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人脉”和“帮助”,换取她私下的“妥协”和“靠近”。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涌上苏青青的心头。
她看着王主任那张看似儒雅、实则算计的精明面孔,只觉得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因焦虑而有些柔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应,声音清晰且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王主任,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公事公办,请不要提无关的条件。”
她特意加重了“公事公办”和“无关条件”这两个词,划清了绝对的界限。
“嘉宾的问题,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她不再看王主任瞬间有些僵硬的脸色,直接低下头,重新拿起电话和通讯录,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宁愿自己扛下所有压力,甚至承担直播事故的后果,也绝不接受这种龌龊的交易,更绝不会因此事,去打扰她最不想麻烦的那个人!
王主任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慢慢收敛起来,眼神里掠过一丝阴鸷和被人拂了面子的恼怒。
他深深看了苏青青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只是那关门的声音,比进来时重了几分。
苏青青听着那声门响,攥着话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压力更大,前路更迷茫,但她的内心,却因为守住了某种底线,而奇异地变得更加坚定。
时钟的指针毫不留情地碾过十三点三十分,演播厅里冰冷的电子钟闪烁着红光,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琥珀,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导播间里,监视器屏幕泛着幽蓝的光,映着一张张紧绷的脸。
有人无意识地啃着指甲,留下参差的齿痕;
有人反复刷新着空荡荡的邮箱,页面每一次无变化的刷新都让呼吸更急促一分。
导演站在控制台前,指节因用力握着对讲机而泛白,他每隔十几秒就要抬起手腕看表,那个机械转动的小小指针,此刻像绞索般勒紧每个人的神经。
能听到的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以及不知是谁压抑的、沉重的叹息。
偶尔有工作人员快步走过,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一种无声的恐慌在弥漫,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希望正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从指缝间溜走。
而苏青青独自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仿佛与周遭的忙碌隔绝开来。
她的世界一片寂静,只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撞击着胸腔。
脸色是褪尽血色的苍白,像一张被揉皱的宣纸,连嘴唇都失去了光泽,微微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手心早已被冰冷的汗水浸透,湿漉漉、黏腻腻的,每一次松开指节,都带着一丝微弱的、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在心里一遍遍呐喊: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现出最坏的结局
——直播事故的黑屏,网络上汹涌的嘲讽,领导震怒的眼神,同事们努力付诸东流的失望……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
那个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的自己,此刻看来是如此可笑。
沉重的负罪感像潮水般灭顶而来,让她几乎窒息。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导演的眼睛,生怕在那里面看到责备,或者更糟
——彻底的失望。
窗外,城市的喧嚣依旧,而演播厅内,时间正朝着那个无可挽回的终点
——下午两点,义无反顾地滑去。
绝望,如同冬日里浸透衣衫的冷水,一点点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里。
直播倒计时五分钟。
苏青青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几乎是机械地重复着拨打、挂断、再拨打的动作。
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冰冷而规律的忙音,或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自动应答。
每一个失败的呼叫,都像一根无形的针,扎破她心中仅存的一点点侥幸。
王主任不知何时踱到了她附近,双手抱胸,倚在控制台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混合着事不关己的淡漠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果然如此”的讥诮,比任何责骂都更让苏青青无地自容。
他的眼神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她早已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直播倒计时三分钟。
“哐当!”
导演猛地将手中的对讲机砸在控制台上,刺耳的撞击声让所有人浑身一颤。
他双手撑在操作面板上,手背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说话啊!都t说话!现在怎么办?!
是把直播信号掐了插播半小时卡通片,还是让我亲自上台去说单口相声?!”
他的声音是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临时更改节目内容?
谁都清楚,这无异于饮鸩止渴,这档以深度和现场互动为核心的节目一旦开天窗,积累起来的口碑和信誉将在瞬间崩塌,收视率图表会变成一道绝望的悬崖。
控制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电流声,像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奏响的哀乐。
直播倒计时十秒。
现场执行导演开始倒计时,声音透过墙壁隐约传来,每一个数字都像丧钟。
“五、四、三、二、一……”
下午两点整。
“啪!”
