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
“我本就是你的助理,处理行程、协调安排、包括等候,都是分内之事。
这可是应该的。”
凌默闻言,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朗,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玩味:
“夏助理,别想蒙我。”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你是什么身份,我清楚。
你这助理,不过是临时的幌子。”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座椅,落在她微微绷紧的背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像你这么重要的人才,我现在用顺手了,要是到时候真的相处习惯了,你再跑掉了,那把我可就坑惨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夏瑾瑜却从中听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他不是在质疑她的专业性,反而像是在……表达一种不舍和依赖?
这个念头让夏瑾瑜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幸好车内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她强自镇定,目视前方,用尽量自然的语气回应道:
“凌老师言重了,能为你工作是我的荣幸。”
只是那微微加速的心跳和心底那一丝挥之不去的暖意,却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凌默的这份“担心”,让她觉得,自己在他眼中,似乎并不仅仅是一个临时凑合的“助理”那么简单。
车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凌默问起许教授那边的进度,语气平和,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夏瑾瑜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汇入京都夜晚的车流,声音清晰而干练地汇报:
“许教授和陈教授牵头的小组,这两天已经进入了深度攻坚阶段。
您上次布置的几个方向,他们都有了突破性进展。”
“李革新教授团队已经完成了对近五年西方主流媒体涉华文化报道的全面话语分析,
初步总结出了三种核心叙事陷阱模型,针对性应对策略的第一版草案今早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周亦禾代表那边效率也很高,他们利用博弈论模拟的文明对话冲突场景,初步结果已经出来,识别出了七个高风险冲突点和相应的缓冲机制。
模型还在优化,但基础框架得到了许教授的高度认可。”
“另外,关于我国文化现代化转型的案例库,基础资料已经全部入库,分析团队正在提取核心逻辑链,预计明晚能给出初步分析报告。”
夏瑾瑜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凌默一眼,补充道:
“许教授让我转告您,整体进度比原计划提前了大约百分之十五。
他说……让您放心,大本营稳如泰山,绝不会拖您后腿。
还嘱咐您趁这两天难得清闲,好好放松,养精蓄锐。”
她的汇报条理分明,重点突出,将庞大团队高效运转的成果浓缩在寥寥数语中。
凌默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嗯,告诉许教授,模型的风险点识别可以,但缓冲机制的思路还是太保守。
让对方无法或者不愿触发冲突,比事后缓冲更重要。
让他们往这个方向再深化一下。”
“案例库的分析,催他们抓紧,我要看到的是内在驱动力的提炼,不是现象罗列。”
他的指示依旧精准而犀利,直指核心。
“至于放松……”
凌默微微侧头,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都市夜景,嘴角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告诉他们,我心里有数。”
夏瑾瑜刚汇报完,凌默口袋里的手机便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正是“许教授”三个字。
凌默按下接听键,并贴心地开了免提,让夏瑾瑜也能听到。
“凌默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许教授洪亮而充满喜悦的声音,透着对凌默由衷的赞赏与亲近,
“我刚忙完手头的事,就听到学校里传来的消息了!
好家伙,你小子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跑去舞蹈学院又搞出这么大动静?
听说你把那个眼高于顶的林静都给教育了?干得漂亮!哈哈哈!”
许教授的笑声爽朗,显然心情极好:
“你这走到哪儿,哪儿就是焦点!
诗词歌赋、音乐舞蹈,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我现在是越来越期待,到时候在美丽国的峰会上,你又能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凌默听着许教授带着调侃的赞扬,语气依旧平淡:“许老过奖了,一点小插曲而已。”
“这可不是小插曲!”许教授语气认真起来,
“你这随手为之,展现的可是我们华国年轻一代的深厚底蕴和无限可能!
意义非凡!”
他话锋一转,回到正题:
“说正事,这边文明火种计划的推进非常顺利!
你定下的框架和方向简直是指路明灯,大家干劲十足,每天都有新突破,成果斐然!
我们现在是稳坐中军帐,就等着到时候亮剑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信心,但随即也带上了一丝凝重:
“不过,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这次峰会,恐怕是宴无好宴。
尤其是美丽国和欧盟的几个主要国家,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察觉到我们内部声音空前统一,凝聚力惊人,显然是感到了威胁。
据可靠消息,他们很可能计划在峰会一开始,就联手发力,试图第一个将我们华国排挤出核心讨论圈,抢夺话语主导权!”
