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不要误会(1 / 2)

办公室内,茶香袅袅,气氛融洽。

凌默与陈老、苏老、杨院长等一众文化界泰斗相谈甚欢。

他思路清晰,谈吐间对传统文化与现代艺术的见解每每切中要害,却又点到即止,引得几位大佬频频颔首,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叹服。

凌默心中自有丘壑,开宗立派的蓝图已在勾勒,眼前这些人脉与资源未来皆是助力,但此刻时机未到,他只需播下种子,静待花开。

然而,办公室外的走廊转角处,气氛却截然不同。

柳云裳本想出来透透气,平复一下那依旧翻江倒海的心绪,却迎面碰上了同院那位一直对她颇有好感、追求甚勤的男生

——周瑾。

周瑾家境优渥,专业能力突出,外形阳光帅气,在学院里也是风云人物,向来以风度翩翩着称。

“云裳!”周瑾看到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语气真诚地祝贺,

“我刚才听说你今天的表现了,真的太棒了!简直是脱胎换骨!恭喜你!”

“谢谢。”柳云裳微微颔首,礼貌却带着疏离,她此刻心神不宁,并不想多言。

周瑾看着她依旧绯红的侧脸和有些闪烁的眼神,想到刚才听闻的关于舞蹈室内“特殊指导”的零星传闻,再结合此刻她异样的神态,心中那股憋了许久的酸意和不满终于按捺不住。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带上了一丝痛心疾首的规劝意味:

“云裳,可是……可是你怎么能那样呢?”

他压低声音,

“众目睽睽之下,跟一个陌生男人……那样亲密接触!

握手、靠近、还……还拥抱!

这太不合适了!

男女有别啊!”

柳云裳眉头微蹙,没有应声。

周瑾见她不语,以为她听进去了,继续苦口婆心,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而且,你对他了解多少?

不过是个去年才冒出来的文人,或许有些急才,但舞蹈是需要专业的!

如果你真的需要指导老师,国内的顶尖名家,甚至国外的大师,我都可以想办法帮你联系到!何必……”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不以为然和一丝鄙夷:

“何必找一个非科班出身的人?

他那套所谓的教学方式,听起来就……就不太正经!

云裳,你太单纯了,小心被人占了便宜还不自知!”

“占便宜”三个字,像一根尖锐的针,猛地刺破了柳云裳一直强压着的情绪气球!

她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那双原本还带着些许羞涩迷离的眸子,瞬间清亮锐利起来,如同被寒泉洗过,直直地射向周瑾!

她可以忍受别人的议论,可以独自消化那巨大的羞涩,

但绝不允许任何人,以如此龌龊的心思,去玷污那个引领她看见全新世界的人,去亵渎那份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艺术洗礼!

“周瑾!”柳云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斩钉截铁,打断了他还在絮絮不休的“劝告”。

柳云裳的目光清冽如冰,原本因羞涩而泛红的脸颊此刻因怒气更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挺直了脊背,那个刚刚在舞蹈中破茧重生的灵魂仿佛在此刻完全苏醒,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同学,”她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犹豫,字句清晰如珠落玉盘,

“首先,我和谁接触,以何种方式接触,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更不需要你来评判对错。”

“其次,你不了解凌老师,所以请你不要用你狭隘的认知去揣度他的境界。

他的指导,是我舞蹈生涯至今,所接受过的最珍贵、最深刻的点拨!

那不是你口中的占便宜,那是点化,是让我真正触摸到艺术灵魂的钥匙!

你找来的任何所谓名家大师,都给不了我这样的东西!”

她的话语如同无形的巴掌,扇在了周瑾脸上,让他脸上的风度几乎挂不住。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周瑾眼中的神色非但没有因被驳斥而恼怒,反而变得更加炽热,甚至翻涌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此刻的柳云裳,在他眼中,与平日里那个清冷优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截然不同。

她因为愤怒和扞卫而微微急促的呼吸,使得饱满的曲线起伏更加明显;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此刻燃着火焰,亮得惊人,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生命力;

那因为激动而更加红润的唇瓣,如同沾染了晨露的玫瑰花瓣,诱人采撷。

她整个人就像一块被精心打磨后终于绽放出绝世光华的美玉,带着一种破碎后重生的、极致的美感和……致命的吸引力。

这种鲜活、生动、甚至带着刺的柳云裳,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内心深处强烈的征服欲和占有欲!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云裳,如果你只是想感受,只是想突破艺术上的瓶颈……”

他的目光灼热地扫过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语气变得暧昧而充满暗示,

“我也一样可以帮你。”

“握手、拥抱、甚至……”

他话语微微停顿,视线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在她身体玲珑的曲线上贪婪地流转,最终回到她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眸上,

“……更深入的引导和体验。”

“我保证,不会比任何人差。

而且,我们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吗?”

