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才那番令人面红耳赤的调侃与娇嗔之后,客厅内的氛围非但没有冷却,反而因这亲密的玩闹更添了几分旖旎。
凌默环着怀中羞恼不堪的人儿,低笑间,那原本流连于她上身优美弧线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热与一种探索的意味,缓缓向下滑去。
他的掌心,隔着她身上那质地光滑如水的克莱因蓝缎面,悄然覆上了她身体中段以下,
那支撑着窤窕仪态的、线条逐渐收束并向下延伸的丰盈之处。
那里,裙摆优雅的剪裁本就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而他的触碰,更是让那被包裹的饱满弧度在他的掌下微微绷紧。
指尖所及,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之下,那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理,
以及其下蕴藏的、如同上好丝绸包裹着暖玉般的温润质感。
这缓慢而充满占有欲的抚触,带着一种欣赏名器般的专注与赞叹,
沿着那流畅而诱人的斜面徐徐游走,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仿佛在无声地描摹着造物主最偏爱的杰作。
这远比直白的触碰更令人心旌摇曳。
宋怡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先前的挣扎与娇嗔瞬间停滞,化作一声极其细微、带着颤音的呜咽。
她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入他的颈窝,连白皙如玉的耳垂都染上了艳丽的绯红,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敏感的弓。
凌默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紧绷与战栗,和她那全然放弃抵抗、只余下本能反应的依赖姿态,
他低下头,灼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却没有再出言调侃,
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汹涌,如同即将掀起风暴的夜海。
这无声的探索与默许的交融,在静谧的空间里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两人紧紧缠绕,一步步坠入更深的、只属于彼此的迷离之境。
那带着无尽探索意味的抚触,和近在咫尺的、灼热而沉默的凝视,终于让宋怡的羞赧达到了顶点。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在他的气息和体温里,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和肌肤上每一寸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传来的、过电般的战栗。
她猛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凌默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脚步甚至有些虚浮踉跄。
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一张俏脸红得如同浸透了最浓的胭脂,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脖颈,甚至连精致的锁骨都泛着诱人的粉色。
“我……我……”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剧烈的喘息和显而易见的慌乱,
“我先去洗澡!”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向浴室的方向,那窈窕的背影因为急促的动作而更显摇曳生姿,却也透着一股无处遁形的羞涩。
凌默看着她几乎是逃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和更深沉的暗色。
他没有阻止,只是在她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时,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他走向自己的卧室,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了一件干净的、质地柔软的白衬衫。
那是他最常穿的款式,简约至极,却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
他走到浴室门口,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有些慌乱的水龙头开关声,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门被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氤氲的水汽和着她身上独特的馨香飘散出来。
宋怡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写满了紧张和羞涩的眼睛,从门缝里望向他。
凌默将手中的白衬衫递了过去,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穿这个。”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这两个字,和那件象征着归属与私密的男士衬衫。
宋怡的目光落在那件纯白的衬衫上,先是一愣,随即,脸颊上的红晕瞬间爆表,几乎要冒出热气来!
