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咱俩跳一个?(1 / 2)

就在办公室内气氛因凌默的调侃而带着几分轻松笑意时,“咚咚”两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不等里面回应,门便被“哐”地一声推开!

门口站着一位面容严肃、身形挺拔的中年女性,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眼神锐利如鹰,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而跟在她身后的,正是去而复返、脸色阴沉的周瑾!

周瑾的目光越过众人,如同实质般灼灼地钉在柳云裳身上,带着不甘、质问,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怨气。

柳云裳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和周瑾那过分直接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向凌默身边靠拢了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对周的嫌弃,

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凌默的担忧

——这两人,明显是来者不善!

杨院长脸色微微一变,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主动迎上前打招呼:

“哎哟,这不是林教授吗?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侧身,试图挡住林教授过于锐利的视线,同时向凌默低声快速介绍:

“凌老师,这位是林静教授,国内知名的舞蹈家,目前也在我们学院做客座教授。”

杨院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林静教授与周家有些渊源,一向对周瑾颇为看重,也知道周瑾对柳云裳的心思。

今天凌默这一出,显然是狠狠刺激到了周瑾,这是搬来“救兵”兴师问罪来了!

想到这里,杨院长内心不禁升起一丝不快和担忧。

林静教授对杨院长的热情招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被众人隐约簇拥在中心的凌默身上,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

她缓缓开口,声音冷硬,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前辈腔调:

“这位,想必就是凌默先生吧?

久仰了。”

话语虽是客套,但那不咸不淡的语气和纹丝不动的姿态,明显没把凌默放在同等位置。

不等凌默回应,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声音拔高,带着质问的意味:

“我听说,今天在这里,有人用了一些……特别的方式在进行所谓的教学?”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剑指何人。

“简直是胡闹!”

林静教授声色俱厉,手臂猛地一挥,仿佛要斩断什么污秽之物,

“舞蹈艺术是神圣的、严谨的!

靠的是经年累月的基本功打磨和系统的理论支撑!

什么时候需要靠那些不清不楚、搂搂抱抱的手段来哗众取宠了?!

这简直是对舞蹈艺术的亵渎!

是误人子弟!”

她这番指桑骂槐、扣大帽子的言论,如同冰水泼入油锅,瞬间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周瑾站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挑衅地看着凌默和柳云裳。

林静教授这番尖锐的指责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的反应各异,精彩纷呈。

杨院长脸色最先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她心中又气又急,气的是林静不分青红皂白就来砸场子,急的是怕凌默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惹恼。

她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

“林教授,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凌老师的教学方式虽然独特,但效果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陈老、苏老、李老这三位大佬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都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他们见识过凌默的真本事,深知那绝非“胡闹”。

陈老甚至轻轻“哼”了一声,表达对林静这种武断态度的不满。

苏老则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姿态闲适,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秦墨韵、洛琳琅、陈溪亭三女则是心情复杂。

她们虽然对柳云裳得到特殊指导有些酸意,但更反感林静这种倚老卖老、一棒子打死的做派。

秦墨韵嘴角撇了撇,显然对“搂搂抱抱”这种粗俗的定性很不认同;

洛琳琅则担忧地看向凌默,怕他动怒;

陈溪亭更是直接对周瑾投去了厌恶的眼神,觉得他搬救兵的行为十分幼稚。

而被直接针对的柳云裳,在最初的错愕和气愤之后,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她不能容忍任何人如此污蔑凌默的指导!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因羞涩而低垂的眼眸此刻燃着火焰,直视林静,想要开口辩驳,

却因激动和良好的教养一时不知如何组织最有力的语言,只是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美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不屈和愤怒。

至于风暴中心的凌默,他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心抬手,轻轻按住了身边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想要上前理论的柳云裳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林静那咄咄逼人的视线,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滑稽戏。

整个办公室内,支持凌默的愤懑不满,看戏的泰然自若,挑衅的志得意满,种种情绪交织,形成了一张复杂而紧张的人际关系网,

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了凌默如何回应这劈头盖脸的指责上。

面对林静教授劈头盖脸的厉声指责,凌默的反应平静得有些反常。

他向来不主动惹事,但也从无惧事。

只是在他看来,与一个抱着固有偏见、且明显是为人出头而来的人进行口舌之争,无论输赢,都毫无意义,反而自降格调。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轻拍了拍柳云裳因愤怒而紧绷的肩膀,示意她无需动气。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淡然地看向气势汹汹的林静,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只吐出四个字:

“有何高见?”

