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觉得我李安冉对他并非一心一意,家里还在接触其他男人吗?
以他那清冷骄傲的性子,看到这种场面,会不会觉得被冒犯,甚至……转身就走,再也不屑理会?
【自己要怎么解释?!】
“凌默你听我说,他只是送我爸妈过来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我爸妈之前是有点想法,但见过你之后早就改变主意了!”
“我心里只有你,真的只有你!”
无数解释的话语在她脑海中翻腾,但她悲哀地发现,任何一种解释在此情此景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种“被相亲”的场面,本身就是一种对凌默、对他们之间情感的亵渎和质疑!
一想到凌默可能会因此产生误会,可能会用那种疏离冰冷的眼神看她,李安冉心里就涌上一阵前所未有的害怕。
这种害怕,远比面对任何追求者或父母的压力都要强烈得多!
她突然无比庆幸凌默已经离开,同时也对眼前这个笑容完美的吴睿,以及父母之前那点小心思,产生了极大的怨念和后悔。
她必须立刻结束这场会面!
这个念头变得无比坚定。
她不能让任何潜在的风险,去玷污她和凌默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珍贵而脆弱的关系。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行!
她看向吴睿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客气的疏离,而是带上了一层清晰的、不容错辨的逐客意味。
客厅里那微妙而尴尬的气氛几乎快要凝固。
李父李母也是人精,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儿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抵触,再联想到凌默,心中那点后悔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几乎是心照不宣地,李母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
“小吴啊,今天真是麻烦你了,特意送我们过来。
时间也不早了,你明天肯定还有工作,就不多留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父也立刻附和:
“是啊世侄,多谢你了。
我们和冉冉再说会儿话,等下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不劳你再送了。”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吴睿脸上的完美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纵横情场多年,何尝听不出这逐客令?
他目光再次掠过那边冷着脸、看都不看他的李安冉,心中那股征服欲和挫败感交织,但他深知此刻不能失态。
他维持着风度站起身,微笑道:
“伯父伯母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
走到门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李安冉,试图做最后努力,语气刻意放得轻松自然:
“李小姐,明天天气不错,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你一起出去走走?
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很不错的……”
“没空。”
他话还没说完,李安冉就硬邦邦地、没有任何犹豫地打断了他,声音冰冷,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
吴睿彻底噎住,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眼底闪过一丝阴霾,但最终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告辞离开。
“砰!”
门刚一关上,李安冉一直强压着的情绪就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转过身,眼圈瞬间就红了,对着父母,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和浓浓的抱怨:
“爸!妈!你们怎么回事嘛!
干嘛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还……还告诉他我的房间号!”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你们知不知道,万一……万一刚才凌默要是忘了什么东西折返回来,看到这场面,他会怎么想我啊!
我……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看着她宝贝女儿这副泫然欲泣、又急又气的模样,李父李母心疼坏了。
他们原本也只是抱着“多见一个无妨”的普通心态,谁能想到今晚会遇到凌默,而且凌默还如此给力,直接把他们俩都给“征服”了。
李母连忙上前搂住女儿,柔声安抚:
“哎哟,冉冉不哭不哭,是爸爸妈妈考虑不周,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告诉房间号就是顺嘴一提,谁知道他真会跟上来……”
李父也一脸懊恼:
“是啊宝贝女儿,别生气了,是爸爸不好。
我们之前不是不知道凌默他……唉,反正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看着女儿依旧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李母灵机一动,赶紧提出补偿方案:
“好了好了,不委屈了。
这样,这套房子咱们不要了!
妈妈明天就给你物色一套新的、更好的公寓,保证谁都不知道地址,就你自己住,清静!
好不好?”
李父也连连点头:“对!换房子!马上换!”
被父母这么一哄,李安冉心里的委屈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抽抽噎噎地,靠在母亲怀里,小声嘟囔着:
“反正……反正以后不许再带乱七八糟的人来我这儿了……尤其是那个吴什么的,讨厌死了……”
“好好好,都听我们冉冉的!”
李父李母异口同声,看着女儿这难得的小女儿娇态,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里也更加坚定了要牢牢站在凌默这边的决心。
经过今晚这一出“惊吓”,李安冉和父母在“凌默是不可替代的”这一点上,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而那个不请自来的吴睿,则彻底成了推动这一共识的……反面催化剂。
安抚好女儿,又再三保证了不会再乱带人上门之后,李父李母的注意力,再次被那两幅墨宝牢牢吸引。
它们就静静地放在书桌上,在灯光下散发着无声却夺目的光华。
越看越是喜欢,越是喜欢就越是想与人分享这份巨大的喜悦和骄傲!
