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降维碾压!(2 / 2)

明眼人都清楚,周瑾能在这半小时内呈现出如此完整高质的表演,绝非临时编排所能达到。

他必然早已接触并练习过《孤峰》这首曲子,林静的“指导”更多是复习与微调。

这近乎作弊,但凌默既未提出异议,旁人也不好置喙。

这种不公平,让柳云裳的登场更添几分悲壮。

然而,当柳云裳静立于舞台中央,灯光洒在她那身毫无修饰的深灰舞衣上时,一种奇异的气场开始弥漫。

她没有周瑾那种外放的、寻求共鸣的姿态,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仿佛在凝视那座无形的、冰冷的“孤峰”。

《孤峰》那苍凉的前奏再次响起。

柳云裳动了。

她的第一个动作,不是仰望,不是攀登的起势,而是一个极其缓慢的、带着沉重阻力的侧身!

仿佛不是她在动,而是无形的风在推动她,而她以自身的意志在与这风对抗!

没有炫技的跳跃,没有标准的旋转,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原始的、未经雕琢的“拙”力,却蕴含着一种撼人心魄的沉重感!

台下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议论声,如同被利刃切断,瞬间消失!

她的舞蹈,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她不是在“演绎”孤独,她就是孤独本身!

她的身体仿佛化为了被风雪侵蚀的山岩,每一次挣扎般的舞动,都像是山体在亿万年的沉寂中一次微不可查的崩裂与重塑!

她的眼神不再是表演,而是一种冰冷的、超越了人类情感的绝对专注与漠然,仿佛她已与那想象中的存在融为一体!

当音乐进入变幻莫测、充满挣扎的中段时,周瑾的处理是技巧性的对抗与爆发。

而柳云裳,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却又充满奇异美感的张力!

她的手臂不再是优美的线条,而是如同艰难探出的枯枝,在虚空中寻找着并不存在的支点;

她的核心绷紧到了极致,腰腹与臀腿的肌肉线条在紧身衣下清晰贲张,那不是为了展示美感,

而是生命在最严酷环境下迸发出的、最纯粹的力量!

一种无声的、却如同海啸般磅礴的感染力,从她身上疯狂扩散开来!

观众们仿佛被强行拉入了她的世界,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寒风,体会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孤绝,以及在那绝境中,一丝不肯熄灭的、如同寒焰般燃烧的意志!

“这……这是什么跳法……”

有舞蹈专业的学生喃喃自语,眼神充满了迷茫与震撼,他们所学的一切规范,在此刻仿佛都失去了意义。

当音乐推向最高潮,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像周瑾一样,用一个高难度的技巧动作完成“征服”时——

柳云裳的动作却骤然停滞!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一直冰冷的眼眸中,仿佛有两簇实质的火焰轰然炸开!

那不是喜悦,不是胜利,是一种……超越了孤独之后的、君临天下般的绝对平静与强大!

没有呐喊,没有张扬的动作,她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一只手臂举过头顶,五指微微张开,仿佛不是要抓住什么,而是……在无声地接受某种加冕!

然后,她维持着这个姿态,身体如同与脚下的大地生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内敛为一种无法形容的、厚重的存在感!

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成为了一座山!

一座刚刚经历了涅盘、散发出亘古气息的……孤峰!

音乐,停了。

表演,结束了。

没有结束动作,没有向观众致意。

整个大会议厅,陷入了一种长达十几秒的、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灵魂仿佛还被困在那片苍茫的、只有一座山峰的天地里,尚未回归。

“哐当!”一声轻响,是后排一个学生无意识松开了手中的水瓶,砸在地上。

但这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却显得如此突兀,竟无人转头去看。

头皮发麻!

无数人感到一股电流从脊椎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的……天……”

终于,一个微弱的、带着颤抖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充满了难以置信。

紧接着,如同堤坝崩溃!

“嘶——!”

“这……这是舞蹈?”

“我……我刚才好像不能呼吸了……”

“她……她好像变成了一座山……”

喃喃自语声此起彼伏,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一种被极致艺术冲击后、灵魂出窍般的失语与震撼!

杨院长早已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她看着台上那个仿佛脱胎换骨的柳云裳,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舞蹈认知体系,正在寸寸崩塌!

道心破碎!

这已经不是技巧层面的高低了,这是……这是生命层面的共鸣与碾压!

陈老、苏老、李老三位大佬,也是久久无言,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与激动!

他们知道凌默不凡,却没想到,他能将一个人在半小时内,引导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秦墨韵、洛琳琅、陈溪亭三女更是彻底呆住了。

她们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仿佛化身艺术本身的柳云裳,心中原本的酸涩与不甘,早已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佩所取代!

她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凌默所站的高度,是她们难以企及的!

周瑾脸上的得意和笑容早已僵住,变得惨白无比。

林静更是面色铁青,手指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身体微微发抖。

绝对的寂静之后,是如同火山喷发前兆般的、压抑到极致的震撼氛围。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刚刚见证的,不是一场比试。

是一场……神迹!