凌默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和一丝冷冽:
“他们越是这样急不可耐,越是动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越是证明——”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走的路,是对的!他们怕了!”
“说得好!”许教授在电话那头猛地提高了音量,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精神为之大振,
“就是这么个道理!
他们越是打压,越说明我们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看来你这文明火种论,是真的让他们坐卧不安了!”
他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凌默,这边具体的筹备工作你尽管放心,有我和老陈盯着,出不了岔子。
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趁着去美丽国之前这几天,好好休息,放松心神!
养足了精神,储备好弹药!
等到了那边,这场硬仗、恶仗,我们这帮老家伙摇旗呐喊,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可就全指望你了!”
“我知道了,许老。”
凌默平静地回应,
“你们也多注意休息。”
挂断电话,车内短暂地安静下来。
夏瑾瑜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凌默微微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刚才讨论的并非一场即将到来的、关乎国家文化话语权的激烈博弈,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周身那种沉静如山、却又隐含锋芒的气场,让夏瑾瑜清晰地感受到,平静的海面之下,正在积蓄着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磅礴力量。
前方的美丽国之行,注定不会平凡。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京都华灯初上的街道上,凌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宁静,声音还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却温和了许多:
“夏老师,”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称呼在此时显得有些生分,但一时也没找到更合适的,便继续道,
“你还没吃饭吧?
一起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夏瑾瑜专注开车的侧影上,补充了一句,带着真诚的谢意:
“对了,你妹妹妙妙……上次我生病,多亏你们姐妹俩帮忙,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她。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夏瑾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动,心底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带着关怀和记挂的邀请泛起一丝暖意。
她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凌默此刻的神情,不再是平日里那种疏离的平静,而是带着些许疲惫的温和。
“凌老师您太客气了,那是我们应该做的。”
她礼貌地回应,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叫上她一起吧,”
凌默语气自然,
“正好我也饿了,算是聊表谢意。”
夏瑾瑜沉吟了一下,妹妹对凌默的崇拜她是知道的,若能一起吃饭,那小丫头怕不是要开心得飞起来。
她点了点头:
“好,那我问问她。”
她靠边停车,拿出手机,找到了夏妙妙的号码拨了过去。
为了不给妹妹造成太大冲击,以免她兴奋过度在电话里尖叫,夏瑾瑜并没有提及凌默,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妙妙,在哪儿呢?一起吃个晚饭吧?”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夏妙妙雀跃的声音:
“在学校呀!刚准备去食堂呢!
姐姐你请客吗?
太好啦!我要吃那家新开的日料!”
“嗯,我过去接你,在校门口等我。”
夏瑾瑜挂了电话,重新启动车子,
“她正好在学校,我们开回去接她吧,还好没开远。”
凌默点了点头:“好。”
黑色的公务车在下一个路口优雅地调头,重新汇入车流,向着京都大学的方向驶去。
车内的气氛,似乎因为多了一个即将加入的、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而变得轻松和期待起来。
车子很快回到了京都大学附近,远远地就看到夏妙妙俏生生地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正翘首以盼。
今天的她依旧是满满的少女风,上身是一件嫩黄色的宽松卫衣,帽子上挂着两只毛茸茸的熊耳朵,
下身搭配着格纹短裙和白色的堆堆袜,脚上一双亮晶晶的小皮鞋。
她那标志性的苹果脸红扑扑的,显然是跑着过来的,整个人像一颗刚刚出炉、裹着糖霜的柠檬味马卡龙,清新可爱,活力四射。
车子缓缓停在她面前,夏妙妙眼睛一亮,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跶过来,
脸上洋溢着纯粹开心的笑容,嘴里还甜甜地喊着:
“姐姐!”
她熟练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边弯腰准备坐进来,一边叽叽喳喳地说道:
“姐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找我吃饭呀?
我们去哪家日料?
我跟你说哦,我们同学都说那家……”
她的声音如同清脆的铃铛,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然而,就在她弯下腰,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后排座位的瞬间——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后排那个倚窗而坐、神色平静的俊逸身影。
凌……凌默学长?!
他怎么会在姐姐的车上?!
夏妙妙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她可是凌默的头号铁杆粉丝!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疯狂刷着关于凌默学长在学校里“神迹”表现的视频和讨论,内心崇拜得无以复加!
此刻,偶像竟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近距离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在如此私密的车厢空间里!
极致的开心和幸福让她的小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耳根,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冒着热气的虾子!
然而,紧随开心之后的,是更加汹涌的、无法抑制的害羞!
