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怡离开后,公寓里恢复了往日的空旷与寂静,空气中似乎还隐约残留着一丝她身上的淡香,与书房里未散的墨香交织,提醒着凌默昨夜与今晨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他独自收拾好早餐的餐具,将书房里那叠代表着宋怡全部身家与信任的银行卡仔细收好,心情复杂难言。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凌默宽敞的公寓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辩论的余波仍在网络上发酵,但他本人却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宁静。
手机响起,是陈老打来的。
“凌小友,没打扰你休息吧?”
陈老的声音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老客气了,刚吃完午饭。”
凌默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的景致。
“那就好,那就好!”
陈老笑道,“凌小友,你那一场文明之辩,实在是……太震撼了!
我这把老骨头,现在想起来还热血沸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热切:
“不瞒你说,那天在清音阁的几个老家伙,苏老、李老他们,也都看了直播,一个个激动得不行,电话都快给我打爆了!
我们都觉得,你这场辩论,不仅赢了场面,更重要的是点燃了很多年轻人对文化传承与创新的思考火花!”
陈老的声音带着恳切:“所以,我们几个老家伙厚着脸皮,想再请你帮个忙。
如果下午方便的话,能不能请你来京大一趟?
不用像上午那么正式,就是和同学们做个简单的分享交流。
上次茶馆未尽之兴,加上今日辩经之余韵,正好与年轻学子们聊聊,你看……”
凌默握着手机,目光掠过窗外澄澈的天空。
下午确实没什么安排,许教授那边也在处理后续事宜,无需他操心。
想到那些在辩论现场眼神炽热的年轻面孔,他略一沉吟,便应了下来:
“好。我下午过去。”
“太好了!”
陈老的声音瞬间充满了喜悦,
“我这就去安排!
地点就定在文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
凌小友,我们等你!”
挂断电话,凌默能想象到陈老那边忙不迭张罗的样子,嘴角微扬。
与年轻的思想碰撞,或许也能为他自己的“文明火种”论带来新的养分。
挂断与陈老的电话,凌默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上次在“清音阁”茶室的情景。
几位学界泰斗或震惊或激赏的神情犹在眼前,而更清晰的,是那个在棋盘前从清冷自信到羞窘无措的少女身影
——陈溪亭。
她那句“视若小妹”的宣言,以及后来被自己“摸头杀”、“捏脸杀”后几乎要羞晕过去的模样,
此刻想来,竟让凌默冷硬的嘴角也牵起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与此同时,京都大学文学院办公室内,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老刚放下电话,脸上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红光,办公室里坐着的苏老、李老等人便立刻围了上来,眼神灼灼。
“怎么样?凌小友答应了?”苏老急不可耐地问,胡子都激动得翘了起来。
“答应了!下午就来!”陈老用力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就在我们文学院最大的阶梯教室!”
“好!太好了!”李老抚掌大笑,
“此子经此一辩,锋芒更盛,正是与年轻学子交流,播撒火种的大好时机!”
“快!老陈,还等什么?赶紧让院办发通知!”苏老催促道,仿佛慢了一秒都是巨大的损失。
陈老立刻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院办公室,用前所未有的急切语气下达了通知:
“立刻!马上!以文学院和学校联合名义,发布最高优先级公告:
凌默先生,将于今日下午两点,在文学院一号阶梯教室,举行一场关于文明传承与创新的专题分享交流会!”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首先沸腾的是文学院内部。
院办的公告刚刚挂上校内门户网站和各个年级、班级的微信群,几乎所有的手机都在同一时间疯狂震动起来。
“卧槽?!凌默?!是那个凌默吗?!”
“他来我们学校了?!还要开讲座?!”
“一号阶梯教室?那才几百个座位啊!够谁坐的?!”
“快!快去占座!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学生们瞬间炸开了锅,无论是正在图书馆啃书的,在宿舍午休的,还是在食堂吃饭的,都像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丢下手头的一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文学院一号阶梯教室。
短短几分钟内,教室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人声鼎沸。
紧接着,消息如同病毒般扩散至整个京都大学。
其他学院的学生闻风而动,尤其是那些对凌默的诗词、音乐甚至是围棋事迹有所耳闻的学生,更是激动不已。
“凌默来京大了!在文学院开讲座!”
“那个写《将进酒》、《青花瓷》的凌默?那个在辩论会上把保守派驳得哑口无言的凌默?”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数学系的,但我也是凌默的粉丝啊!”
“哥们儿,有路子能搞到票吗?高价求!”
校内论坛、社交媒体上瞬间被“凌默京大讲座”的关键词刷屏。
一号阶梯教室那几百个座位,在消息公布后的十分钟内,就已经被线上线下各种途径“预定”一空。
无数没能抢到“入场资格”的学生捶胸顿足,哀嚎遍野。
一张原本普通的讲座入场资格甚至都算不上票,此刻却成了京大校园里最硬通的“货币”,一“票”难求!