她飞快地伸出手,一把将衬衫抓了过去,然后“砰”地一声迅速关上了门,仿佛门外有什么洪水猛兽。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宋怡紧紧抱着那件带着他气息的白衬衫,心脏狂跳不止,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在沸腾。
穿上他的衬衫……
这个认知带来的亲密感与暗示,比任何直白的言语都更让她心悸神摇。
客厅里只剩下时钟指针走动的细微声响,与浴室隐约传来的、令人浮想联翩的水流声交织。
凌默在原地静立片刻,深邃的目光掠过那扇紧闭的、氤氲着水汽的磨砂玻璃门,最终,也迈步走向了另一个浴室。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主卧室连接着的浴室门被轻轻推开。
凌默走了出来,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周身散发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深色家居服。
他走到床边,并未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京都沉静的夜色,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平复着某些翻涌的思绪。
并未等待太久。
次卧浴室的门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磨砂玻璃门后那晃动的、窈窕的身影清晰了一瞬,随即,门被缓缓拉开。
首先探出的,是一只纤细秀美的足踝,轻轻踏在微凉的地板上。
紧接着,那抹身影完全显现。
宋怡身上,只穿着凌默那件宽大的白色衬衫。
衬衫的布料对她而言显然过于宽松,下摆恰好遮至她腿根下方,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迷人弧度。
袖口长出了一大截,将她的小手几乎完全笼罩,更显得她身形纤侬合度,在男友衬衫的衬托下,平添了一种极致的诱惑与纯真交织的矛盾美感。
衬衫最上方两颗纽扣并未扣上,露出一段优美而脆弱的脖颈线条和精致的锁骨,
肌肤因为热水的浸润和此刻的羞涩,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她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着细小的水珠,
有几滴调皮地滑落,浸湿了衬衫的肩部,让那处的布料微微透明,紧贴肌肤。
她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妆容都更显清丽动人,
那双眸子如同被水洗过的黑曜石,明亮中带着一丝怯生生的、不知所措的羞涩,脸颊绯红,如同初绽的桃花。
她站在浴室门口,有些手足无措,手指紧张地绞着过长的袖口,
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凌默投来的、瞬间变得深沉而灼热的目光。
他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幅刚刚完成的、只属于他的、活色生香的绝美画卷。
那宽大衬衫下,每一处若隐若现的曲线,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细腻肌肤,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极致的邀请与信赖。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彼此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和那无声胜有声的、汹涌澎湃的吸引力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宋怡站在浴室门口,如同月下初绽的睡莲,带着沐浴后的清新与一丝怯生生的娇柔。
那件属于凌默的宽大白衬衫,在她身上显得空荡,却更勾勒出一种欲说还休的风情,
衣摆下摆晃动的弧度,以及领口处泄露的细腻光景,都成了这夜色中最动人的景致。
凌默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描摹过她的全身,
最终定格在她那双氤氲着水汽与羞涩的眸子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朝她伸出了手。
那是一个无声的、却不容抗拒的召唤。
宋怡的心脏仿佛被那只手紧紧攥住,她迟疑了一瞬,
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如同受到指引的迷航小舟,一步步走向他所在的、那片温暖而令人安心的港湾。
当她终于走近,凌默的手臂便自然地、坚定地环了上来,将她轻轻地、却不容置喙地拥入怀中。
这是一个与之前所有拥抱都不同的拥抱。
她身上带着与他同源的、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混合着她自身独特的馨香,以及那件属于他的衬衫上,残留的、独属于他的清冽味道。
几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比亲密、仿佛灵魂都已交融的印记。
他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布料,熨帖在她微微内收的腰窝处,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传来的温热,和她身体细微的、无法抑制的轻颤。
她的手臂,因为过长的袖口,只能软软地、依赖般地搭在他的腰间,指尖隔着家居服,无意识地蜷缩。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她拥得更紧,让她柔软的身躯彻底嵌入自己的怀抱,下颌轻轻抵着她带着湿气的发顶。
而她,则顺从地依偎着,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聆听着那一下下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仿佛那是世间最安心的乐章。
窗外的月光流淌进来,为相拥的两人披上一层柔和的银纱。
这一刻,言语是多余的,所有的试探、犹豫、不安都在这紧密的贴合中消散。
只剩下彼此的存在,温暖、真实,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更深入亲密的无尽允诺与悸动期待。
在凌默的怀抱中,宋怡微微仰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的视线紧紧缠绕,再也无法分开。
她的面容如同被朝露浸润过的花瓣,清新、娇嫩,又带着惊心动魄的艳色。
热水浸润过的肌肤白里透红,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仿佛上好的甜白瓷晕开了最娇艳的胭脂。