演播厅上方,那盏象征着“正在直播”的红色信号灯,冷酷地亮了起来,像一只骤然睁开的、漠然的审判之眼。
激昂的片头音乐准时响彻演播厅和无数个家庭的屏幕,但这熟悉的旋律此刻听来却无比刺耳,充满了讽刺意味。
镜头稳稳地推向了主持席。
经验丰富的主持人脸上迅速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但仔细看去,那笑容僵硬而不自然,嘴角的弧度带着细微的颤抖。
“各…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欢迎收看本期的…”
他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但语速比平时稍快,透露出内心的焦灼。
“今天我们…我们很荣幸与大家探讨…江城的诗意与风骨这一…这一充满人文情怀的主题…”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瞟向身旁那片空荡荡的嘉宾席。
那片刺眼的空缺,在高清镜头下被无限放大,如同画面上一个巨大的、流脓的伤口。
灾难,已无可避免地降临。
而几乎在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网络直播平台的弹幕池开始被疑问淹没:
【嘉宾呢?】
【???就主持人一个?】
【现场事故?】
【说好的文学泰斗呢?放鸽子了?】
【这开场白好尴尬,主持人慌了吧……】
冰冷的文字,隔着屏幕,化作无数把利刃,精准地刺向演播厅后台每一个人的心脏。
苏青青闭上眼,几乎能听到那雪崩般涌来的嘲笑与质疑声。
直播开始后两分三十秒。
演播厅内的空气已经粘稠得如同胶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化,词句开始变得干巴巴的,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耳膜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提词器上的文字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下一个环节的介绍词卡在喉咙里,几乎要让他窒息。
灾难的引信已经燃烧到了尽头,下一秒,就是彻底的爆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响动,来自演播厅侧面的安全门。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凝固的时空。
那扇厚重的、通常紧闭的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外面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划破厚重乌云的阳光,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是凌默!
他依旧戴着那顶熟悉的、压得有些低的黑色棒球帽,帽檐在他脸上投下小片阴影,却遮不住他流畅的下颌线和从容不迫的气场。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闲装,步履沉稳,没有丝毫匆忙,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再平常不过的聚会。
在无数道惊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径直走向那个备受瞩目的、空置了整整三分钟的嘉宾席,极其自然地拉开椅子,落座。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本该就在那里。
瞬间!
主持人彻底失语了。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凭空出现的身影,连提词器上滚动的文字都忘了去看。
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纯粹的、巨大的震惊。
与此同时,后台控制室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盯着监视器屏幕的人,在同一时间石化。
空气凝固了大约一秒,或者两秒——
“轰!”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压抑已久的情绪轰然爆发!
“我的天!是凌默!是凌默啊!!”
不知是谁先嘶哑地喊了出来,紧接着,狂喜的浪潮席卷了整个控制室!
有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用力挥舞着拳头;
有人激动地和旁边的人紧紧拥抱,语无伦次;
还有人甚至红了眼眶,用力拍打着桌面,释放着劫后余生的激动。
导演更是猛地倒吸一口气,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瞬间涌上狂喜的血色,他激动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力道之大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人几乎要从控制台前蹦起来。
“来了!他来了!!”
