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在全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哗然的举动。
他微微侧身,看向台上因为他的注视而再次紧张起来的柳云裳,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个权利,我交给柳云裳。
由她来提。”
!!!
轰!
会场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给柳云裳了?!”
“我的天!凌默这也太……”
“这才半个钟头啊!就这么信任?就这么……宠?!”
“一个可以让国内顶尖舞蹈家做任何事,不违背道义的条件!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了柳云裳?!”
“我酸了!我真的酸死了!为什么不是我!”
“羡慕这个词我已经说腻了!柳云裳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羡慕!嫉妒!难以置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又从凌默身上,火辣辣地转向了台上的柳云裳!
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女学生和女舞者们,看着柳云裳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中了亿万彩票的幸运儿!
那可是凌默赢来的、来自林静教授的承诺啊!
其价值和意义无法估量!
凌默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给了柳云裳?!
这已不仅仅是认可她的表演,这简直是一种近乎纵容的偏爱与信任!
杨院长张大了嘴巴,随即露出了了然又感慨的笑容,轻轻摇头,暗道:这小子,收买人心……不,是俘获芳心的手段,真是高明得可怕啊!
陈老、苏老等人先是一愣,随即也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赏。
凌默此举,不仅大气,更显智慧,直接将这份“战利品”转化为了对柳云裳的又一次巨大激励和肯定。
秦墨韵、洛琳琅、陈溪亭三女更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们看着台上那个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厚礼”而惊愕地捂住嘴、眼眶瞬间泛红的柳云裳,心中的羡慕与酸涩如同潮水般涌来。
为什么站在那个位置接受这份独一无二宠爱的人,不是自己?
柳云裳彻底呆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凌默,又看了看台下无数羡慕嫉妒的目光,大脑一片空白。
凌默老师……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权利……交给了自己?
巨大的惊喜、感动、以及一种被全然信任的巨大幸福感,将她紧紧包裹。
她看着台下那个云淡风轻的身影,之前强行压下的拥抱冲动,再次汹涌而来,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烈!
凌默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柳云裳再次推向了瞩目的焦点,也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由极致的艺术震撼,转向了极致的羡慕与八卦狂潮!
所有人都想知道,柳云裳,会如何使用这个珍贵的“条件”?
而凌默对柳云裳这毫不掩饰的“偏爱”,又意味着什么?
柳云裳站在舞台中央,脚下轻飘飘如同踩在云端。
凌默老师竟然将如此重要的权利交给了她?
那份沉甸甸的信任让她心跳如擂鼓。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台下脸色灰败的林静时,一股压抑许久的怒火与委屈猛地窜上心头
——就是这个人,之前那样羞辱凌默老师,说他是“歪门邪道”、“误人子弟”!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燃烧起来!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我的条件就是——请林教授您,现在就为之前对凌默老师的污蔑,当众道歉!
她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诋毁他!
一刻都不能忍!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紧身舞衣下饱满的胸脯起伏明显,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扞卫骑士的公主,发出最严厉的控诉。
就在她樱唇微启,那个要求即将冲口而出的瞬间——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一丝寻求肯定般的,再次投向了台下的凌默。
凌默也正看着她。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在那深邃的眼底,柳云裳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快的、微不可查的波动。
他看着她,几乎难以察觉地,轻轻摇了摇头。
那动作幅度小到几乎不存在,却像一道清冽的泉水,瞬间浇熄了柳云裳心中翻腾的怒火。
她瞬间就明白了凌默的意思。
他不屑于要这种形式上的道歉。
他的境界,他的骄傲,无需通过对方的低头来证明。
真正的胜利,是超越,是让对方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更深的敬佩涌上柳云裳的心头。
她为凌默感到委屈,却又被他这份超然的格局深深折服。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道歉”咽了回去,翻腾的心绪渐渐平复。
她再次转向林静,挺直了脊背
——那紧身舞衣勾勒出的线条在此刻充满了另一种坚定的力量,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守护一种更崇高的理念。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激动后的微颤,却清晰地响彻会场:
“林教授,”她开口,语气不卑不亢,之前的锐利已被一种更为沉静的力量取代,
“我的条件是——”
全场瞬间屏息,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知道这个幸运儿会提出怎样的要求?
柳云裳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眼神热切、同样怀揣舞蹈梦想的同学们,最终回到林静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希望您能承诺,在今后的教学中,给予学生更多的包容与尝试的空间,在强调基本功的同时,
也能尊重并鼓励他们探索属于自己的艺术表达,而不是……用固定的框架去束缚所有的可能性。”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这就是我的条件。”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没有咄咄逼人的报复,甚至没有为自己谋求任何私利!
她提出的,竟然是一个如此……宏大且纯粹的,关乎舞蹈教育理念的条件!
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热烈的、带着敬佩的掌声!
“天啊!柳师姐这格局!”
“她想到的竟然是这个!”
“太大气了!我服了!”
杨院长激动得连连点头,看向柳云裳的眼神充满了欣慰与骄傲。
这孩子,心性纯良,格局远大,未来不可限量!