未施粉黛的脸庞褪去了所有精致雕琢,却呈现出一种极致的纯净与真实,那是一种只为最亲密之人展露的、毫无防备的美丽。
湿漉漉的长发有几缕黏连在她光洁的额角和颊边,发梢的水珠偶尔滚落,划过她滚烫的脸颊,像一颗情动的泪。
挺翘的鼻尖也因为紧张和羞涩,泛着淡淡的粉色。
而最摄人心魄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平日里或精明干练、或娇嗔妩媚的眸子,
此刻被水汽洗涤得如同两泓幽深的清泉,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藏着整个星空的倒影。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微的水珠,每一次眨动,都像蝶翼轻颤,抖落一片迷离的光晕。
她的眼神里,交织着太多复杂而浓烈的情感:
有全然的信赖与交付,如同漂泊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唯一的港湾,愿意将一切托付。
有无法掩饰的羞涩与紧张,如同初绽的花蕾在夜风中微微战栗,对即将到来的绽放既期待又不安。
有深不见底的爱恋与迷恋,如同信徒凝视着自己的神明,目光虔诚而炽热,仿佛他是她整个世界的光源。
还有一丝豁出去的、义无反顾的勇敢:仿佛在说,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跟定了他。
这双眼睛,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里面水光流转,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它们无声地诉说着千言万语,比任何直白的邀请都更具冲击力,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入那片温柔而深情的漩涡之中。
凌默凝视着这双眼睛,清晰地看到了里面那个小小的、坚定的自己。
他知道,自己正面对着这个女子毫无保留的、最完整的一颗心。
四目相对,情意浓得化不开。
凌默的手臂微微用力,便将她轻盈的身躯稳稳地横抱起来。
宋怡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手臂下意识地环紧他的脖颈,将泛着红晕的脸颊埋在他肩头。
他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向卧室。
她的重量很轻,在他怀中仿佛一片羽毛,却又带着实实在在的、温软的触感。
当凌默温柔地将她放在柔软床榻之上时,她的姿态自然而然地舒展。
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双悄然从宽大衬衫下摆滑落出的玉足所吸引。
那双脚,实在是美得惊心。
或许是因为刚刚沐浴过,又或许是因为此刻的羞涩与情动,
那裸露在外的足踝与双足,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莹润质感,
在卧室昏黄柔和的灯光下,仿佛由上好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
足型秀气纤秾合度,脚背的弧线流畅优美,微微弓起一道诱人的弯月形曲线。
纤细的足踝不堪一握,勾勒出清晰的骨骼线条,却又带着一种柔若无骨的脆弱感。
十根脚趾如同初生的珍珠贝肉,圆润可爱,整齐地并拢着,趾甲修剪得干净整洁,泛着健康的、淡淡的粉色光泽。
此刻,这双玉足似乎也感知到了主人内心的紧张与羞涩,微微绷紧,白皙的肌肤下透出淡淡的青络,
脚趾也不自觉地微微蜷缩,像是在柔软的床单上绽开了一朵羞涩的花。
凌默的目光在那双美足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叹。
这并非带有亵渎意味的凝视,而更像是在欣赏一件浑然天成的艺术品,一件只属于他的、活色生香的珍宝。
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抚摸都更让宋怡感到心跳加速,
她下意识地想将双脚藏起来,却被凌默轻轻握住了脚踝。
他的掌心温热,与她微凉的肌肤相触,两人皆是一颤。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握着,目光从她完美的双足缓缓上移,再次对上她水光潋滟、含羞带怯的眸子。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双美丽的脚,仿佛也成了这缠绵夜晚中,最动人的注脚之一。
在凌默那带着无尽欣赏与灼热温度的目光注视下,宋怡感觉自己最后的理智也即将燃烧殆尽。
她看着他深邃眼眸中那个小小的、羞涩的自己,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混合着对他全然的信任与爱恋,如同破土的春芽,猛地冲破了所有矜持与不安。
她微微撑起身体,仰起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主动将自己的唇瓣印上了他的。
这个吻,很轻,却带着孤注一掷的交付意味,如同蝴蝶最后的振翅,坚定地飞向那团已知的火焰。
唇分。
她并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样极近的距离,用那双被水汽和情潮浸润得无比明亮的眸子,深深地望进他眼底。
她的脸颊红得如同最炽热的晚霞,呼吸急促而灼热,声音带着细微却清晰的颤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在他耳边响起:
“老公……”
这个称呼出口的瞬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里面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羞涩,有勇敢,更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归属感。
“我……还是第一次……”
她的话语在这里有了一个短暂的、令人心碎的停顿,仿佛在袒露一个最珍贵也最脆弱的秘密。
随即,她更紧地抱住了他,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侧,
用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柔软的哀求语气,说出了最后两个承载了她所有依赖与期望的字:
“……疼我。”
这简短的一句话,像一道最强烈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暧昧的迷雾,也击中了凌默内心最深处。
它不仅仅是一句情动时的爱语,更是一个女子,
将自己最完整的、未经人事的纯洁,连同整颗毫无保留的真心,