几乎是同时,那些被刻意遗忘的、上次在这辆车里送凌默学长去医院时的羞人画面,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入脑海——
他滚烫的额头抵在她肩头的触感……
他无意识擦过她脸颊的灼热呼吸……
还有……还有他那只大手,在急转弯时,覆盖在她穿着白色蕾丝袜的、清晰无比的温度和力道……
“轰——!”
想到这些,夏妙妙只觉得一股更加猛烈的热浪直冲头顶!她羞得几乎要原地蒸发!
她猛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滚烫得吓人的脸,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呜……!”
她根本不敢再看凌默,小巧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连上车动作都僵住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那么傻傻地弯着腰僵在车门口,
露出来的耳朵尖红得如同滴血的玛瑙,整个人羞窘得快要哭出来了。
车内的气氛,因为夏妙妙这极具戏剧性的反应,瞬间变得无比微妙和……有趣起来。
凌默看着小姑娘这从极度开心到极度害羞、仿佛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的可爱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无奈和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而驾驶座上的夏瑾瑜,看着妹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得轻声提醒道:
“妙妙,先上车,别挡着路。”
听到姐姐的提醒,夏妙妙才从巨大的羞窘中找回一丝理智,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慌张张地就想往副驾驶钻。
“坐后面吧。”
凌默清冽平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
“陪我说说话。”
他看着她那副害羞得快要缩成一团的模样,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柔软。
在他眼里,夏妙妙更像是个需要照顾的、单纯可爱的小妹妹。
有个这样的妹妹在身边叽叽喳喳,似乎也不错。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远在粤城的唐果果,那个活泼外向、胆大包天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相比之下,眼前的夏妙妙,实在是害羞太多了。
“陪我说说话”这五个字,如同带着魔力,瞬间击中了夏妙妙!
能和偶像近距离交谈?!
巨大的幸福感瞬间冲淡了部分羞涩,她几乎是立刻停下了拉副驾驶门的手,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声音细弱蚊蝇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开心:
“……好、好的!凌默学长!”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上战场般,同手同脚地、极其僵硬地绕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凌默,几乎是贴着车门边坐了进去,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轻。
车厢内空间本就不大,两人并肩坐在后排,距离很近。
夏妙妙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凌默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这让她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再次失控般狂飙起来,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小脸蛋更是红晕未褪,反而有加深的趋势。
凌默将她这副紧张又可爱的模样尽收眼底,主动找了个话题,语气随意地问道:
“你想吃日料?”
听到凌默学长居然记得自己刚才在电话里随口提的日料,夏妙妙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是落入了星辰。
她下意识地用力点头,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用力摇头,小手紧张地摆动着,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十足的乖巧:
“不、不用的!
我、我吃什么都行!
你决定就好!”
她那副“一切都听你的”的小模样,带着全然的信赖和毫不掩饰的崇拜,纯粹得让人心头发软。
看着夏妙妙那副乖巧又紧张、小脸蛋红扑扑的模样,凌默心中不由得又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粤城的林晚星。
那也是个容易害羞的姑娘,像一株含羞草。
哎,粤城……还有那么多熟悉又带着时空隔阂的人,那么多或明或暗等待着自己的人。
看来,是得找个机会回去一趟,将这些缘分一一了却。
思绪收回,凌默对前排的夏瑾瑜说道:
“那就听妙妙的,我们去吃日料吧。”
他语气温和,带着明确的感谢,
“正好,也算正式感谢你们姐妹上次及时送我去医院。”
“凌老师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
夏瑾瑜从后视镜里看了凌默一眼,唇角微弯。
“就是就是!
凌默学长你没事就好!”
夏妙妙也连忙附和,小脑袋点个不停。
然而,“上次去医院”这个话题,仿佛一个无形的开关,瞬间让姐妹二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车内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夏瑾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视线专注地盯着前方路面,耳根却悄悄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绯色。
而坐在凌默身边的夏妙妙,更是如同被点燃了引线,那张本就泛红的苹果脸“唰”地一下红得更加彻底,
像一颗熟透诱人的红苹果,她下意识地深深低下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藏进卫衣帽子的熊耳朵里。
凌默将小姑娘这羞窘可爱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她那红扑扑的、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的小脸蛋,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悄然升起。
他故意微微倾身,靠近了些,用带着些许戏谑和“关切”的语气问道:
“妙妙,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脸怎么这么红?”
!!!