周瑾那充满暗示性的话语和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瞬间将柳云裳心头的怒火浇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与厌恶。

她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觉得还算顺眼的脸,此刻只觉得那张努力维持风度的面具下,是如此的丑陋和令人作呕。

他竟敢将凌默那神圣的艺术引导,与他这龌龊的占有欲相提并论?!

柳云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

她非但没有因他的逼近而后退,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那刚刚经历过灵魂洗礼的姿态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高华与疏离。

“周瑾,”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请你放尊重一点。”

“你,和凌老师,”

她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读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有任何可比性。”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他所有虚伪的包装:

“他给予的是境界的开拓,是灵魂的共鸣。

而你……”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嘲讽意味的弧度,

“想的只是满足自己卑劣的占有欲罢了。”

“同一个世界?”

柳云裳轻轻摇头,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说法,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清晰,

“从你说出刚才那番话开始,我们就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

“我的艺术,我的感受,我的突破……”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清晰地回荡在走廊里,

“都不需要,也永远不会,借助你这种令人不齿的方式来实现。”

“请你以后,”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而陌生,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不要再对我说这些了。

我们之间,除了同学关系,不会有任何其他可能。”

说完,柳云裳不再看他那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和眼中翻涌的羞怒与不甘,径直转身,留给周瑾一个决绝而优美的背影,快步走向那间有着凌默在的办公室。

那里,才有真正值得她仰望和追寻的光。

周瑾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柳云裳那清晰无比的划清界限和毫不留情的斥责,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那纤细腰肢摇曳出的动人曲线和笔直双腿迈出的坚定步伐,原本是他梦寐以求的风景,此刻却像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柳云裳推开办公室的门,室内融洽的交谈声和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她迅速扫了一眼,几位大佬和凌默围坐在沙发区,秦墨韵、洛琳琅、陈溪亭三女则坐在稍远些的椅子上,

唯一空着的位置,竟然就在凌默所坐的长沙发一侧,与他之间只隔着一个窄窄的扶手。

她刚在门口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精明的杨院长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

“云裳来了?快,快过来坐!

别站着,正好凌先生旁边有空位,你坐那儿,好好听听,熏陶一下!”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像是生怕这块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离肥料远了吸不到营养,恨不得直接把她栽到凌默身边。

柳云裳心中微微一跳,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她落落大方地应了一声:

“好的,杨院长。”

声音清脆,举止得体。她迈着舞者特有的轻盈步伐走过去,姿态优雅地在凌默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双手乖巧地交叠放在膝上,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乖巧模样。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坐下的瞬间,当凌默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再次清晰地将她笼罩时,她的心跳瞬间就乱了节奏。

两人离得极近,手臂几乎要碰到一起,她甚至能感受到从他那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体温。

她努力维持着镇定,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在说话的陈老,但那悄然爬满耳廓、并迅速向脖颈蔓延的绯红,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不远处三女的眼中。

秦墨韵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柳云裳那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乖巧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暗恼自己刚才怎么没抢先一步坐到那边去。

洛琳琅垂下眼帘,假装整理裙摆,心里却酸溜溜地想着,这柳云裳倒是会顺杆爬,杨院长也太偏心了些。

陈溪亭更是鼓了鼓腮帮子,眼神在凌默和柳云裳之间来回扫了扫,一种属于自己的“跟班”位置被侵占的微妙不适感油然而生。

而陈老、苏老、李老这三位人精,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同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杨老婆子这招太狠了!

这是明目张胆地“投喂”啊!

把自家最水灵、最有天赋的姑娘直接送到凌默身边“熏陶”?

这熏着熏着,怕不是连人带心都要被勾走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家孙女还没正式发力,就要被这近在咫尺的“舞院妖精”给截胡了的悲惨未来!

办公室内的气氛,因柳云裳的落座,瞬间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茶香袅袅,众人正聊着文化传承与艺术创新的议题,凌默偶尔几句点拨总能引来几位大佬的深思与赞叹。

杨院长看着谈笑自若的凌默,越看越是心痒难耐,这样的人才,不绑在……不,请来学院,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瞅准一个话题间隙,再次满脸堆笑地开口,语气热络得能融化冰雪:

“凌先生,您看,您对我们舞蹈艺术的见解如此深刻独到,简直是孩子们梦寐以求的引路人!