这种心情,就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宝,若不找懂行的人品评一番,简直憋得难受。
李父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幅「观海听涛览物韵,浮沉千帆自在心」拍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的特写,确保每一个笔锋的细节、墨色的浓淡都清晰可见。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只有四五位至交好友的私密群聊,这几位都是浸淫商海多年、同样附庸风雅、且真正懂些书画收藏的老友。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尽量显得不那么刻意:
「诸位老友,今日偶得一幅字,感觉颇有几分气象,请大家帮忙掌掌眼。」
点击,发送。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母也做了一样的事情。
她将自己那幅「慧质兰心品自华,庭前玉树映琼花」精心拍摄,发到了一个只有几位品味相投的闺中密友的小群里,语气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姐妹们快来看看,这字这诗,可还入得眼?」
信息发出的瞬间,两个原本安静的小群,如同被投入了深水炸弹,瞬间炸了!
【李父老友群】
「我的天!老李!
你这……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字……这字已然自成一家,风骨卓然,笔力雄浑却又透着洒脱,绝对是大师手笔!
不,我看比很多所谓的大师还要强!」
「『观海听涛览物韵,浮沉千帆自在心』!
绝了!
这意境,简直是为我们这些人量身定做的!
老李,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哪位隐士高人所赠?」
「这书法,这内容……老李,你开个价!
我收藏室里那幅xxx的画跟你换!
不,再加一对上古时期的官窑瓷瓶!」
【李母闺蜜群】
「啊啊啊!安冉妈!这字太美了!
这诗更是写到你心坎里去了吧!
『慧质兰心品自华』,夸得就是你呀!
『庭前玉树映琼花』,这是说你们家冉冉出色,家庭美满呢!
谁这么有才又贴心?」
「这笔触,清雅灵秀,带着仙气!
我从来没见过的字体,太独特了!
是哪位女性书法大家的新作吗?」
「好姐姐,你知道我最喜欢收藏这类雅致的物件,我那套帝王绿翡翠首饰跟你换这幅字怎么样?或者你看上我收藏室里什么,随便挑!」
两个小群瞬间被惊叹号和询问刷屏。这些朋友都知道李家不缺钱,所以没人提钱,纷纷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宝贝,试图交换。
李父李母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充满震惊和羡慕的信息,心里那份满足感和骄傲感简直达到了顶点!
他们相视一笑,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神秘表情。
李父慢悠悠地在群里回复:
「诸位老友,稍安勿躁。
此乃小女一位朋友随手所书,不便相让,仅作共赏,共赏哈!」
李母也笑着回应闺蜜:
「姐妹们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字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是非卖品哦!」
他们当然不会说出凌默的名字,但这种“我知道是谁但我不说,你们就羡慕去吧”的感觉,简直比赚了几个亿还要舒坦!
经此一事,凌默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更是如同坐火箭般飙升,已然成了无可争议的、闪着金光的“准女婿”形象。
这两幅字,不仅是艺术的瑰宝,更是他们在老友圈里“凡尔赛”的终极资本!
李父李母心满意足地在老友圈里“炫耀”了一番,收获了无数的惊叹和羡慕,心情正是最好的时候。
目光一转,又不约而同地落回了书桌上
——那里还放着凌默最初写给女儿李安冉的两幅字!
《木兰花令》的缠绵悱恻,《画堂春》的深情专一,再加上那同样超凡脱俗的书法……这简直是双重暴击的诱惑!
李母脸上堆起慈爱的笑容,凑近女儿,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冉冉啊,你看……爸爸妈妈都有了,你那两幅……要不先借给妈妈拿回去欣赏几天?
妈妈保证,就几天,完好无损地给你送回来!”
李父也轻咳一声,试图展现父亲的威严,虽然没什么用:
“是啊冉冉,这么珍贵的墨宝,放在你这里,万一不小心弄坏了怎么办?
爸爸书房有个定制的恒温恒湿保险柜,绝对安全!”
李安冉一听,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整个人如同护崽的老母鸡般死死挡在书桌前,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行!绝对不行!想都别想!”
她的声音又急又亮,带着一种近乎护食般的本能:
“这是凌默写给我的!是我的!谁都不能动!”
她看着父母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危险,干脆开始动手,小心翼翼、动作极其轻柔却又速度飞快地将那两幅字卷起来,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这比我的命还重要!”
她瞪着父母,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你们休想打它们的主意!
一幅都不行!”
