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柳云裳那场灵魂之舞已是巅峰,掌声尚未完全停歇之际,凌默却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还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看向瘫坐在地、喘息未定的柳云裳,
“还远远不够。”
他的话如同冰水,瞬间让热烈的气氛再次凝滞。
“舞蹈,是一种表达。”
凌默缓缓说道,
“情绪的表达,文化的表达,但归根结底,是人的表达。
而你刚才所释放的,更多是自我剖白的畅快与挣脱束缚的宣泄,固然真实,却还不够深,不够烈。”
他朝柳云裳招了招手:“过来。”
柳云裳挣扎着站起身,依言走到他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立,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清冽气息和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看着我。”
凌默命令道,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吸人魂魄。
柳云裳被迫抬起头,迎上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
“感受你现在的感觉。”凌默引导着。
就在这时,凌默缓缓抬起了手,伸向柳云裳。
柳云裳下意识地,也抬起了自己那双因常年练舞而格外修长纤细、骨肉匀停,美得如同玉雕般的手。
凌默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
在肌肤相触的瞬间,柳云裳浑身猛地一颤,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接触点窜遍全身!
她那张本就因运动而泛红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快得几乎要窒息!
她哪里经历过与异性如此近距离、如此……直接的接触?
而且还是在她如此崇拜、如此在意的人面前!
“现在,什么感觉?”
凌默的声音低沉,在她耳边响起。
“我……我……”
柳云裳羞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那只被凌默握住的手上,那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无比清晰。
然而,凌默并未停止。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握着她的手,身体开始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向她靠近。
柳云裳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凌默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在眼前放大,他深邃的眼眸如同漩涡,牢牢锁定了她。
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额发、脸颊……那股强烈的、纯粹的男性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眼睛却一眨不眨地,如同被蛊惑般,死死地看着他靠近!
现场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如同戏剧般的一幕!
杨院长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陈老等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秦墨韵三女则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手心都不自觉地攥紧。
一直到两人几乎鼻尖相触,身体即将贴在一起的极限距离,凌默才停了下来。
他凝视着柳云裳那双充满了极致羞怯、慌乱、却又带着一丝迷离和沉溺的水润眼眸,用一种近乎催眠般的低沉嗓音说道:
“记住这种感觉。”
“记住此刻的心跳,此刻的羞窘,此刻的慌乱,
以及……此刻,或许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那深层的奇异感觉。”
柳云裳的大脑已经完全无法思考,只能凭借本能,努力地、贪婪地感受着这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复杂而汹涌的情感浪潮。
接着,凌默说出了更让人震惊的话:
“抱住我。”
柳云裳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凌默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引导力量。
柳云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轻浮,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对极致情感的探索与引导。
她内心挣扎了一瞬,那股被他点燃的、想要突破一切的勇气再次涌了上来。
她深深地看了凌默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松开被他握住的手,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带着决绝的意味,环住了凌默的腰身,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了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
在抱住他的瞬间,柳云裳清晰地感受到凌默的身体有极其细微的一顿。
而她自己的感觉则更为强烈
——凌默的身体挺拔而温暖,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但同时,与他如此紧密相贴的触感,以及鼻尖萦绕的、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她自己香汗淋漓的味道,形成了一种极其暧昧、极其诱人的氛围。
她的身体因为之前的舞蹈和此刻极致的羞涩而变得异常柔软,仿佛要融化在他怀里。
“闭上眼睛,”
凌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去感受。
感受拥抱的力度,感受体温的传递,感受心跳的共振,感受这份亲密无间所带来的,所有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柳云裳依言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
她将自己完全沉浸在了这个拥抱里,努力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感官刺激,每一种翻腾的情感
——巨大的羞耻感,难以抑制的心动,一种被填满的安全感,还有某种……灵魂都在战栗的触动。
她不知道凌默为什么要她这么做,但她知道,此刻她所经历的、所感受到的这一切,如同最炽烈的火焰,正在将她过去所有的认知和情感体验,彻底焚烧、重塑!