一起捧到了他的面前,带着全然的信任与卑微的祈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凌默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娇躯那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她紧紧抓住自己衣襟的、微微泛白的指尖。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那脆弱又勇敢的神情,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冰消雪融,涌起滔天的巨浪。
是怜惜,是动容,是骤然加重的责任,也是一种被全然信赖和托付所带来的、无比强烈的悸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用行动,给出了最郑重的回应。
他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将她更深地、更紧密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然后,他低下头,用一个极其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珍惜与力量的吻,封缄了她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这个吻,便是他的答案。
一个无声,却重若千钧的承诺。
衣物如同花瓣般,一件件悄然滑落,堆叠在床畔,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带来一阵战栗,但这战栗很快被体内更汹涌的热浪所淹没。
宋怡紧紧地闭着眼睛,长睫如同风中残蝶,剧烈地颤抖着。
她将自己全然交付出去,等待着那预料之中的、象征着从女孩到女人蜕变的时刻降临。
她的内心,正经历着惊涛骇浪:
是义无反顾的决绝,就像信徒踏上朝圣之路,明知前路或许有荆棘,却因信仰而一往无前。
将自己最珍贵的纯洁献给他,是她心甘情愿、甚至带着荣耀感的选择。
是未知的恐惧与紧张,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本能的害怕,身体不自觉地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一个细胞都在预警,却又隐隐期待着那根弦被拨动的瞬间。
是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身上的这个男人,相信他会温柔待她,会引领她领略生命中最私密的风景。
这份信任,是她此刻勇气唯一的来源。
是混乱的甜蜜与羞耻,为他着迷,为能与他如此亲密而感受到巨大的甜蜜,同时又因自己的赤裸和被动姿态而感到一丝无措的羞耻。
各种情绪交织,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感受着他灼热的体温和沉重的呼吸。
时间在等待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她能感受到他目光的巡弋,能感受到他指尖流连的温度,
能感受到那蓄势待发的力量……然而,预想中的重量与突破,却迟迟没有到来。
紧绷的弦,悬在最高处,却迟迟未断。
就在她疑惑与不安逐渐升起之时,身上那迫人的压力却骤然减轻。
凌默撑起了身体,拉开了些许距离。
宋怡茫然地、带着一丝被中断的无措,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凌默那双依旧深邃、却已然恢复了几分清明的眸子。
他的呼吸还有些粗重,但眼神中的风暴似乎正在缓缓平息。
他伸出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复杂意味的、近乎怜惜与克制的弧度。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因情动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残忍的温柔:
“这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布满红晕、写满不解与失落的脸,缓缓吐出四个字,
“睡个素觉。”
“!!!”
宋怡猛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勇气、所有的交付,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荒唐的笑话。
一种巨大的委屈和难以言喻的失落瞬间攫住了她。
可凌默接下来的话,却像一道光,劈开了这浓重的委屈: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郑重而温柔的吻,低沉的声音如同承诺般响起:
“给你一个机会。”
“下次……再说。”
这话语,像是一道赦令,又像是一个更深的枷锁。
它暂时中止了今晚的亲密,却将那份未完成的期待与悸动,无限期地延长了,并且烙上了“下一次”的印记。
这非但不是拒绝,反而是一种更磨人、更充满悬念的承诺。
他将选择权与等待的煎熬,同时交还到了她的手中。
宋怡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强压下的欲望和那份清晰的怜惜与认真,满腔的委屈渐渐化为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汹涌的情感
——有被珍视的感动,有对“下一次”更强烈的期待,也有一种被他彻底拿捏住心弦的、甜蜜又无奈的认命。
他终究……还是心疼她的。
凌默那句“下次再说”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清水,在宋怡心中炸开了五味杂陈的波澜。
一股甜腻的开心首先涌了上来,如同蜜糖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终究是心疼她的,舍不得在她初次时就可能带来的不适,
这份珍视与克制,比任何疾风骤雨般的占有都更让她感受到自己被深深爱惜着。
他给了她缓冲和准备的时间,将“下一次”变成了一份值得期待的美好约定。
然而,紧随其后的,是一丝空落落的失落。
那种鼓足勇气、全然交付后却被温柔“中止”的感觉,
就像精心准备的盛宴被临时取消,心里难免有些怅然若失,
身体里被点燃的火苗未能得到预期的抚慰,依旧在隐隐燃烧,带着一种陌生的空虚感。
但最终,所有这些都化作了一种更深沉的安心。
他并非不愿,而是不愿草率。
这种建立在尊重与怜惜基础上的暂停,让她对未来的亲密更加充满了信任与安全感。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偎依进他怀里,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他,
将脸颊贴在他依旧有些发烫的胸膛上,听着那逐渐平复却依旧有力的心跳。
凌默也回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在这样温情而静谧的相拥中,宋怡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某处并未完全消退的紧绷与热度。