李父李母看着女儿这副视若性命、寸土不让的架势,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们也知道这两幅字对女儿的意义非同一般,刚才也只是试探一下,见女儿反应如此激烈,便知道彻底没戏了。
“好好好,不动不动,你的,都是你的。”
李母连忙安抚,生怕女儿真急了。
“我们就是随口一说,瞧把你急的。”
李父也无奈地摇头笑道。
李安冉却依旧不放心,抱着卷轴,开始“驱赶”父母:
“好了好了,字你们也欣赏完了,朋友也炫耀过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一边说,一边推着父母的背往门口走,生怕他们再多待一秒就会改变主意。
李父李母被女儿推着,哭笑不得,只能连连答应:
“这就走,这就走。”
“你好好休息,记得锁好门。”
直到把父母彻底“哄”出了门,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李安冉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背靠着门板,将怀里的卷轴抱得更紧,脸颊贴在微凉的画筒上,心里充满了失而复得般的安心和巨大的满足。
这是凌默给她的,只给她的。
谁也别想抢走!
哪怕是亲爹亲妈也不行!
她赤着脚,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欢快地飘回客厅。
首先做的,就是迫不及待地再次点开手机里那个珍贵的视频
——凌默抱着吉他,为她一个人弹唱《情非得已》的画面。
他将那句“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唱得温柔又笃定,每一个音符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听着他低沉的嗓音,看着视频里他专注的侧影尽管有帽檐遮挡,李安冉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漾开了傻傻的、无比幸福的笑容。
她抱着膝盖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将手机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些。
听完一遍,又忍不住再听一遍。
循环播放的歌声,成了她此刻心情最完美的背景乐。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被自己小心翼翼放在沙发上的那两个画筒上。
她轻轻地将它们再次打开,将那幅《木兰花令》和《画堂春》并排铺在眼前。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生一代一双人……”
看着这铁画银钩、力透纸背的字迹,读着这深情缱绻、几乎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诗句,再听着耳边他亲口唱的情歌……李安冉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泡在了一罐最浓稠的蜂蜜里,甜得发晕,暖得发烫。
这种被一个人如此郑重、如此独特地对待的感觉,让她幸福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伸出手指,隔着一点距离,无比珍视地虚虚描摹着纸上的墨迹,仿佛能感受到他书写时指尖的温度和力量。
【他给我写诗,给我唱歌,这么厉害,还这么……】
想到这里,一股混合着巨大骄傲和羞涩的红晕,迅速爬满了她的脸颊,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所有的甜蜜、感动、幸福和被他才华折服的崇拜感,最终都汇聚成了一个清晰而滚烫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升腾——
【他给了我这么多,这么美好的东西……】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抱枕里,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闪烁着羞涩与大胆光芒的眸子,望着那两幅字,用细若蚊蚋、却充满了坚定与期待的声音,喃喃自语:
“好像……就剩下……
把我自己……彻底交给他了……”
这句话说出口,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羞得脚趾都蜷缩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只煮熟了的虾子,蜷缩在地毯上,心里却像有无数朵烟花在同时绽放。
对她而言,这并非轻率的决定,而是在经历了漫长等待、深刻思念,并确认了自己在他心中独一无二的位置后,一种水到渠成的、甘愿的、甚至是充满神圣感的奉献与托付。
在她青春而炽热的情感世界里,爱他,就要给他全部。
而这个“全部”,在她心中,便是最完整、最毫无保留的自己。
这个夜晚,对李安冉来说,注定是一个被甜蜜、憧憬和某种义无反顾的决心所填满的、无比美好的夜晚。
而凌默回到下榻处,周遭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手机屏幕适时地亮起,一条信息悄然而至。
发信人——叶倾仙。
凌默看着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的女子。
他心知肚明,这个将全部生命都奉献给艺术的姑娘,对她笔下追寻的“道”痴迷,对他……同样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容置疑的痴迷。
镜头切换,粤城,星海艺术学院,深夜画室。
已是夜深人静,偌大的画室里只亮着几盏为画作提供照明的射灯,光线聚焦在画架之上,周围隐没在朦胧的黑暗里,仿佛与世界隔绝。
叶倾仙就站在画架前。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款式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面料是那种带有微光感的丝绸,在灯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裙摆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如同月下绽放的优昙花,不染尘埃。
她的身姿纤细挺拔,如同雨后新竹,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
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并未精心打理,只是用一根简单的木质发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更衬得她脖颈修长白皙,线条优美如天鹅。
她的容貌极美,却是一种缺乏烟火气的、带着距离感的美。
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清淡如远山含黛,鼻梁挺秀,唇色很淡,如同初春的樱花瓣。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瞳色是清浅的琉璃色,大多数时候如同结冰的湖面,平静无波,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在她眼中留下痕迹。
但此刻,这双冰湖般的眸子里,却清晰地映照着手机屏幕上凌默在交流会上挥毫的画面。
她今天,自然也看了直播。
虽然与他分别并不算太久,但对于将全部情感都孤注一掷系于他一人身上的叶倾仙而言,每一刻的分离,都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心脏,思念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画架上,并非她平日练习的素描或写生,而是一幅已然完成大半的水墨人物画。画中之人,正是凌默!