有人试图用一顿豪华大餐交换,有人愿意出高价购买,甚至有人开玩笑说愿意用期末复习笔记来换……场面彻底失控,疯狂程度远超任何明星演唱会!
这一切,只因为那个名字——凌默!
而此刻,引发这场巨大风暴的中心人物凌默,正平静地准备动身前往京大。
他或许能预料到会有学生来听,但绝对想不到,京大为了他能来,已经陷入了一场怎样狂热的、关于“票”的争夺战中。
凌默简单收拾了一下,依旧戴上那顶标志性的帽子,正准备出门,手机屏幕亮起,是许教授和顾清辞几乎同时发来的信息。
许教授的信息带着长辈的关切与一丝无奈:
「凌默,下午有个关于文明峰会后续事宜的重要协调会,实在脱不开身,无法亲至现场为你助威了,憾甚!不过我已安排妥当,你放手去讲便是!」
顾清辞的信息则更显细腻,字里行间透着遗憾与支持:
「凌默,团队临时有重要的古籍整理项目推进会,我必须参加,无法到场聆听你的分享了,真的很抱歉。愿你下午一切顺利,光芒绽放。」
凌默快速浏览后,简单回复了:无妨,正事要紧,便收起手机。
这种场合,他本就更习惯独自面对。
他乘坐电梯直达一楼,刚走出单元门,一眼便看到了等在不远处那道熟悉又有些不同的倩影
——陈溪亭。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略显清冷的职业棋手套装,而是换上了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加外套,裙摆及膝,勾勒出少女初成的纤细腰肢和玲珑曲线。
裙子的面料柔软,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初春枝头含苞待放的迎春花。
她柔顺的长发没有扎起,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卷,更添了几分娇俏。
脸上化了极淡的妆容,更凸显出她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气息,白皙的肌肤透出健康的红晕,整个人如同沾着晨露、即将绽放的花蕾,清新可爱,明艳动人。
她显然也看到了凌默,原本有些紧张踮起的脚尖立刻放平,双手下意识地交握在身前,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带着明显羞涩却又无比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见到他的欣喜,有精心打扮后被注视的紧张,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只为他一人才有的娇憨。
“凌大哥!”
她声音清脆地唤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快步迎了上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我来接你!
爷爷让我来的,说……说怕你找不到地方。”
这个借口找得有些蹩脚,以凌默的能力怎么可能找不到文学院,但那份想要早点见到他、想要和他一同前往的心意,却表露无遗。
凌默看着她这与上次棋枰旁判若两人的装扮和神态,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随即化为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嗯,那走吧。”
“好!”陈溪亭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准备为他引路。
阳光洒在她身上,鹅黄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仿佛真的带来了一缕清新怡人的春风。
在陈溪亭的引领下,凌默来到了文学院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一进门,早已等候在此的陈老、苏老、李老等人便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与欣赏。
“凌小友,你可算来了!”
陈老红光满面,用力拍了拍凌默的肩膀,
“上午那一场,真是荡气回肠,听得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心潮澎湃啊!”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苏老捋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
“你那句文明之魂在于生生不息,已然在学界掀起巨浪了!”
李老也笑着附和,语气中充满了期许:
“凌先生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凌默从容应对,与几位前辈寒暄了几句。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便被办公室另一侧,安静伫立的两道倩影所吸引。
第一位姑娘站在书架旁,身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烟灰色西装套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腰臀曲线,
肉色丝袜包裹着纤细笔直的小腿,脚下是一双设计简约的裸色高跟鞋。
她气质清冷知性,一头乌黑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一张清丽绝伦的鹅蛋脸。
她的五官并非惊艳夺目,但组合在一起却别具韵味,尤其那双透过无框眼镜望来的眸子,沉静如水,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睿智而深邃。
见凌默目光投来,她落落大方地走上前一步,伸出纤纤玉手,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凌先生您好,久仰大名。
我是秦墨韵,目前在京都大学经济学院担任讲师,同时也是家族企业秦远集团的战略顾问。
有幸聆听了您的辩论,对您关于文明内核的见解深感钦佩。”
她举止优雅从容,言谈间既有学者的书卷气,又不失商界精英的干练,宛如一株空谷幽兰,静默绽放,暗香浮动。
另一位姑娘则与秦墨韵的沉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斜倚在窗边,午后阳光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一身充满艺术感的藕荷色不规则剪裁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莹白,
俏丽的短发染成了时髦的雾霾蓝色,耳畔缀着两枚造型别致的音符形状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拥有一张极为灵动的娃娃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充满了狡黠与好奇,嘴角天然上扬,仿佛随时都带着笑意。
见凌默看向她,她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跶过来,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凌默,笑嘻嘻地说:
“哇!凌默!活的凌默!比直播里还帅!
