呼吸,一边听着周亦禾的回答和凌默的点评,一边疯狂构思着自己的“三句话”,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客厅化作了没有硝烟的思维战场,凌默如同最严苛的教官,用一个个刁钻的问题和场景,将每个人的潜力逼到极限,锻造着他们应对世界级挑战的底气与锋芒。

这一次,不再是开胃菜,而是真正的、触及灵魂的深水区锤炼。

夜色已深,许教授家所在的别墅区万籁俱寂,唯有虫鸣点缀着沉静的黑暗。然而,此刻许教授家别墅的外围,却悄然聚集起了一小群人。

他们中有神色担忧的妻子,提着保温盒的丈夫,奉命来接爷爷的孙子,还有联系不上好友、心生好奇寻过来的同学……他们都是来找人的。

电话打不通,信息石沉大海,唯一的线索就是人最后来了许教授这里。出于关心或焦急,他们不约而同地寻到了这里。

他们不敢贸然按门铃打扰,只是聚在门外,低声交换着信息,目光不时担忧地望向那灯火通明的客厅。

有人试图透过拉着一层薄纱的落地窗,窥见里面的情形。

这一看,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客厅内,光线明亮而集中。

一群平日里在他们眼中身份不凡、地位尊崇的人物——

那位是经常在学术会议上发言的李教授吧?那位是文化部的某位司长?那位是知名的文艺评论家周女士?

——此刻,却如同最虔诚的学生,围坐在一起。

而他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客厅中央,那个戴着帽子、看不清具体面容的年轻身影身上。

那个戴帽子的人,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甚至没有站在众人面前。

他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挥舞手臂,只是平静地叙述着,偶尔抬手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他的声音隔着玻璃隐约传来,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但就是这平静的姿态,却让台下那些平日里或威严、或矜持、或自信的“大人物”们,一个个静若寒蝉!

他们身体前倾,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当那个戴帽子的人目光扫过时,有人甚至会下意识地挺直腰背,如同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当那人提出一个问题时,全场瞬间陷入思考的沉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而当某人被点名回答后,那戴帽子的人几句简短的点评,竟让回答者或是面露狂喜,如获至宝,或是羞愧低头,心悦诚服!

这强烈的反差,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窗外的妻子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那位在家里说一不二、在单位备受尊敬的丈夫,此刻竟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眼神里充满了对讲台上那人的敬畏。

来接爷爷的孙子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威严的爷爷露出如此……如此“乖巧”甚至带着一丝紧张的神情。

那位寻来的同学更是傻眼了,他那位心高气傲、才华横溢的好友,此刻竟然在一个人面前显得如此谦卑和专注?

“那……那个人是谁?”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震撼。

无人能答。

他们只看到,一窗之隔,仿佛是两个世界。

窗外是凡俗的关切与琐碎,窗内却是一场精神层面的朝圣与洗礼。

那个戴帽子的年轻人,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会议或教学,而是在布道,而台下那些社会的精英、行业的翘楚,便是他最虔诚的信徒。

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势”,仿佛透过玻璃弥漫出来,让窗外这些原本有些焦躁的亲友们,也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不敢高声,生怕惊扰了里面那片神圣而肃穆的领域。

他们呆呆地站在夜色中,望着窗内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与一种莫名的敬畏。

原来,真正的权威与引领,无需咆哮与彰显,便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俯首倾听。

窗外聚集的亲友们,原本以为自己的家人或朋友来许教授家,是参加一个轻松愉快的学术沙龙或小型派对。

他们想象中的画面,应该是觥筹交错,高谈阔论,气氛融洽。

没想到,看到的竟是眼前这般景象!

这哪里是派对?这分明是一场精神上的严苛历练!一场由那位戴帽子的年轻人主导的、无声却充满窒息感的教学!

他们看到那个戴帽子的人,有人反应过来那是凌默,此刻他们已基本确定那就是凌默,看着凌默似乎提出了一个问题。

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透过玻璃,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场内众人瞬间紧绷的身体、骤然收缩的瞳孔,以及那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的专注与紧张。

那种无形的、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即使隔着一层玻璃和一段距离,也让他们感到心悸。

“是凌默!真的是他!”一位年轻的女儿激动地捂住嘴,眼睛闪闪发光,她是凌默的忠实粉丝。

“我的老天……我一直以为是媒体夸大其词……没想到,他真人……竟然是这样的气场!”

一位前来接妻子的丈夫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震撼。

“难怪……难怪我爸\/我老师\/我先生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在这种场面下,谁敢分心啊!”

有人恍然大悟,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更多的却是惊叹。

窗外众人,震惊!震撼!

随即,压抑的激动和议论声不可避免地响了起来。

毕竟,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凌默,并且是在这样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情境下,很难不让这些其中不少还是凌默粉丝的人心潮澎湃。

“天哪,我居然看到真人了!”

“他在给他们上课?我的偶像在给这些大佬上课?!”

“这气场……隔着窗户我都觉得腿软……”

这细微却逐渐汇聚的骚动,终于引起了窗内的注意。

夏瑾瑜其实早就注意到了窗外的异常,但她深知凌默教学时的专注和这种深度引导的珍贵,一直不敢出声打扰,只是暗自焦急。

凌默微微蹙眉,停下了讲解,目光略带询问地投向窗外骚动的来源。他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夏瑾瑜立刻快步上前,凑到凌默耳边,压低声音迅速解释了几句。

凌默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室内依旧沉浸在紧张思考中的众人,声音平静地打破了沉默:

“各位。”

众人立刻抬头,专注地望向他。

“外面好像来了不少你们的家人朋友,可能有些担心。”

凌默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先各自处理一下,报个平安。”

他顿了顿,补充道,给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选项:

“如果觉得太晚,或者有其他安排,需要先回去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话一出,场内场外,皆是一静。

场内众人面面相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凌先生,我没问题!”

“这才到哪儿,继续!”

“我家那口子就是瞎操心,不用管!”

“谁要走谁走,我反正不走!”

没有一个人起身,甚至没有人去掏手机,他们的眼神反而更加坚定,仿佛在表明决心,莫说是家人找来,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要把这场课听完!

而窗外的人,听到凌默那清晰平静的声音,以及室内众人那毫不犹豫的表态,心中的震撼更是达到了顶点。

他们看着自家那个在亲人面前或许还有些小脾气、小个性的家人,此刻在凌默面前,却展现出如此绝对的服从和坚韧,一时间,心情复杂难言。

有骄傲,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凌默那无形中掌控全局、让人心甘情愿追随的强大魅力的深深敬畏。

夜色中,窗内的灯光更加明亮,仿佛真的构筑了一个与凡俗隔绝的“神域”,而那个戴帽子的年轻人,便是这片神域唯一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