我们舞蹈学院是真心实意地想邀请您!

客座教授,荣誉院长,这些名头您随便挑!

科研经费、教学资源,一切都按最高标准来!

只要您愿意偶尔来指点一下,条件绝对丰厚,一切都好商量!”

她眼巴巴地望着凌默,仿佛他一点头,整个舞蹈学院都能立刻打包送上。

凌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杨院长盛情,我心领了。

只是我这个人闲散惯了,时间和精力都有限。

而且,”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杨院长,眼神清明,

“舞蹈是门严谨的专业,我毕竟非科班出身,理论体系、训练方法都非我所长,恐怕难以满足学院系统教学的要求,还是不要误人子弟的好。”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谦虚又点明了现实困难。

杨院长脸上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但她岂是轻易放弃之人?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立刻精准地落在了凌默身旁正襟危坐、耳朵却依旧泛着粉红的柳云裳身上,一个“退而求其次”的绝妙主意瞬间成型!

她脸上立刻重新堆起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狡猾”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哎呀,理解理解!

凌先生是大忙人,系统教学确实强人所难了。”

话锋随即一转,手指轻轻点向柳云裳,如同展示一件绝世珍宝:

“那这样!

凌先生,您看云裳这孩子,天赋、悟性、勤奋,样样顶尖!

今天经过您那么稍稍一点拨,您也看到了,那进步简直是脱胎换骨,一日千里!”

她刻意加重了“稍稍一点拨”和“脱胎换骨”,然后图穷匕见,笑容可掬地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系统教学您没空,我们绝对不勉强!

但像今天这样的点拨,您看……能不能偶尔抽个空,单独指导指导云裳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柳云裳,仿佛在说:快,乖孩子,表个态!机会难得!

“这孩子绝对听话,悟性高,您怎么教她都行!

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杨院长拍着胸脯保证,那架势,仿佛不是推荐学生,而是在推销自家最得意的珍藏品,只差明说“您就收下吧,怎么指导我们都没意见”!

这话一出,陈老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呛住,苏老和李老也是嘴角微抽,心中暗骂:

这杨老婆子,为了绑住凌默,真是脸都不要了!

这“单独指导”意味着什么,当他们老糊涂了听不懂吗?

柳云裳被院长这突如其来的“推销”弄得措手不及,刚刚平复些许的脸颊“轰”一下再次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不敢反驳院长,只能深深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心跳如擂鼓。

单独……指导?

像今天这样吗?那……

凌默看着杨院长那副“我就这点小要求您总不能拒绝了吧”的无赖表情,又瞥了一眼身旁快要熟透了的柳云裳,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杨院长,为了挖墙角……不,是为了“艺术传承”,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凌默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实事求是的淡然:

“杨院长,舞蹈教学体系博大精深,基本功、身韵、剧目排练,这些都非我所长。

我能看到的,或许只是一些形而上的魂,具体的术,恐怕指导有限。”

“哎哟!我的凌老师诶!

您这就太谦虚了!

过分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啊!”

杨院长立刻拍了下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脸上写满了“您可别糊弄我”的表情,

“您今天这哪是指导有限?

您这是帮了我们舞蹈学院,帮了云裳天大的忙了!”

她越说越激动,干脆站了起来,挥舞着手臂比划着:

“您那个教学技术,啊?

那个挖掘情感、点燃灵魂的法子,我们这些老家伙教了一辈子舞,谁见过?

谁又能复制得了?”

她指着旁边因为被提及而再次脸颊泛红的柳云裳,

“您看看云裳现在这状态!

眼睛里都有光了!

浑身的气韵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是单纯教动作能教出来的吗?”

杨院长双手一摊,摆出一副彻底没辙又无比诚恳的表情:

“说句实在话,凌老师,经过您今天这么一点拨,尤其是您……您后来那番深入的表现之后,”

她刻意含糊了一下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教学过程,但众人都心知肚明,

“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教她了!

她的眼界、她的感悟、她对舞蹈的理解,已经被您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我们那套常规的教学方法,对她来说,可能已经不够看,甚至可能是一种束缚了!”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凌默,语气近乎于恳求:

“所以啊,凌老师,这售后服务您得负责啊!

这棵苗子已经被您引上了通天大道,您总不能撒手不管,让她自己摸着石头过河吧?

这魂是您点醒的,自然也唯有您,才能继续引领她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