陈老等人也是抚掌赞叹:“好啊!不为一己之私,心系后学,此女亦是非凡!”
秦墨韵三女眼中的情绪更为复杂,那羡慕与酸涩之中,此刻也真正融入了由衷的敬佩。
扪心自问,如果换做是她们,能否在如此巨大的诱惑和为先生生气的情绪下,提出这样一个利他的、高瞻远瞩的条件?
林静彻底愣住了。
她预想了无数种可能,羞辱、难堪、资源索取……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直指她教学核心、却又不带个人攻击性的条件。
这条件像一面清澈却冰冷的湖水,照出了她内心的狭隘与偏执,让她连愤怒都显得无力。
巨大的羞愧感涌上心头,让她无地自容。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她脸色变幻,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我,答应你。”
这三个字,为这场跌宕起伏的比试,画上了一个充满戏剧性却又发人深省的句号。
胜者,赢得的不仅是比赛,更是人心与格局。
败者,输掉的不仅是颜面,更是固守的壁垒。
凌默看着台上那个因为完成了使命而微微松了口气、脸颊重新泛起动人红晕的柳云裳,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赞赏。
他看到了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挣扎,也看到了她最终的选择。
这份悟性与心性,难得。
他缓步上前,在万众瞩目下,走到了舞台边,对着台上的柳云裳,伸出了手。
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邀请
——邀她一同享受这份胜利的荣光,也是将她从众目睽睽的聚焦中,自然地引领下来。
柳云裳看着那只骨节分明、温暖而有力的手,脑海中闪过他刚才那个微不可查的摇头,心中涌起无限的暖流与信赖。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微凉而柔软的手放了上去。
在双手交握的瞬间,台下再次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口哨与善意的尖叫声!
“啊啊啊!牵手了!”
“凌默太会了!”
“这画面!我磕死了!”
凌默轻轻一带,柳云裳便轻盈地走下了舞台,站在了他的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淡然自若,一个明艳动人,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一起。
杨院长和一众大佬笑容满面地围拢过来,祝贺与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而林静和周瑾,早已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黯然离场。
这场由挑战开始,以碾压式的胜利和出乎意料的结局告终的比试,
不仅彻底奠定了凌默在京都大学乃至更广范围内“点金圣手”的神奇地位,
也让柳云裳完成了一次从优秀舞者到拥有独立艺术灵魂的蜕变。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凌默对柳云裳那份毫不掩饰的、特殊的“偏爱”与信任。
这份超越了寻常师生情谊的微妙联系,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眼见气氛热烈,人潮一时半会儿不愿散去,精明的杨院长立刻抓住机会,几步跨上台,拿过主持人的话筒,脸上笑开了花,开始了“现场采访”。
这可是绝佳的宣传机会!
“云裳!恭喜你!
刚才的表演真是太震撼了!”
杨院长先是热情地肯定,然后问出了所有人都憋在心里的问题,
“快跟大家说说,你以前跳过《孤峰》这首歌吗?
为了刚才的表演,排练了多少次?”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上千双耳朵竖得老高。
柳云裳接过话筒,还有些微喘,但眼神明亮:
“谢谢院长。
这首歌……我是第一次跳。
舞蹈也是……今天凌默老师现场编排的。”
第一次跳!现场编排!
虽然大家早有猜测,但得到本人亲口证实,还是引起了一片低低的惊呼。
毕竟,一个女孩子平时怎么会去练习这种充满男性力量的冷门曲子?
杨院长顺势追问,问出了那个最核心、最让人难以置信的问题:
“那……你们完整地合乐排练了几次?
就是跟着音乐从头到尾跳下来。”
柳云裳偏头想了想,那姿态带着少女的纯真,与刚才舞台上那个“孤峰君王”判若两人。
她认真地回答:
“今天和凌默老师……一共只完整练习了一次。”
一次?!
只一次?!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一次?!我的妈呀!”
“我没听错吧?一次?!”
“这怎么可能!一次就能达到这种效果?!”
杨院长也惊呆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一次?!用了多长时间?”
柳云裳似乎被大家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轻柔却清晰地传遍会场:
“嗯……大概,用了十分钟吧。”
十分钟!一次完整的排练!
这简短的答案像一颗炸弹,把所有人都炸得外焦里嫩!
半个小时准备,扣除十分钟排练,剩下二十分钟……难道都在聊天吗?!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杨院长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问出了那个最关键、所有人都抓心挠肝想知道的问题:
“那……那凌默老师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指导你的?
这……这太神奇了!”
一提到“方法”,柳云裳的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些画面,亲密接触和低沉有力的引导……
“唰”地一下,柳云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娇艳的绯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快速颤动,握着话筒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就……就是……很特别的方法……”
她的声音变得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羞涩和难以启齿。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
杨院长岂能放过,赶紧追问,台下所有人也都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就是……和……
和我以前接触过的所有指导……
都……都不一样……”
柳云裳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垂越低,那副羞不可抑、欲言又止的模样,
配上她因为汗水未干而更显莹润的肌肤和紧身舞衣勾勒出的惊人曲线,散发出一种纯真又诱人的致命吸引力。
“怎么不一样了?云裳你具体说说!”
