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后来》(1 / 2)

当凌默的身影出现在大屏幕上时,萱萱、小悦、雅静、悠悠四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彻底僵在了原地。

萱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眼睁睁看着那个被她们称作“阿牛哥”的人,

那个被她们“教育”要懂得欣赏凌默才华的人,此刻正走在万众瞩目的通道上。

她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旁边小悦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而出,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震惊、狂喜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羞愧。

“我的天……我的天啊……”

她反复喃喃着这几个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竟然……我竟然拉着凌默老师做人浪……

还……还教训他……”

巨大的幸福感和社死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小悦则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回了座位上,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大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是他……真的是他……”

她失神地低语,脑海中疯狂回放着之前的每一个细节

——她推着他的后背让他站起来,她抓着他的手臂挥舞,她一本正经地“教育”他凌默有多优秀……

每一帧画面都像慢镜头一样在脑中重放,让她脸颊滚烫,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心底深处那股见到偶像的巨大狂喜又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让她又想哭又想笑,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雅静作为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此刻反而显得最“镇定”,但这种镇定是一种极度震惊后的麻木。

她扶了扶歪掉的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冷静理性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水光,视线模糊地看着凌默走上舞台。

她的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尖叫“我早就该发现的!

那气质!那下颌线!”

另一个则在疯狂复盘自己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冒犯的话。

“谢谢你们的喜欢……”

他刚才的话在她耳边回荡,原来那句“谢谢”是这个意思!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感动和荣幸淹没了她,让她鼻子发酸,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咬着下唇,防止自己哭出声。

悠悠的反应最是直接,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座椅上,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看着凌默在通道上与观众互动,看着他走上舞台与珍姐拥抱,看着他将帽子依旧戴在头上却掌控了全场……

“阿牛哥……凌默老师……”

她反复念叨着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称呼,感觉像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我们……我们和他一起分享了零食……

他还吃了我的巧克力豆……”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一种奇异而甜蜜的酸涩,那种与偶像曾经如此接近却又浑然不觉的巨大落差,让她激动得浑身轻颤。

当凌默站在舞台中央,沉默地面对全场的欢呼时,四个女孩的反应更是达到了顶峰。

“他在看我们吗?他会不会看到我们了?”

萱萱带着哭腔小声问,下意识地想躲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戴着帽子……看不清……”

小悦声音沙哑,紧紧攥着拳头,

“但他一定知道我们在这里……”

“他刚才……是在跟我们道别……”

雅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说我们很棒……”

“呜……”悠悠直接哭出了声,

“我们之前还那样说他……他会不会生气啊……”

就在这时,周围的声浪再次拔高,将她们淹没。

“凌默!凌默!凌默!”

四个女孩仿佛被这声浪唤醒,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激动、羞愧、幸福和无比的坚定。

“凌默老师!!”

萱萱第一个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声音嘶哑却无比响亮。

“凌默!!我们爱你!!”

小悦也跟着尖叫,仿佛要将之前的“不敬”全部弥补回来。

雅静和悠悠也加入了进去,她们挥舞着手中早已不知何时捡起的荧光棒,跟着全场的节奏,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那个名字。

这一次,她们的呼喊里不再有丝毫的疑虑和玩笑,充满了最纯粹的、失而复得般的狂热崇拜和深深的歉意。

她们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那个沉默的身影,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刻进脑海里。

这一刻,她们不再是之前那几个没心没肺分享零食、拉着陌生帅哥互动的小女生,

她们是凌默最虔诚的信徒,在经历了一场荒诞离奇又无比幸运的“神迹”之后,正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她们心中的“神只”表达着最炽热的情感。

之前的种种“冒犯”都化为了此刻更加汹涌的爱意,这个夜晚,对她们而言,注定将成为一生都无法磨灭的传奇记忆。

当全场的声浪在凌默长久的静默中累积到近乎沸腾的顶点时,他终于微微抬起了握着话筒的手。

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却像有无形的魔力,让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奇迹般地开始平息。

数万道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身上,屏息凝神,等待着神启般的第一个音节。

他依旧戴着那顶帽子,阴影勾勒出他鼻梁至下颌利落的线条。

在万众瞩目下,在星光熠熠的舞台中央,他将话筒举到唇边。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冗长的问候。

只有那低沉、清晰,带着他独特磁性嗓音的日个字,透过顶级音响,清晰地传遍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大家好,我是凌默。”

轰!!!!!!

就是这简单到极致的一句自我介绍,如同点燃引信的最后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积蓄已久的所有能量!

“啊——!!!凌默!!!”

“真的是他!他说话了!”

“我是凌默!他亲口说了!”

刚刚有所平息的声浪以更加狂暴、更加疯狂的姿态冲天而起!