这反应,这简短的问话,落在林静眼中,却成了心虚和退让的信号!

她心中冷笑,果然,在舞蹈这个专业领域,这个靠诗词音乐闻名的年轻人终究是露了怯!

自己站在理论和道德的制高点上,他岂敢辩驳?

于是,林静的气焰更加嚣张,下巴微抬,眼神中的轻蔑与讥讽几乎要溢出来,说话也越发不留情面:

“凌先生,我承认,你在诗词歌赋,甚至在音乐上,确实有些了不起的才华。”

她先假意抬了一句,随即语气急转直下,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但是!

舞蹈,这是另一码事!

是截然不同的专业领域!需要的是数十年如一日的苦功,是严谨规范的体系传承!”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扫过凌默,最终刻意在柳云裳和凌默之间徘徊,意有所指地加重了语气:

“某些人!

不懂就不要装懂,何必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哗众取宠?”

她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冰冷而尖锐:

“这般行事,不是提携后进,分明是误人子弟,更是……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如同最终宣判,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瑾站在她身后,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神色。

杨院长脸色铁青,陈老等人的眉头也紧紧皱起,显然对林静这愈发过分的言辞极为不满。

柳云裳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若非凌默按着她的肩膀,她几乎要冲上去理论。

而凌默,在听到这极具侮辱性的最后四个字时,眼神终于微微动了一下,那一直平静无波的眸底,仿佛有寒光一闪而逝。

他依旧没有动怒,但周身的气息,却悄然变得有些不同了。

就在林静那句“自取其辱”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震颤,带着恶意的余温时,杨院长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向前一步,脸色因愤怒和急切而涨红:

“林教授!请你注意言辞!”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凌老师是我们学院尊贵的客人,他的教学成果我们有目共睹!

云裳的进步更是翻天覆地!

你怎么能……”

“杨院长!”林静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声音尖利,

“我就是看在学院声誉和孩子们前途的份上,才不能坐视这种歪风邪气!

什么教学成果?

我看是江湖把戏!

靠着些不清不楚的肢体接触,灌输些虚无缥缈的概念,就能替代我们几代人总结的科学训练体系?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就是舞蹈正统的扞卫者。

事实上,林静如此失态,原因有三:

其一,她与周家关系密切,视周瑾为子侄,周瑾对柳云裳的痴迷她看在眼里,

如今柳云裳被凌默用如此“亲密”的方式指导,周瑾跑来向她诉苦,她自然觉得是凌默坏了“规矩”,搅乱了周瑾的好事,心中早已不满。

其二,她自身在舞蹈界地位崇高,向来以权威自居,凌默一个“外行”用她无法理解、甚至在她看来是“旁门左道”的方式取得了显着效果,这无疑挑战了她的权威,刺痛了她那点不容置疑的自尊心。

其三,她也存了点私心,若能当众压出名的凌默一头,更能彰显她这位“正统”专家的地位。

陈老听不下去了,沉声道:

“林教授,学术探讨可以,人身攻击就过分了!”

苏老也摇头:“凌小友之才,岂是寻常标准所能衡量?”

李老更是直接:“眼见为实,云裳那孩子的变化,难道是假的?”

秦墨韵冷哼一声,低语:“好大的架子。”

洛琳琅撇嘴:“自己做不到,就说是江湖把戏?”

陈溪亭更是气得跺脚:“她凭什么这么说凌默哥哥!”