杨院长都快急死了。
“对呀!柳师姐说说嘛!”
“凌默老师到底怎么教的啊?”
“急死我了!到底是什么特别的方法!”
台下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催促声,大家的好奇心被吊到了顶点,简直抓耳挠腮,恨不得能钻进柳云裳的脑子里看个究竟!
可柳云裳只是紧紧抿着娇艳的红唇,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用力地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也不肯再透露半个字。
那方法……让她怎么说得出口嘛!
她越是这样羞涩难言,大家就越是觉得那“方法”神秘莫测,心中对凌默的敬佩和好奇也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十分钟!
一次排练!
一种让柳云裳羞于启齿的“特别”指导方法!
凌默的教学,在所有人心中,彻底蒙上了一层传奇、神秘而又令人无限向往的色彩!
眼看从柳云裳那里是问不出更多细节了,杨院长立刻将“矛头”转向了风暴的另一位主角,也是所有人好奇心的根源
——凌默。
她脸上堆满笑容,带着无比的敬佩,和一丝打探核心机密的心思问道:
“凌老师!您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啊!
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凌默身上,屏息凝神,等待着他揭示那神秘莫测的教学法门。
凌默被杨院长和上千道灼热的目光注视着,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缔造奇迹的人不是他。
他甚至还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疑惑?
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这有什么好问的”的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这很正常啊,也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求知若渴的脸庞,反问道:
“你们平时排练,不都是这样吗?”
?????
正常?!
简单?!
平时都这样?!
凌默这话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得全场师生外焦里嫩,集体陷入了石化状态!
正常?!
哪里正常了!
十分钟一次排练搞定一首高难度冷门曲子这叫正常?!
简单?!
让一个舞者脱胎换骨、触及灵魂这叫简单?!
我们平时排练要是都这样,那我们早就个个成舞蹈家了!!!
凌乱!彻底的凌乱!
台下众人的表情精彩纷呈,有目瞪口呆的,有嘴角抽搐的,有捂着胸口仿佛喘不过气的,还有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听什么”的茫然。
整个会场弥漫着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集体性的懵逼氛围。
杨院长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死心地追问,语气几乎带上了恳求:
“凌先生,您……您就别卖关子了!
能不能……稍微分享一下那个……
具体的指导方法?
我们都很好奇,真的!”
听到这话,台下原本有些涣散的目光瞬间重新凝聚,再次燃起希望的火苗!
对啊!具体方法!
凌默老师终于要揭秘了吗?
在所有人重新燃起的、无比炽热的期待中,凌默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非常爽快地说:
“可以。”
来了!来了!他终于要说了!
众人激动得几乎要欢呼出来,一个个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只见凌默神色平静,如同在陈述一道数学公式,用他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方法就是——”
他略微停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她有底子,”(他指指柳云裳)
“赋予精神,”(他点点自己的太阳穴)
“排练一遍,”(他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就可以了。”
……
……
……
可以……了……
就……这……???
轰隆!
仿佛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下,将所有人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劈得灰飞烟灭!
整个大会议厅陷入了一种比之前表演结束时更深沉、更绝望的死寂。
众人脸上的表情从极度的期待,瞬间垮塌成一种混合着茫然、无语、崩溃乃至生无可恋的复杂神色。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我居然指望能从这位大佬嘴里听到什么具体的教学步骤?!
“有底子,赋予精神,排练一遍”?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这难道不是所有老师都想做到的吗?!
关键是该怎么“赋予”啊大佬!
彻底崩溃!彻底无语!
所有人都用一种幽怨的、近乎崩溃的眼神看着台上那个依旧一脸“我说得很清楚了啊”的凌默。
他们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之前讲座上,那些被凌默用“简单吧?”“有嘴就行”暴击的学长学姐们的心情了!
这已经不是凡尔赛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式的敷衍!
偏偏你还无法反驳,因为人家确实用这“简单”的方法,做到了你无法想象的事情!
杨院长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苦笑着摇了摇头。
得,白问了。
凌默的教学方法,看来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而站在凌默身旁的柳云裳,看着台下众人那一张张崩溃无语的脸,
再偷偷瞄一眼身边淡定自若的凌默,一个没忍住,赶紧用手捂住嘴,
但那双弯成了月牙儿的笑眼和微微耸动的肩膀,却将她内心的忍俊不禁暴露无遗。
凌默老师……真是太“坏”了!
眼看着台下众人被自己那“终极教学法”噎得眼神呆滞、几近崩溃,凌默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促狭。
他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同时也觉得这“采访”该结束了。
于是,他非常自然地将目光转向身旁因为忍笑而肩膀微颤、脸颊绯红的柳云裳,
抬手轻轻指向她,用一种极其无辜且诚恳的语气,对台下还在凌乱中的众人说道:
“大家还是多问问她吧。”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她有感触。
毕竟,她才是那个跳舞的人。”
唰!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齐刷刷地再次聚焦到柳云裳身上!
柳云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晚霞燃烧般的羞愤红晕!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瞪向凌默,里面写满了无声的控诉和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