比之前任何一次欢呼都要猛烈,仿佛要将整个体育馆的穹顶彻底掀翻!

荧光棒疯狂舞动,汇成的星海变成了沸腾的光之漩涡!

许多观众激动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拼命挥舞着手臂,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就是这句话!

他们无数次在视频里、在音频中听到的这句话!

此刻在现场亲耳听到,从他口中亲自说出,那种难以言喻的真实感和冲击力,让所有人的情绪彻底决堤!

这不仅仅是一句自我介绍,这是一个身份的确认,一个传奇的降临,是点燃所有热爱与崇拜的终极火焰!

站在舞台一侧的珍姐,看着台下这山呼海啸般的场景,看着那个在风暴中心依旧沉稳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又感慨的笑容。

她知道,这一刻,只属于凌默。

而台下VIp区的那四个女孩,在听到这熟悉无比的几个字时,更是激动得几乎晕厥。

“他说话了!他说他是凌默!”

萱萱一边尖叫一边用力摇晃着身边的雅静,眼泪糊了满脸。

“我们听到了……我们亲耳听到了……”

雅静反手紧紧抓住萱萱的手,声音哽咽,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小悦和悠悠已经抱在了一起,又哭又笑,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是他……真的是他……”

这一刻,所有的疑虑、所有的羞愧、所有的震惊,都化作了最纯粹、最汹涌的狂喜。

她们亲眼见证,亲耳听闻,那个她们崇拜至极的人,就在她们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舞台上,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大家好,我是凌默。”

这最简单的一句,却拥有着最强大的力量,为这个注定不凡的夜晚,写下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在全场沸腾的声浪中,凌默微微抬手,那无形的掌控力再次让喧嚣渐渐平息。

他并没有摘下帽子,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目光的移动。

他首先转向身旁的珍姐,语气真诚而温和:

“首先,真的要谢谢珍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笑意,

“谢谢她的火眼金睛,把我从角落里揪了出来。”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掌声。

珍姐也笑着对他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你逃不掉”的得意。

凌默的目光继而扫向台下那片无垠的星海,继续说道:

“也谢谢大家。

其实我今晚来,真的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听众,感受珍姐的音乐,感受大家的热情。”

他这话说得诚恳,但显然,有人不打算让他就这么“蒙混过关”。

“那可不行!”

珍姐立刻接过话头,走到他身边,对着台下观众,极具煽动性地喊道:

“家人们!

你们说,好不容易把咱们凌默老师请上来了,就让他这么站着说两句话,合不合适?”

“不合适——!!!”

全场异口同声,笑声和起哄声震天响。

“那该怎么办?”

珍姐继续“挑事”,将话筒指向观众。

“唱歌!唱歌!唱歌!”

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再次响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期待和热情。

荧光棒有节奏地挥舞着,整个场馆仿佛都在为一个共同的愿望而律动。

凌默站在舞台中央,看着身边“煽风点火”的珍姐,又看着台下数万张热情洋溢、充满期盼的脸庞,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鼻尖。

他这个略带窘迫又真实的小动作,更是引发了台下更热烈的笑声和尖叫。

“看来……”

凌默终于开口,声音透过话筒传开,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妥协,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跃跃欲试,

“是躲不掉了。”

“耶——!!!”

巨大的欢呼声瞬间爆发!

珍姐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早该如此”的表情。

凌默等欢呼声稍歇,才继续说道,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但说出的内容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既然珍姐和大家这么热情,那我就……唱一首歌吧。”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期待着他会唱哪首成名曲时,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一首新歌,送给大家。”

轰!!!!

如果说之前的欢呼是海啸,那么此刻的反应简直就是行星爆炸般的震撼!

新歌?!

凌默的新歌?!

首唱?!就在珍姐的演唱会上?!

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力,甚至超过了他本人现身所带来的惊喜!

“天啊!新歌!!”

“首唱!我们是第一批听众!!”

“值了!今晚太值了!!”

尖叫声、惊呼声、不敢置信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所有人的耳膜!

荧光棒挥舞得几乎要断裂,许多人激动得紧紧抱住了身边的人,巨大的幸福感和优越感让他们彻底疯狂!