那份因她而起的冲动,虽然被他强行压制,却依然存在。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悄萌芽。
她犹豫了一下,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但一种想要为他做点什么、不忍见他强忍的体贴,以及一种想要更亲密地确认彼此关系的渴望,最终战胜了羞涩。
她微微动了动,仰起头,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在他略带询问的目光中,鼓起勇气,用细若蚊蚋、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你……你别动……”
说完,不待他反应,她便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探索般的生涩和巨大的勇气,缓缓向下……
……
过了一会儿,凌默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极致舒爽的闷哼,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一切归于平静后,卧室里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气息,比之前更加粘稠和真实。
宋怡羞得几乎要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膛。
她偷偷抬眼去看凌默,却见他正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复杂难辨。
她心里猛地一慌,生怕他误会自己轻浮或不矜持,连忙红着脸,急急地、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小声解释道:
“你……你别乱想!
是……是我闺蜜说的……
说这样……这样……
男生会舒服一点……
也能……表达心意……”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那副又羞又急、生怕被他看轻的模样,带着一种纯真又致命的诱惑。
凌默看着她这副急于解释、满脸通红的可爱样子,
再听到她那蹩脚又可爱的借口,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化为了无尽的柔软与动容。
这个傻姑娘。
他伸出手,将她重新捞回怀里,紧紧抱住,在她耳边低沉而肯定地说:
“嗯,很舒服。”
“谢谢……我的小妻子。”
这一声“小妻子”,彻底驱散了宋怡心中所有的忐忑与羞涩,
只剩下满溢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幸福与甜蜜。
她将脸深深埋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觉得此刻,便是圆满。
激烈的余韵缓缓平息,如同潮水温柔地退去,留下宁静的沙滩。
卧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亲密气息的、令人安心的静谧。
凌默细致地处理好一切,重新将宋怡揽入怀中。
这一次的拥抱,少了之前的紧绷与试探,多了几分事后的慵懒与深入骨髓的亲昵。
她像只乖巧的猫儿,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那声音如同最安神的乐章。
他拉过柔软的羽绒被,将两人盖住,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睡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宋怡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绵软,带着浓浓的倦意和巨大的满足。
身体虽然疲惫,精神却有一种奇异的亢奋,方才发生的一切,如同最绚烂的电影画面,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他的温柔,他的克制,他的珍视,以及最后那亲密无间的体贴……都让她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她偷偷抬起眼帘,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
棱角分明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柔和了许多,少了白日的冷峻与疏离,多了几分让她心安的沉静。
“凌默……”她忍不住极轻地唤了一声。
“嗯?”他闭着眼,应了一声,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没什么,”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将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甜甜的睡意,
“就是……想叫叫你。”
他似乎是轻笑了一下,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没有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无意识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也像是一种无言的陪伴。
在这令人安心的气息和节奏中,宋怡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涌上,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模糊间,她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这里,就是她的归宿。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终于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蜜的弧度。
听着怀中人儿平稳的呼吸声,凌默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目光深邃地望了一会儿窗外沉沉的夜色,最终也闭上了眼,将怀中温香软玉的身躯拥得更紧。
长夜漫漫,但有了彼此的体温,便不再清冷。
这一夜,于宋怡而言,是交付与安心的开始;
于凌默而言,是责任与牵绊的加深。
未来如何,尚未可知。
但至少此刻,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温暖。
窗外京都的灯火渐次熄灭,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