夏妙妙浑身一僵,内心疯狂娇嗔:还不是因为你!凌默学长是大笨蛋!超级大笨蛋!
她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羞急的颤抖:
“没、没有不舒服!真的没有!”
“哦……”凌默故意拉长了语调,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那就是……不想和我一起去吃饭,对吧?觉得跟我吃饭很无聊?”
“不是!绝对不是!”夏妙妙猛地抬起头,激动地反驳,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你怎么可以冤枉我”的委屈和急切,小脸因为着急更红了,
“我想和学长一起吃饭!
非常想!特别想!
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看着她急得快要语无伦次的样子,前排开车的夏瑾瑜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娇嗔了一句:
这人……怎么这么爱逗小孩子!
凌默却仿佛玩上了瘾,他摩挲着下巴,继续用那种探究的语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哦……我明白了。
那就是……谈男朋友了?
怕跟我一起吃饭,被男朋友误会,所以才这么紧张,脸红?”
男朋友?!误会?!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夏妙妙头顶!
“轰——!”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像炸开了一朵蘑菇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脸颊,整张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羞得几乎要冒烟了,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没有!
没有男朋友!
才没有!
凌默学长你、你你别瞎说!
我、我……”
她又羞又急,偏偏笨嘴拙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能气鼓鼓地、自暴自弃般地用力把自己埋进柔软的座椅里,
用卫衣宽大的帽子紧紧罩住脑袋,发出一声无力的、带着浓浓娇嗔的哀鸣:
“呜……学长你欺负人!”
那副羞愤欲绝、可爱到爆炸的模样,终于让凌默忍不住低笑出声,连前排的夏瑾瑜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纵容的笑意。
车厢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而某个被逗得快要熟透的小苹果,则彻底缩成了鸵鸟,
只在心里把那个“坏心眼”的学长“骂”了千百遍。
见小姑娘被自己逗得快要羞愤自燃,缩在帽子底下当小鸵鸟,凌默见好就收,眼底的笑意缓缓敛去,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他不再提那些让她脸红的话题,转而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学习和生活还顺利吗?”
听到凌默学长不再“使坏”,而是问起了正经理问题,夏妙妙这才小心翼翼地、慢吞吞地把卫衣帽子从脑袋上拉下来一点点,
露出那双还带着水汽、偷偷瞄向凌默的大眼睛。
见凌默神色如常,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小声回答:
“还、还好……就是功课有点多……”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回答太普通,又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会努力学习的!”
她一边回答,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凌默。
灯光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看起来比舞台上少了几分逼人的锐气,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平和。
这种近距离接触偶像的感觉,让她心里像揣了蜜糖。
聊了几句日常,夏妙妙的话匣子渐渐打开了,暂时忘记了之前的羞涩。
她回想起今天在学校里听到的、看到的关于凌默的种种,那双大眼睛里重新闪烁起无比崇拜和兴奋的光芒。
“凌默学长!”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您今天真的太厉害了!
我们全校都在讨论您!”
“讲座上,那个诗词歌赋论,还有那几首春夏秋冬诗!
我的天啊!我们好多同学都说,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为文化传承抛头颅洒热血!”
她挥舞着小拳头,模仿着当时的心情。
“还有下午!在舞蹈学院!”
她更加兴奋了,小脸因为激动而泛着光,
“我们都听说了!
您只用半个小时,就指导柳云裳师姐跳出了那么震撼的舞蹈!
现在大家都在传,说您是有点石成金的神仙手段!
那个林教授以前可高傲了,结果被您说得心服口服!”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将自己从同学那里听来的、夹杂着无数惊叹和崇拜的议论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我好多同学,尤其是艺术院的,都说要是能跟在您身边学习,哪怕只是端茶倒水都愿意!
她们都说您太厉害了,简直不像这个世界上的人!”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沉浸在对偶像的无限崇拜之中,暂时将那些小女儿的羞涩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纯真而热烈的仰慕,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凌默面前。
凌默安静地听着她雀跃的诉说,没有打断,只是偶尔微微颔首。
看着她因为自己而如此开心和自豪的模样,他平静的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前排开车的夏瑾瑜,透过后视镜看着妹妹那副毫无心机、全心崇拜的样子,以及凌默那难得的耐心倾听,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一丝温柔的弧度。
车内原本微妙的氛围,被这单纯的崇拜和轻松的闲聊所取代,变得格外温馨。
凌默听着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崇拜之词,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等她稍微停顿,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玩味:
“是吗?