凌默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杨院长那极力维护却又有些难以招架的样子。

他本不欲纠缠,看到杨院长因自己而陷入这般为难的境地,心中微叹,决定再退一步,息事宁人。

他抬手,再次制止了想要争辩的杨院长,目光平静地看向林静,语气依旧淡然:

“林教授若对教学方式有异议,可以探讨。

至于效果,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这已经是极其克制的退让了,几乎是将对方的指责轻轻放下,试图给彼此一个台阶。

然而,凌默的忍让,看在已经被偏见和怒火冲昏头脑的林静眼中,却成了彻头彻尾的软弱可欺!

她认定了凌默是外强中干,在专业领域毫无底气!

“探讨?

跟你一个外行有什么可探讨的!”

林静嗤笑一声,语气中的鄙夷几乎化为实质,她上前一步,姿态更加咄咄逼人,话语也变得更加尖酸刻薄,彻底撕破了脸皮:

“时间证明?

证明你如何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蛊惑年轻无知的学生吗?

证明你如何亵渎舞蹈这门神圣的艺术吗?”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手指几乎要戳到凌默面前:

“我告诉你凌默!

别以为你在别的领域有点名气,就能到我们舞蹈界来指手画脚,卖弄风情!

这里不是你哗众取宠的地方!

收起你那套,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贻笑大方!”

“卖弄风情”、“贻笑大方”这些极其难听的字眼如同毒针般射向凌默,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火药味浓重得一点就炸!

所有人都被林静这毫无风度的泼妇骂街般的姿态惊呆了。

凌默的眼神,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那一直收敛着的、如同深海般平静的气息,开始泛起凛冽的寒意。

他一再的退让,换来的不是适可而止,而是变本加厉的羞辱。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就在林静那句“贻笑大方”的尾音尚未落下,凌默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办公室内所有的嘈杂。

他原本淡然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寒刃,之前所有的退让和忍耐在这一刻尽数收敛,周身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教授,”

凌默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我敬你年长,称你一声教授。

但你若以为,舞蹈只是你口中那般僵化的苦功与体系,那你这几十年的舞,怕是白跳了。”

“你……!”

林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噎得脸色一白,刚要反驳。

凌默却不给她机会,语速平稳却步步紧逼:“你说我亵渎舞蹈?

请问,舞蹈的起源是什么?

是远古先民祭祀时的情感宣泄,是男女相悦时的自然流露,是内心喜怒哀乐最直接的身体表达!

其核心,从来都是情与魂!”

他目光如炬,直视林静:

“你一味强调基本功、体系,固然重要,但那只是术,是承载情感的容器!

若容器之中空无一物,没有鲜活的情感,没有独特的灵魂,那与工厂流水线上出来的精致玩偶有何区别?

动作再标准,也不过是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

“木偶”二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林静和她所代表的僵化理念上!

“你胡说八道!”

林静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扎实的术,何来承载高深的道?

情感是虚无缥缈的!”

“虚无缥缈?”凌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那我问你,为何同样的舞蹈,有人跳得雍容华贵,有人却只能徒具其形?

为何同样的悲伤舞段,有的舞者能让人潸然泪下,有的却只能让人无动于衷?

这其中的差别,难道仅仅是技巧的高低?

不!

是舞者是否将自身的情与角色的魂融入了每一个呼吸,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指尖的微颤!”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今日引导柳云裳,正是要帮她找到并释放她内心深处被规则束缚的、最本真的情感!

让她明白,舞蹈不是机械的模仿,而是用身体书写属于自己的生命史诗!

这,才是舞蹈的道,是能让观者与之共鸣的灵魂所在!”

凌默环视在场那些若有所思的舞院学生和老师,最后目光回到脸色铁青的林静身上:

“你口口声声扞卫舞蹈的神圣,却恰恰用僵化的条条框框扼杀了舞蹈最鲜活的生命力!

将充满灵性的艺术变成冰冷的技术展示馆!

究竟是谁在亵渎舞蹈?

是我这个帮她唤醒灵魂的外行,还是你这个只会制造精美木偶的所谓内行?!”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不仅驳斥了林静的指责,更是构建了一套完整而深刻的舞蹈美学观!

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