所有濒临崩溃的神经,在这一刻被狂喜重新接续。
而站在角落的苏青青,在凌默身影出现在监视器画面里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如同被一道电流击中。
她猛地用手捂住了嘴,阻止那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眼睛在瞬间不可置信地睁到最大,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屏幕上那个戴着棒球帽的、熟悉又令人心安的身影。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来?她根本没有联系他!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炸开,但都比不上那汹涌而来的、铺天盖地的情感冲击。
前一秒还深陷冰窖的心脏,骤然被抛入温暖的海洋。
紧绷到极致的弦猛地松开,随之而来的不是虚脱,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安全感将她牢牢包裹。
鼻尖一酸,视线迅速模糊,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盈满眼眶,争先恐后地涌出,顺着她捂住嘴的指缝蜿蜒滑落。
那不是悲伤,是绝处逢生后的巨大震撼,是无法言说的、汹涌澎湃的感动。
他来了,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像一位沉默的骑士,踏破了所有的困局,降临于此。
就在全场因他的突然出现而陷入一种震惊的呆滞时,凌默仿佛对周遭山呼海啸般的情绪浪潮毫无所觉。
他旁若无人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调整了一。
那轻微的“嗒”声,在落针可闻的演播厅里,竟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的躁动与不安。
然后,他抬起眼。
帽檐下的目光沉静如水,先是对着镜头,随即转向旁边还未从石化状态中恢复的主持人,唇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关于江城的诗意与风骨,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播厅,语调是他标志性的平稳,没有丝毫急促或波澜,仿佛此刻并非在百万观众瞩目的直播现场,而是在一个午后茶馆的寻常闲谈。
我刚好……也有一些想法可以分享。
话音落下的瞬间,如同魔法生效。
主持人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职业本能让他几乎是哽咽着、带着巨大的感激与庆幸接话:
“欢…欢迎凌默老师!太好了!请您务必多分享!”
而后台控制室里,导演死死攥着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
“所有机位!给我盯死凌默!推近景!抓特写!快!”
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之前的绝望已彻底被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所取代。
下一刻,奇迹正式上演。
凌默端坐于嘉宾席,姿态放松,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场。
他开始娓娓道来。
没有稿子,没有提示,甚至没有过多的停顿思考。
他从古代诗人笔下江城的壮阔烟云,谈到近现代文人于此地留下的风骨印记;
从老街巷陌里蕴含的市井诗意,解析到奔腾江水中承载的历史回响。
诗词歌赋,信手拈来;
历史典故,如数家珍。
他的语言精准而富有画面感,时而犀利深刻,直指核心,时而又妙语连珠,引得观众会心一笑。
这已不仅仅是覆盖原定主题,这是一场思想的盛宴,一次知识的降维打击!
他以其远超预期的深度和广度,硬生生将一场即将崩塌的直播事故,提升到了现象级文化访谈的高度!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间彻底疯了!
人气指数如同坐上了火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直线飙升,数字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了历史峰值!
弹幕不再是零星疑问,而是化作了铺天盖地的、五颜六色的狂欢海洋:
【卧槽!卧槽!卧槽!是活的凌默!】
【默神!!!他来了!他踩着七彩祥云来救场了!】
【这知识储备!我跪着看直播!】
【救命啊!这也太帅了吧!冷静分析的样子鲨我!】
【原定嘉宾是谁?不重要了!谢谢您放鸽子!】
【这是免费能听的内容吗?我感觉我赚了一个亿!】
【王者!这才是真正的王者!】
评论区的刷新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满屏都是惊叹、崇拜与狂喜。
演播厅内,主持人已经完全进入了最佳状态,眼神发光,与凌默的互动精彩纷呈。
后台,工作人员们早已忘记了之前的绝望,一个个脸色潮红,兴奋地交换着眼神,控制室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又打了惊天胜仗的狂热气氛。
而苏青青,依旧站在原地,捂着嘴的手缓缓放下,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嘴角却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带着泪花的笑容。
她从监视器里看着那个掌控全场的男人,看着他平静面容下蕴藏的磅礴力量。
他不仅挽救了这场直播,更用一种绝对强大的姿态,将一场灾难,扭转成了一个传奇!