我是洛琳琅!你可以叫我琳琅!
我可是你的资深乐迷!
从《像我这样的人》就爱上你了!
哦对了,我刚从国外音乐学院毕业回来,主修作曲,现在在帮我爸打理他那个小唱片公司星海传媒,以后有机会合作呀!”
她语速轻快,笑容灿烂,整个人像一道跳跃的阳光,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不受拘束的艺术家气质,感染力十足。
这两位姑娘,一位是底蕴深厚、智珠在握的名门才女兼商界新秀,一位是才华横溢、热情奔放的音乐才女兼娱乐产业的继承人,风格迥异,却同样光彩照人。
她们的出现,让这间充满书卷气的办公室,瞬间增添了几分明丽动人的色彩。
凌默面上依旧平静,与她们一一颔首致意,心中却不由得暗叹一声:
【陈老、苏老、李老……你们几位,为了“攻克”我,还真是下足了本钱,连这种“文武双全”、“雅俗共赏”的组合都搬出来了。】
这阵仗,比起上午那场学术辩论,恐怕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看来今天,除了传播“文明火种”,还得打起精神,应对这一场别开生面的“硬仗”了。
就在秦墨韵和洛琳琅落落大方地与凌默交谈之际,站在一旁的陈溪亭悄悄握紧了小手。
她看着那位知性优雅的秦家姐姐,又看看那位活泼耀眼的洛家妹妹,
再低头看看自己这身虽然精心挑选却仍显稚嫩的鹅黄连衣裙,
心头莫名地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紧张和……危机感。
苏老和李老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出色的后辈与凌默相谈甚欢,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欣慰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捋着胡须,互相交换了一个“稳了”的眼神。
而办公室角落里,另外几位今天没来得及“摇人”或者自家优秀后辈恰好不在京都的老先生,此刻脸色可就精彩了。
一位姓张的老教授忍不住低声对同伴咬牙道:
“失算了!真是失算了!
谁知道这几个老家伙动作这么快,这么不要脸!
前两天在茶室动了心思,今天就把自家最出挑的丫头直接塞到凌默眼前了!”
“可不是嘛!”另一位王姓理事也捶胸顿足,
“我家那丫头还在欧洲参加巡演呢!
就算现在打电话让她飞回来也赶不上这趟了!
瞧苏老头和李老头那得意的样子!
还有陈老匹夫,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家孙女天天能见着!”
“唉,棋差一着,棋差一着啊!”
张教授痛心疾首,
“这下好了,风头全被他们三家抢去了!
咱们啊,干瞪眼吧!”
这三位风格迥异、背景不凡的姑娘齐聚一堂,俨然成了办公室里最亮丽的风景线,也瞬间将暗地里的“竞争”摆上了台面。
秦墨韵学识渊博,与凌默探讨上午辩论中涉及的一些东西方哲学思辨,言谈间引经据典,逻辑清晰,
展现出深厚的学识底蕴,目光中带着对凌默才华的真诚欣赏与智识层面的共鸣。
洛琳琅则热情洋溢,围绕着音乐创作和配乐想法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时不时还哼唱几句她即兴想到的旋律,
活泼灵动的样子充满了感染力,试图用共同的音乐爱好拉近距离。
陈溪亭虽然在一旁插不上太多话,但她乖巧地站在凌默身侧不远处,时不时悄悄抬眼看他,
在他茶杯空了的时候默默上前续水,动作轻柔,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赖和藏不住的倾慕,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刷着存在感。
三位姑娘,一个知性睿智,一个热情活泼,一个清纯乖巧,可谓是“各显神通”,当真应了那句“三个女人一台戏”。
而这出戏的核心观众
——凌默,则处在这无形漩涡的中心,感受着来自不同方向、不同风格的“攻势”,心中那关于“硬仗”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这几位学界泰斗为了“抢人”,还真是……不遗余力,花样百出。
时间差不多了,一行人簇拥着凌默离开办公室,向着预定的会场走去。
然而,刚走出文学院大楼,眼前的景象就让陈老等人吓了一跳
——通往阶梯教室的路上早已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喧嚣声如同浪潮般扑面而来!
“我的天!这……这怎么这么多人?”
李老扶了扶眼镜,震惊地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头。
陈老当机立断,立刻联系校方紧急协调,直接将地点改到了能容纳三千人的学校小礼堂!
即使更换了更大的场地,前往小礼堂的路上也依旧如同巨星驾临。
凌默被陈老、苏老、李老以及秦墨韵、洛琳琅、陈溪亭几位风采各异的佳人簇拥在中间,他那顶标志性的帽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是凌默!真的是凌默!”
“凌默来了!!”
“啊——!凌默看这边!”