那……你呢?
你怎么觉得的?”
他话锋忽然一转,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我今天可是把林教授,还有那个周瑾,得罪得不轻。”
“学校里……是不是很多人骂我?”
他目光落在夏妙妙瞬间紧张起来的小脸上,故意拖长了语调,抛出一个更“刁钻”的问题:
“我听说,那个周瑾,还是你们学校的校草?很多女孩儿喜欢他。”
他微微前倾,带着点戏谑,直视着夏妙妙瞬间瞪大的眼睛:
“你呢?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最后,他图穷匕见,问出了那个“致命”问题:
“那你……有没有骂我?”
这一连串的问题,尤其是最后一个,像一块巨石砸进夏妙妙的心湖!
“我没有!!!”
夏妙妙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小脑袋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苹果脸急得通红,双手紧紧握拳放在胸前,激动地大声反驳,声音都带着颤音:
“我怎么可能骂凌默学长您!
绝对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秒钟都没有想过!”
她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了,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周瑾是谁?
我、我根本就不关注他!
什么校草不校草的,跟凌默学长您比起来,他、他连……”她想说“连提鞋都不配”,
又觉得这样说话太不淑女,硬生生憋了回去,小脸涨得更加通红。
“学校里是有一些不好的声音,”
她急切地解释着,小手无意识地比划着,
“但那都是周瑾他们那些拥趸,或者是不明真相、被林教授以前名声唬住的人!
还有很多很多人,像我,像我的同学们,都是支持您的!
觉得您特别帅!特别厉害!为我们出了口气!”
她仰着头,那双大眼睛无比认真、无比坚定地望着凌默,里面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忠诚和崇拜:
“凌默学长,您做的都是对的!
我……我永远都支持您!才不会骂您!”
看着她这副急于表忠心、生怕被误会、激动得快要语无伦次的可爱模样,凌默眼底那丝戏谑终于化为了清浅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而温和:
“好了,逗你的。
我知道你不会。”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偶像温柔的触碰,夏妙妙整个人瞬间僵住,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她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刚刚褪下一点红晕的脸颊再次爆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红!
她傻傻地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头顶那温暖干燥的触感,和心底疯狂绽放的烟花。
前排的夏瑾瑜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看着妹妹那副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凌默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坐好,快到了。”
夏妙妙这才如梦初醒,同手同脚、晕乎乎地坐回座位,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
小脸红扑扑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个傻乎乎的、无比甜蜜的笑容。
她偷偷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凌默揉过的地方,心里甜得像打翻了蜜罐。
“嗯!”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小小的,却充满了快要溢出来的快乐。
黑色的公务车平稳地停在一家格调雅致的日料店门前。
店面装修颇具匠心,原木与暖帘交织出浓郁的东瀛风情,门廊幽静,格局开阔,显得颇为气派。
夏瑾瑜率先下车,她习惯性地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确认安全无虞后,才为凌默拉开车门。
她的举止依旧保持着助理的干练与周全,但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体贴:
“凌老师,就是这里了。
这家店以食材新鲜和私密性好着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凌默脸上,声音放缓,
“如果您不喜欢日料,或者想换其他口味,我们现在换地方也完全来得及。”
她的考虑十分周到,毕竟凌默刚忙了一天,或许他本身并不偏好日式料理。
跟在后面的夏妙妙也下了车,她站在姐姐身旁,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那张可爱的苹果脸上写满了期待,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凌默,生怕从他口中听到“换一家”这三个字。
这可是她心心念念想吃的店,而且……还是和凌默学长一起!
凌默目光扫过眼前颇具格调的店面,又看了看身边姐妹二人——
一个体贴询问,一个满眼期待。
他神色平静,没有过多犹豫,便迈步向店内走去,语气随意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
“来都来了,就吃这个吧。”
简单的一句话,让夏瑾瑜眼底闪过一丝安心的笑意,她立刻跟上,做好引路和安排的准备。
而夏妙妙则是瞬间眼睛一亮,小脸上绽放出如同花朵盛开般明媚灿烂的笑容,开心得几乎要原地跳起来,
连忙迈着轻快的小步子跟上凌默和姐姐,那点小心翼翼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取代。
“嗯!”她用力地点点头,声音里充满了雀跃。
三人在这家气派的日料店门前,达成了一致,气氛轻松而愉快。
对夏妙妙来说,能和偶像一起吃上自己想吃的美食,这简直是双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