这极致的反差,从深渊到巅峰,从绝望到狂喜,从濒临崩溃到完美救赎
——在这一刻,化作了无与伦比的酣畅淋漓感,冲击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直播在凌默的掌控下,已然成为一场文化的饕餮盛宴。
他侃侃而谈,将江城的诗意与风骨剖析得淋漓尽致,无论是演播厅内还是屏幕前的观众,都深深沉浸在他所构筑的文学世界里。
就在访谈接近尾声,主持人带着意犹未尽的感慨,准备进行总结时,凌默却微微抬手,示意稍等。
他目光投向虚拟的远方,仿佛穿透了演播厅的墙壁,看到了那座沐浴在秋日光辉下的江城。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沉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勾连天地的韵律感:
“说到江城的秋日,总让人心有所感。
方才所言,多是前人笔墨。
既然今日有缘在此,我便口占一阙,描摹我心中此刻的江城之秋,与诸君共赏。”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屏息!
所有人都意识到,重头戏来了!
凌默要现场作诗!
在经历了之前《临江仙》、《饮湖上初晴后雨》的洗礼后,大家此刻是无限的期待!
凌默略微停顿,似在凝神,随即,他那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如同珠玉落盘,一字一句,响彻在寂静的演播厅:
“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朝。”
开篇两句,石破天惊!
直接打破了千古以来文人悲秋的传统论调,以一种无比自信和豪迈的姿态,宣告了秋日的壮美远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
后两句,画面感磅礴而出!
秋高气爽,碧空如洗,一只白鹤凌云直上,姿态矫健,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和无限的生命力。
而这壮丽的景象,直接激发了诗人的豪情,将那满腔的诗意引向了九霄云外!
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高远,格调高昂。
没有一丝一毫悲秋的萧瑟,充满了乐观豁达、奋发进取的豪迈情怀!
这不仅是写江城之秋,更是凌默自身心胸与气魄的写照!
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现场,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极致的寂静。
主持人彻底呆住了,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忘记了接话。
后台控制室里,所有工作人员都张大了嘴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监视器里那个平静的身影,仿佛看到了神迹。
然后——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声浪,在网络上轰然炸开!
直播平台的弹幕已经不是滚动,而是如同海啸般疯狂喷射!
【我言秋日胜春朝!!!啊啊啊!默神霸气!】
【打破悲秋传统!这是何等的自信与豪迈!】
【晴空一鹤排云上!画面感太强了!我仿佛看到了!】
【便引诗情到碧霄!我的天,这是怎样的气魄!】
【又是一首传世之作!绝对的传世之作!】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江城文旅局!出来给默神磕头!这宣传力度无敌了!】
【求默神把这首诗写下来!我愿意用我十年单身换!】
各大社交平台,但凡与诗词、文化、江城相关的话题区,瞬间被这首《秋词》刷屏!
#凌默秋词#、
#我言秋日胜春朝#、
#江城之秋#等话题以恐怖的速度空降热搜榜前几位,后面都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诗词爱好者、文学评论家、各大官媒纷纷下场,激动地解读这首诗的突破性意义和极高的艺术成就。
此刻,港岛,浅水湾,唐家别墅顶层阳光厅,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弧形落地窗,漫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唐晚晴慵懒地陷在一张奶白色的真皮沙发里,身上穿着一件真丝吊带长裙。
那丝绸的质感极佳,如同第二层肌肤般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鲜绿色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愈发欺霜赛雪,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裙摆是侧开衩的设计,随着她交叠双腿的动作,一条包裹在超薄透肉黑色丝袜中的美腿优雅地展露出来,线条流畅,
从大腿到小腿再到纤细的脚踝,每一寸曲线都透着精心保养的完美与无声的诱惑。
她赤着足,染着蔻丹的脚趾如同十颗饱满的红豆,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面前的100寸激光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江城文蕴》的直播。
当看到凌默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嘉宾席时,
她交叠的双腿不自觉地换了一下姿势,包裹在黑丝中的足尖微微绷紧,唇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带着占有欲的弧度。
【果然……只有他,才能在这样的绝境中,展现出如此惊人的掌控力。】
然而,当凌默缓缓念出那首《秋词》时:
唐晚晴原本慵懒倚靠的身姿,不由自主地微微坐直了一些。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高傲的桃花眼里,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
当最后一句落下,唐晚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呼吸有瞬间的凝滞。
她不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见识过太多所谓的才子、富豪、精英,
但从未有人,能像凌默这样,仅凭寥寥数语,便让她产生如此强烈的……战栗感。
这不是单纯的文采,这是一种冲破云霄的豪情,是一种睥睨古今的自信!