就连站在一旁的珍姐,也露出了惊讶而又惊喜的表情,她没想到凌默会拿出这么大的“诚意”来回馈现场。

舞台的灯光师非常默契地将一束追光聚焦在凌默身上,周围的灯光暗下,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凌默站在光柱中央,依旧戴着那顶帽子,微微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

他没有看乐谱,没有乐队准备,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全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数万道目光紧紧锁定着他,充满了极致的期待。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激动的心跳声在胸腔里轰鸣。

一首全新的、来自凌默的歌曲,即将在这个意想不到的夜晚,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将今晚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无与伦比的高潮。

在全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凌默向舞台侧方微微颔首。

很快,一名工作人员将一把木吉他递到了他的手中。

他熟练地调整了一下背带,将吉他抱在怀中,动作自然而流畅。

舞台上的其他灯光彻底暗了下去,只留下一束清冷而纯粹的追光,如同月光般笼罩着他。

他坐在工作人员搬来的高脚凳上,微微低头,帽檐的阴影将他大半张脸隐藏,只留下线条清晰的下颌和握着拨片、骨节分明的手。

他没有立刻开始,指尖轻轻拨动琴弦,试了几个音。

清脆而略带沙哑的吉他声在寂静的场馆中回荡,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弦上。

数万人的现场,此刻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凌默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帽檐的阴影,缓缓扫过台下那片黑暗中的星海。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叙述往事般的温和:

“谢谢珍姐,谢谢大家。”

“人生,有很多相遇,很奇妙。”

“就像今晚,我本想安静地听歌,却遇到了珍姐,遇到了你们。”

“也像我们生命中,总会遇到一些人,一些事。

有些,记住了;

有些,遗忘了;

有些……后来,才明白。”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头,勾起了各自心底深藏的记忆。

很多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预感到这将是一首不寻常的歌。

凌默的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上,他微微侧首,对着话筒,清晰而舒缓地说道:

“这首歌,叫《后来》。”

话音刚落,一段优美而带着淡淡忧伤的吉他前奏,如同潺潺溪流,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旋律简单,却直击心灵,瞬间营造出一种回忆与感怀的氛围。

接着,他开口演唱,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故事感,娓娓道来: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仅仅四句!

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直白而深刻的歌词,配上凌默充满情感和故事感的嗓音,瞬间击穿了所有伪装和防备!

许多人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这写的不就是青春里那份刻骨铭心的遗憾吗?

那个曾经不懂珍惜,后来才追悔莫及的人……

栀子花,白花瓣,落在你蓝色百褶裙上

爱你,你轻声说

我低下头,闻见一阵芬芳

极具画面感的歌词,将人瞬间拉回到那个纯真的年代。

那个开满栀子花的午后,那句羞涩的告白,那份懵懂的心动……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青涩的甜,和如今回望的酸。

那个永恒的夜晚,十七岁仲夏

我吻你的那个夜晚

让我往后的时光,每当有感叹

总想起,当天的星光

副歌再次响起,情感层层递进:

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

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这一句质问,道出了多少人心中的困惑与悔恨!

年少时的任性、不懂事,那些无意或有意的伤害,成了后来岁月里无法弥补的遗憾。

台下,已经能听到隐隐的啜泣声。

在这相似的深夜里,你是否一样

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

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凌默的歌声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引导着每个人去审视自己内心的“后来”。

如果当初……可惜,没有如果。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直击灵魂的拷问!让人忍不住去想那个“后来”的人,他\/她如今怎么样了?是否还记得自己?是否……已经找到了幸福?

吉他声微微加强,情感积蓄到顶点,最后一段副歌,凌默的声音带着一种释然与感慨,彻底爆发: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永远不会再重来

有一个男孩,爱着那个女孩……

最后一句,歌声渐弱,带着无尽的怅惘与温柔,吉他声也缓缓收尾,余韵悠长,仿佛那逝去的青春和爱情,最终化作了记忆中一个模糊而永恒的剪影。

萱萱脸上的妆早就被泪水冲花了,她甚至顾不上擦拭,任由眼泪肆意流淌。

刚才为凌默现身而激动尖叫的狂喜,此刻被这首歌带来的、更为私密和尖锐的感伤所取代。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歌词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刚刚愈合不久的一道伤口。

就在半年前,那个总在图书馆帮她占座、会在她生理期偷偷泡好红糖水的学长,

在毕业离校前夕,曾鼓起勇气想要牵她的手,却被她以“还没准备好”、“要以学业为重”的借口慌乱地推开。

她记得他当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和那句强装洒脱的“没关系,祝你前程似锦”。

后来,他去了南方的城市,彼此的联系渐渐淡了。

她一直告诉自己那只是青春的小插曲,直到听到这首歌,那压抑的后悔和思念才排山倒海般涌来。

那个“蓝色的百褶裙”、“十七岁仲夏”的画面如此清晰。

如果当时不那么骄傲,不那么犹豫……她用力捂住嘴,肩膀微微抽动,周围的喧嚣仿佛都离她远去,

只剩下歌词在脑海中盘旋,和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一位穿着得体西装、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士,他本是陪热爱珍姐的妻子来的,自己更多是抱着欣赏和放松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