“凌大神!给我签个名吧!”
沿途的学生们激动万分,纷纷举起手机拍照录像,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
许多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兴奋与崇拜,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位学者,而是一位超级偶像。
凌默的吸引力,早已超越了学术圈,深入到了年轻一代的心里。
当一行人终于来到小礼堂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震撼!
可容纳三千人的礼堂,此刻不仅座无虚席,连所有的过道都挤满了迫不及待的学生,门口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还有无数闻讯赶来却无法进入的学生扒在窗户上向里张望,现场维持秩序的保安早已汗流浃背。
礼堂内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炽热的期待感。
就在凌默的身影出现在礼堂入口的那一瞬间,不知是谁先看到了,高喊了一声:“凌默!!!”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引信!
刹那间,整个礼堂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轰——!!!”
原本坐着的人群如同潮水般“哗”地一下全部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入口处那个戴着帽子、身姿挺拔的身影上!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呐喊、掌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凌默!凌默!凌默!”
“凌大神!!”
“文明之火!生生不息!”
“啊——太帅了!”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耳欲聋!
无数手臂在空中挥舞,无数手机屏幕亮起,记录着这疯狂的一幕。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狂热与无比的期待,眼神灼热得几乎能融化钢铁。
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狂暴的热情所冲击,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陈老、苏老等人都有些动容。
而被几位姑娘护在中间的凌默,看着眼前这沸腾的、为他而起的人海,平静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他抬起手,向着沸腾的人群轻轻挥了挥。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啊啊啊啊——!!!”
现场的声浪瞬间再次飙升,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欢呼声更加疯狂,仿佛要将所有的热情与能量都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整个礼堂彻底陷入沸腾的海洋,气氛炸裂到了极点!
凌默就在这片足以融化一切的热情浪潮中,迎着三千道炽热的目光,踏上了通往讲台的道路。
尚未开口,他已用自身的存在,点燃了全场。
当凌默在一众学界泰斗和三位风采各异的佳人簇拥下出现在礼堂门口,引发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时,夏瑾瑜正安静地坐在礼堂中间靠前的位置。
她其实早就知道凌默下午要来京大讲座。
作为他的临时助理,她本应提前安排好行程,甚至亲自去接他。
但凌默没有通知她。
她理解,这属于他的私人学术活动,或许他不想过多掺杂其他关系。
理智上明白,但心底深处,却难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怕自己太过主动会打扰到他,显得不够专业,或者……惹他厌烦。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来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早早地来到礼堂,选了这个既能清晰看到讲台,又不太起眼的位置。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戴着那顶标志性的帽子,被陈老、苏老、李老以及秦墨韵、洛琳琅、陈溪亭等人如同众星捧月般出现在门口时,夏瑾瑜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他依旧是那样,平静,从容,仿佛周遭震耳欲聋的欢呼与他无关。
聚光灯仿佛天生就该打在他身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首先牢牢锁定了凌默。
看着他挺拔的身姿,冷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然后,她的视线才缓缓移向他身边的那几位。
陈老、苏老、李老,学界泰斗,对凌默的欣赏与维护溢于言表。
而紧跟在凌默身侧的那三位姑娘……
秦墨韵,一身知性干练的西装套裙,气质清冷睿智,宛如空谷幽兰,与凌默并肩时,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仿佛他们是同一层次的人。
洛琳琅,打扮时髦,活力四射,像一道跳跃的阳光,她看着凌默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热情,仿佛随时能为他奏响最热烈的乐章。
陈溪亭,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清新娇俏,乖巧地跟在凌默身边,眼神里是全然的依赖和倾慕,如同依恋大树的新藤。
这三位,她虽然不认识,但各有千秋,此刻却都环绕在凌默周围。
夏瑾瑜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看着门口那被光芒和人群包围的中心,看着凌默身边那些或德高望重、或明媚动人的身影。
她想起了在博物馆茶室,他也是这样被众人环绕,而自己,似乎也只是那“众人”之一。
虽然他曾因她吟诵出那般绝美的诗句,但离开那个特定的环境,他们之间,似乎又回到了那层若有若无的、助理与保护对象的距离。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翻涌。
有为他受到如此热烈欢迎和重量级人物青睐而感到的由衷高兴;
有看到那三位出色女子与他站在一起时,心底那控制不住滋生的、细微的羡慕与比较;
有因为他没有通知自己而产生的一丝委屈和失落;
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的淡淡彷徨。
她百感交集,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然而,当凌默抬起手,向着沸腾的人群轻轻挥动,引发更加炸裂的声浪时,当聚光灯彻底将他笼罩,他即将踏上那条通往讲台的、光芒万丈的道路时——
夏瑾瑜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所有翻腾的杂念强行压下。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上,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沉静,牢牢地追随着那个男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