这种磅礴的精神力量,透过屏幕,穿透空间,精准地击中了她的灵魂。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戴着棒球帽、看不清全貌却气场强大的男人,眼神变得无比炙热,如同最精明的猎手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独一无二的猎物。
【这个男人……】
【他怎么能……一次次地超出预期,一次次地带来这样的震撼!】
强烈的征服欲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燎原。
她想要他!
不仅仅是他的才华,他的身体,更是他这具皮囊之下,那个深不可测、闪耀着夺目光芒的灵魂!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丰润的下唇,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在她此刻全神贯注、眼神灼热的状态下,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和势在必得的野性。
阳光勾勒着她完美的侧脸和脖颈曲线,丝绸长裙与透肉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她就像一朵在奢华温室中极致绽放的、带着剧毒的黑玫瑰,美丽,危险,并且已经牢牢锁定了她的目标。
【凌默……】
【你越是耀眼,就越是让我……无法放手。】
【看来,去江城的行程,必须提前了。】
她拿起放在一旁镶钻的手机,不再看屏幕上已经彻底沸腾的网络狂欢,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娇慵,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忠,帮我查一下最快飞江城的航班。对,就这两天。”
挂断电话,她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上那个已经被定格的特写镜头,红唇弯起一个势在必得的、魅惑众生的笑容。
这个男人,她唐晚晴,要定了。
而另外一边,林枕书临窗而坐,身着一袭月白色苏绣旗袍。
旗袍是极淡雅的藕荷色底,上面用银丝细细绣着疏影横斜的梅花暗纹,领口一枚同色盘扣,将她修长的脖颈衬托得如同优雅的天鹅。
旗袍剪裁极其合体,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窈窕、凹凸有致的身段,
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杨柳腰和恰到好处的臀线,
端坐时,裙摆开衩处隐约露出的一小截穿着透明肉色丝袜的小腿,更平添了无限含蓄的风韵。
她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约而精致的发髻,用一支通体碧绿的翡翠发簪固定,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耳侧,更衬得她肌肤白皙胜雪,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静静播放着《江城文蕴》的直播。
当凌默的身影出现在嘉宾席时,她那双如同秋水寒潭般的眸子里,瞬间漾开了温柔而欣喜的涟漪,仿佛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他来了。】
【便知,有他在,定能化险为夷。】
她端起手边的青瓷茶杯,浅啜一口,动作优雅得如同古画中的仕女。
然而,当凌默那低沉而清晰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念出那首《秋词》时——
“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朝。”
林枕书端着茶杯的纤纤玉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氤氲水汽、七分诗书灵气的秋水明眸,骤然亮了起来,如同被星火点燃。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
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林枕书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缓缓放下茶杯,目光痴痴地落在屏幕上那个身影上,胸腔里仿佛有暖流汹涌而过,激荡不已。
这诗……这气魄!
没有她熟悉的婉约缠绵,没有伤春悲秋,而是如此豪迈、如此昂扬、如此充满生命力!
如同拨开了江南连绵的烟雨,骤然见到了秋日碧空如洗、一鹤凌云的壮阔景象!