整个排练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看着场地中央那相拥的两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已经超越了舞蹈指导的范畴,这简直是一场……对灵魂的极致淬炼与情感的无情挖掘!
凌默,他到底要做什么?!
当柳云裳深深沉浸在那个拥抱所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情感风暴中时,凌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斩断迷惘的力量:
“好了。”
柳云裳如梦初醒,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脸颊红得如同火烧云,根本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被刚才那片刻的亲昵无限放大。
凌默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初:
“记住它。
记住这种极致的羞怯、心动、依赖、甚至是…。
记住拥抱的温度和触感,记住心跳失控的节奏。”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把你刚才记住的所有感觉
——从最初的羞窘握手,到靠近时的窒息感,再到拥抱时的全然交付与悸动
——把它们,全部,融入到你的舞蹈里。”
“不是去演,而是让你刚才经历的一切,通过你的身体,活过来!”
柳云裳猛地抬起头,眼中之前的迷茫与羞涩,在此刻被一种豁然开朗的、无比明亮的光芒所取代!
她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之前所有理论上的、情感上的阻塞瞬间贯通!
她不需要音乐,甚至不需要特定的起势。
她只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回味,在调动。
然后,她动了。
这一次的舞,与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她的指尖微颤,仿佛还残留着被凌默握住的触电感;
她的步伐时而急促慌乱,如同被他靠近时无处可逃的心跳;
她的身姿时而柔软如绵,仿佛还依偎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的旋转带着一种决绝的投入,她的伸展充满了无声的渴望与悸动!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的眼神和微表情!
那不再是程式化的悲喜,而是真正属于少女怀春般的羞怯,是面对心上人时的慌乱无措,是拥抱时那一闪而过的沉迷与安心,
是所有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真实、最生动的流露!
她将一段无形的、极致私密的情感经历,用舞蹈语言,赤果而大胆地、却又无比优美地呈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这舞蹈,有魂了!
而且是一个被注入了最鲜活、最炽热情感的,活生生的灵魂!
“我的天……”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难以置信的低喃。
所有舞者,包括杨院长,都看得如痴如醉,心神激荡!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舞蹈中扑面而来的、几乎要灼伤人的情感力量!
这已经不是技巧层面的高低,这是生命层面的共鸣!
羡慕!无比的羡慕在所有舞者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羡慕柳云裳能得到凌默如此“深刻”甚至“牺牲色相”的亲自指导!
他们羡慕柳云裳能经历这样一场灵魂的洗礼与蜕变!
他们羡慕她能跳出如此有“魂”,如此打动人心,甚至可以说是开宗立派般的舞蹈!
杨院长早已热泪盈眶,她知道,从今天起,柳云裳将不再是那个“优秀的学生”,而是真正拥有了自己独特艺术生命力的艺术家了!
秦墨韵、洛琳琅、陈溪亭三女更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们看着那个在场地中央,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柳云裳,看着她舞蹈中那无法作伪的、因凌默而生的极致情感,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敬佩、羡慕和浓烈酸涩的情绪,几乎要将她们淹没。
当柳云裳以一个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极致情感宣泄后的虚脱与释然,缓缓定格时——
整个排练厅,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绝对的寂静。
然后。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的掌声,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响起!
所有舞者都用力地鼓着掌,眼神中充满了激动、崇拜,以及对柳云裳脱胎换骨般变化的震撼!