一场由凌默亲手缔造,由柳云裳完美呈现的,关于舞蹈灵魂的……降维打击!

死一般的寂静在大会议厅中持续蔓延,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台下上千名师生仿佛集体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瞪大眼睛,注视着台上那座刚刚完成“加冕”的“孤峰”。

柳云裳缓缓放下了手臂,胸膛依旧因之前的极致投入而微微起伏,紧身舞衣下的身体线条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闪烁着汗水的光泽。

她眼中的冰冷寒焰逐渐褪去,恢复了几分清明,但那份由内而外的孤高与平静,却已深深烙印在她周身的气场之中。

“呜……”

终于,一个女生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泪,只是觉得心脏被某种巨大而纯粹的东西填满,不宣泄出来就要爆炸。

这声啜泣如同打破了魔咒。

“轰————————!!!!!!!”

比之前周瑾表演结束时猛烈十倍、百倍的掌声与呐喊,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喝彩,而是带着颤抖、激动、甚至是些许疯狂的宣泄!

“柳云裳!!”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这根本不是跳舞!这是……这是灵魂在燃烧!!”

“我浑身都在发抖!太震撼了!”

掌声如同雷鸣,经久不息,仿佛要永远持续下去。

许多人一边用力鼓掌,一边激动地和身边的人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的感受,脸色潮红,眼神狂热。

杨院长早已是老泪纵横,她不顾形象地用袖子擦着眼泪,看着台上的柳云裳,又看向一旁依旧平静的凌默,嘴唇哆嗦着,喃喃道:

“错了……我们都错了……

这才是舞蹈……这才是啊……”

她感觉自己几十年的教学理念被彻底颠覆,但心中涌起的却不是失落,而是一种见证历史、见证艺术新篇章的巨大激动与狂喜!

陈老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好小子!凌默!好一个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老夫今日算是开眼了!”

苏老也是激动得胡须微颤:“此舞只应天上有!这已非技,近乎于道!”

李老连连摇头叹息,脸上却满是赞叹: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林静输得不冤,输得不冤啊!”

秦墨韵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她看向凌默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光芒,那是一种混合着敬佩、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洛琳琅早已忘了之前的酸意,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中闪烁着崇拜的星星:“凌默……太厉害了!这简直是神迹!”

陈溪亭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用力挥舞着拳头,仿佛是自己赢得了胜利一般。

而与这边的狂喜激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静和周瑾那惨淡如死的脸色。

周瑾面无人色,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之前所有的得意和骄傲,在柳云裳那碾压级的表演面前,被粉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引以为傲的技巧和情感表达,在对方那触及灵魂的演绎下,显得如此苍白、匠气,甚至……可笑!

林静更是如同瞬间苍老了十岁,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赖以自豪的专业权威、她坚信不疑的教学体系,在凌默这半小时缔造的“神迹”面前,轰然倒塌!

她甚至生不出丝毫反驳的力气,因为差距太大了,大到超越了技巧的范畴,那是境界的绝对碾压!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彻彻底底!

掌声和欢呼还在继续,如同献给王者的加冕礼。

柳云裳站在舞台中央,沐浴在炽热的灯光和山呼海啸般的赞誉中。

她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疯狂的人群,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始终平静的身影。

凌默也正看着她,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赞许。

四目相对。

柳云裳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无比明媚、无比动人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成功的喜悦,有蜕变的释然,但更多的,是对那个引领她看见全新世界的人的、无尽的感激与崇拜。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她的舞蹈,将截然不同。

而这场发生在大会议厅的、一波三折的比试,也必将随着这雷鸣般的掌声,成为一个传奇,震撼整个京都大学,并迅速传遍更广阔的世界。

凌默之名,将不再仅仅与诗词音乐相连,更将与他那神乎其技、点化灵魂的“教学”能力,紧紧联系在一起!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呐喊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在主持人再三的示意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狂热与激动的余温。

柳云裳站在舞台中央,感受着脚下地板的轻微震动和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灼热无比的目光,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巨大的成功感和喜悦如同暖流,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的凌默,那个创造了这一切奇迹的男人。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好想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他!

拥抱这份知遇之恩,拥抱这份引领之情,拥抱这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喜!

她的脚步甚至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向前挪动了半分,那紧身舞衣包裹下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线条。

然而,就在下一秒,残存的理智和少女的矜持让她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她用力抿住了娇艳的红唇,将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只是用那双亮得惊人的、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河的眼眸,深深地、一眨不眨地望着凌默,

那眼神中的感激、崇拜与难以言喻的情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随着柳云裳,聚焦到了凌默身上。

比试有了结果,那么,之前那分量极重的赌约

——林静许诺的“一个条件”,该如何兑现?

凌默在万千目光注视下,缓步走到了舞台前方。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脸色惨白、失魂落魄的林静身上。

林静感受到他的目光,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针刺一般,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屈辱、不甘,却又带着一丝认命的灰败。

凌默并没有对她说什么斥责或嘲讽的话语,他甚至没有多看周瑾一眼。

他只是用那清冽平静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林教授,依照赌约,你输了的那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