这诗境,与她所处的温婉环境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却更深刻地冲击着她的心灵。
她仿佛透过这首诗,看到了凌默那颗不甘凡俗、向往碧霄的磅礴内心。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欣赏、深深折服,以及一丝……因理解而更加沉醉的柔情,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浮上两抹淡淡的、动人的红晕,如同白瓷上晕染的胭脂。
那双会说话的眸子里,水光润滟,情意流转,不再仅仅是欣赏,更添了几分近乎虔诚的仰慕与难以割舍的牵念。
她微微垂下眼睑,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个细微的动作,将她内心的波澜与羞涩勾勒得淋漓尽致。
【凌先生……】
【您的心中,竟藏着如此广阔的天地。】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平板屏幕上凌默的影像,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那葱白的指尖与屏幕冰冷的触感形成对比,却带着滚烫的心意。
窗外湖光山色,室内书香茶韵。
而她,这个如诗如画、空灵雅致的江南女子,一颗芳心,已彻底被那远在江城、口吐锦绣的男子所俘获,沉醉在他带来的、超越她以往所有认知的震撼与才华之中。
这种吸引,不同于唐晚晴那种带有侵略性的征服欲,而是如同春雨润物,细腻、深沉,却更加根植于灵魂的共鸣与契合。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怕是再也忘不掉这个叫凌默的男人了。
演播厅内,终于回过神的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几乎是语无伦次:
“凌…凌默老师!
这…这首诗…太…太震撼了!
我…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我言秋日胜春朝,这…这必将成为咏秋的千古名句!”
凌默只是微微颔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口吐锦绣、引发全网地震的并不是他。
这场原本濒临事故的直播,因他的降临而力挽狂澜,更因这首横空出世的《秋词》,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注定将成为传媒界和文化界一个不朽的传奇!
而凌默,再次用他无可匹敌的才华,向世人证明了,何为“文采承殊渥,流传必绝伦”!
直播结束的信号灯熄灭,演播厅内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热喜悦。
数据监测员几乎是尖叫着从座位上弹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破纪录了!收视率峰值是之前最高纪录的十倍!
网络互动量……我的天,平台服务器刚才差点撑住!”
整个栏目组瞬间沸腾了!
欢呼声、掌声、甚至喜极而泣的哽咽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像赢得了最终胜利的士兵,脸上洋溢着激动与自豪。
而这场战役毫无疑问的英雄
——凌默,瞬间被激动的人群簇拥在中央。
导演紧紧握着他的手,语无伦次地表达着感激,同事们也纷纷投来敬佩和狂热的目光。
就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王主任僵立在角落,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着被众星拱月般围住的凌默,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倨傲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又扫过不远处的苏青青
——她正望着凌默的方向,眼眶微红,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难以言喻的感激,以及发自内心的最深的倾慕。
这眼神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王主任的心里。
他咬了咬牙,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趁着没人注意,夹着公文包,背影僵硬而狼狈地溜出了演播厅,如同一条灰溜溜的影子。
人群的喧嚣稍稍平息一些后,凌默才得以脱身。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力挽狂澜的精彩表现,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
在走向出口,经过苏青青身边时,他的脚步微微顿住。
他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对着她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
那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在说:“没事了,小事一桩。”
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
苏青青却觉得心头被重重一撞,千言万语的感谢堵塞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个含泪的微笑。
她抬起眼,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那深深的对视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有绝处逢生的后怕,有对他及时出现的无尽感激,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信任与依赖在疯狂滋长。
他没有解释为何会突然出现,她也没有问。
是高副市长的透露?还是文旅局王局的请求?或是某种难以言喻的巧合?
这成了一个引人遐想的留白,为他的出现蒙上了一层更神秘、更令人心安的色彩。
但无论如何,这份在绝境中伸出的援手,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在苏青青心中,已然重逾千斤。
张明远顾问坐在电视机前,屏幕上正播着那期堪称传奇的节目。
当看到凌默从容不迫地阐述着“江城的诗意与风骨”,其见解之深刻、学识之渊博,远远超出他原本准备的内容时,张明远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恼怒,反而缓缓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不甘与傲慢也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叹服。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低声感慨道:
“后生可畏啊……凌默此子,无论胸襟还是才学,老夫……心服口服!”