柳云裳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但她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雨后初霁般明亮而纯净的笑容。
她看向凌默,那双眸子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更加深刻的情感。
凌默看着她,终于微微颔首,给出了最终的肯定:
“现在,差不多了。”
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肯定,落在柳云裳耳中,却比世间所有的赞美都更加珍贵。
她知道,她的人生,她的艺术之路,从这一刻起,被彻底改写了。
而这场发生在舞蹈排练厅的、由凌默主导的“灵魂教学”,也注定将成为一则传奇,在无数舞者和艺术爱好者口中,经久流传。
柳云裳静静地立在排练厅中央,如同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春雨洗礼,整个人焕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微微仰着头,纤细的脖颈拉出优雅如天鹅般的曲线,汗水沿着细腻的肌肤滑落,在灯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先前剧烈的喘息已渐渐平复,但胸膛仍随着深长的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少女独有的、青涩而柔美的身体线条。
那身素雅的舞蹈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附在她的身躯上,仿佛第二层皮肤,无比诚实地勾勒出每一寸肌理。
从圆润的肩头到纤细合度的腰肢,再至骤然迸发的、饱满而紧实的臀腿曲线,
所有线条流畅而充满生命力,如同大师笔下最完美的雕塑,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
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此刻因用力后的微微颤抖更显真实动人。
腿部的肌肉线条并非突兀,而是纤秾合度地融入整体,从大腿到小腿,再至纤细的脚踝,形成一道上天恩赐的、兼具力量与柔美的惊人弧线。
它们牢牢地支撑着她整个身体,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韧性,又仿佛刚刚经历过极致情感的风暴,犹自带着一丝惹人怜爱的脆弱。
灯光流淌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整个人就像一件刚刚被唤醒、拥有了灵魂的艺术品,每一处轮廓,每一道阴影,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经历的蜕变与升华。
那是一种超越了单纯视觉刺激的、融合了精神洗礼与身体极致表现的美,纯净而热烈,让人移不开眼,却又心生敬畏。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男女,都屏息凝神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他们知道,自己见证的不仅仅是一段舞蹈的终结,更是一位艺术家真正诞生的瞬间,
而这具承载了灵魂的美丽躯体,以及其中蕴含的澎湃情感,将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就在掌声与赞叹声尚未完全平息,众人还沉浸在那场灵魂之舞带来的震撼中时,柳云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瞠目结舌的举动。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眼神中交织着极致的羞涩与一种豁出去的勇气。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前几步,在凌默略显讶然的目光中,再次张开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一次,不同于方才在引导下的试探与生涩,也并非舞蹈结束时的激动难抑。
这个拥抱,带着一种清晰可辨的、发自内心的决绝与感激。
她的身体几乎是毫无缝隙地贴合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腰身,用力之大,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衣衫下传来的体温和心跳,那股独属于凌默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她自己的汗香,形成了一种无比亲密、令人眩晕的氛围。
“哇——!”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低低的惊呼,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羡慕和此起彼伏的、酸溜溜的抽气声。
“天啊,又抱了!”
“这次抱得好紧……”
“柳师姐也太敢了吧!”
“我好酸……”
诸如此类的低语在排练厅的各个角落响起。
秦墨韵下意识地别开了眼,唇角紧抿;
洛琳琅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无意识地捏得微微变形;
陈溪亭则是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柳云裳清晰地听到了那些声音,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灼热目光,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耳根红得几乎滴血,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想要立刻逃离。
但是——
她没有。
她紧紧闭着眼睛,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凌默的肩窝,用行动对抗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她在心里对自己呐喊:
就这一次!
就让我任性这一次!
今天……这已经是第三次拥抱这个男人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
柳云裳觉得自己一定是疯掉了!
平时的她,清冷自持,何曾有过如此大胆、如此不顾一切的举动?
可是,正是眼前这个男人,亲手打碎了她过去的躯壳,引领她触摸到了艺术与灵魂的全新境界。
这份感激,这份因他而生的、剧烈翻腾的情感,唯有通过这最直接、最笨拙的肢体语言,才能传递出万分之一!
羞涩与大胆在体内激烈交战,最终,是那份破茧重生后的勇气,以及内心深处某种悄然滋生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悸动,战胜了一切。
她就这样紧紧抱着,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也抱住了那个全新的、勇敢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