这声感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直播风波,画上了一个充满余韵的句号。
演播厅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隔绝在外。
苏青青站在原地,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牢牢锁在那个正欲离开的挺拔背影上。
周遭的欢呼、庆祝、劫后余生的狂喜,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她的整个世界,在那一刻只剩下凌默。
爱意像一场毫无预兆的山洪,在她心间轰然爆发,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
之前的爱意,此刻升华成了一种滚烫的、几乎让她战栗的确认
——就是他,只能是他!
在他推开那扇门,如同神只般降临的瞬间,她的心就被彻底填满,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平静的眼神,他从容的步伐,他低沉而稳定的嗓音……他的一切,都在她脑海中无限循环、放大,带着令人心悸的清晰。
那是一种混合着极致感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无法抑制的、汹涌爱意的复杂情感,浓烈到让她呼吸困难,让她指尖发麻。
与此同时,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感疯狂滋生、蔓延。
在她最绝望、最无助,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刻,
是他,也只有他,斩破了所有荆棘,为她撑起了一片安定的天空。
仿佛只要他在身边,任何风浪都不足为惧。
他成了她混乱世界里唯一坚实可靠的坐标,是她想要紧紧抓住的浮木。
而比爱意和依赖更让她浑身微微颤抖的,是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骄傲!
看啊,这就是她倾心的男人!
他不是靠家世背景,不是靠巧言令色,而是凭借自身深不可测的学识和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大气场,力挽狂澜!
他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变成了一场载入台史的传奇!
看着周围那些原本焦急、绝望的同事,此刻用近乎崇拜的眼神望着他,听着数据员报出那一个个打破纪录的惊人数字……
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像温暖的电流般窜遍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心脏在为这个男人剧烈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她的目光贪婪地追随着他,仿佛要将这一刻的他
——这个在荣耀中心却依旧云淡风轻的他,深深地刻进灵魂里。
这份情感来得如此猛烈,如此不容置疑,带着劫后余生的眩晕感和将他奉若神明的崇拜,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周遭鼎沸的人声仿佛瞬间被抽离,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失控鼓动的心跳。
苏青青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指尖微颤地划开手机屏幕,冰冷的玻璃表面竟也沾染了她掌心的滚烫。
她找到那个早已刻入心底的名字,千言万语在脑海中翻腾、冲撞,最终却只凝练成最简单、也最沉重的两个字:
【谢谢!】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她甚至来不及平复翻江倒海的情绪,手机的微光便再次亮起,提示音轻响,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却清晰得如同直接敲在她的心上。
她迫不及待地垂眸看去——
凌默的回复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修饰,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我们之间,不是早就说好的吗,不说谢谢。】
没有表情符号,没有多余的寒暄,可就是这样一句话,让苏青青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们之间”……
这四个字像带着温度,瞬间熨帖了她所有的不安与激动,将她与他紧密地联结在一个独特的、排他的空间里。
“早就说好的”……
仿佛在提醒她,他们拥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和悠长的过往,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需要客套感谢的层面。
“不说谢谢”……
不是疏离的拒绝,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接纳,是一种“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的自然而然。
刚刚在演播厅里强行压抑下去的泪意,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上,比之前更加来势汹汹。
但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冰冷,而是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暖流所取代。
她紧紧握着手机,仿佛握着什么绝世珍宝,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低下头,长发垂落,掩住了她脸上再也无法掩饰的动容。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那是一个带着泪的、无比柔软而明亮的笑容。
原来,他记得。
记得他们之间哪怕是最不经意的一句话。
原来,在他心里,帮她,是天经地义,是无需言谢的分内之事。
这份无声的纵容与守护,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撼动她的心扉。
她看着那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他此刻平静而略带不容置疑的神情。
所有澎湃的爱意、深刻的依赖、与有荣焉的骄傲,
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落点,稳稳地、深深地,扎根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