画中的他,依旧是那身熟悉的打扮,帽檐压低,身姿挺拔地立于案前,手中执笔,仿佛正要书写。
整幅画用墨极淡,意境空灵,却将凌默身上那种清冷孤傲、却又才华横溢的气质捕捉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执笔的瞬间,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某种气韵。
这绝非简单的肖像,而是倾注了作画者全部心神与情感的理解与塑造。
她放下手机,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拂过画纸上凌默的轮廓,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冰层悄然融化,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浓得化不开的眷恋与痴迷。
周围的一切喧嚣、赞誉、乃至整个世界,似乎都与她无关。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画中之人,和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却又纯粹到不容玷污的爱意。
这个仙气飘飘、清冷绝尘的姑娘,将她所有的热情与偏执,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那个名为凌默的男子。
此刻,在这寂静的画室里,思念正无声地蔓延,浓烈如墨。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叶倾仙清冷绝尘的侧脸。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敲下:
叶倾仙:「今天的直播,我看了。」
平淡的开场,陈述事实,但“我看了”三个字已包含关注。
凌默:「嗯。」
凌默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洁。
叶倾仙:「你要去京都了?什么时候?」
凌默:「就这一两天。」
叶倾仙看着屏幕,指尖微动:
叶倾仙:「我可能也要出门,去欧洲写生一段时间。」
她分享自己的行程,是隐晦的表达“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你”。
叶倾仙:「外面风景很好,但总觉得……画不出想要的感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出了更明确的信号:
叶倾仙:「你走之前……我们还能见面吗?」
凌默的回复依然没有给出具体承诺:
凌默:「会见到的。」
叶倾仙看着这简单的四个字,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因为没有得到确切的约定。
但同时又有一丝安心和隐隐的开心,因为他话里的笃定,让她相信这不是拒绝,只是一个延迟的约定。
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回了一个字:
叶倾仙:「好。」
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凝视着画架上的他。
画室里依旧安静,但那份萦绕不去的思念,似乎因为那句“会见到的”,而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夜色渐深,粤城星海国立大学教师公寓内,沈清歌独自坐在窗边的钢琴前,指尖无意识地按着几个零散的和弦,却不成曲调。
距离那个惊心动魄、充斥着红酒、秘密与那个仓促亲吻的夜晚,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曾阿牛”这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更没有如同她隐秘期盼中的那样,再次出现在她的门前。
文学院的旁听生名单里,也再找不到他的名字,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这漫长的一个多月里,沈清歌的生活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照常授课,练琴,参加学术研讨,依旧是那个清冷优雅、备受瞩目的钢琴才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的心,仿佛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
练琴时,会不由自主地弹出《月畔絮语》的旋律,然后对着琴键发呆。
看书时,会想起他犀利独到的见解,那些他推荐的书目,她都已找来细细读过,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曾经的思维近一些。
看到校园里关于“青蛙骑士37号”热度稍减却依旧有人提及的帖子,心中便会涌起一阵酸涩的、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与骄傲,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怅惘。
那个夜晚的每一个细节,非但没有随时间模糊,反而在反复回味中变得更加清晰
——他扶住她手臂的力道,他怀抱的温度,他深邃眼眸中的暗流,以及……自己鼓起勇气印在他脸颊上那个短暂却滚烫的亲吻。
每一次回想,都让她脸颊发烫,心跳失序,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思念和……一丝被“抛弃”的委屈。
他怎么能……就这样一声不响地消失了呢?
就算要走,难道连一句告别都不值得吗?
她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他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他那样神秘的人,来去如风才是常态。
可情感上,那份日益增长的牵挂和失落,却让她无法真正平静。
今晚,她又一次无意中翻到了他当初在课堂上发言的记录,那些话语依旧闪烁着思想的光芒,刺痛了她的心。
思念,如同藤蔓,经过一个多月的疯长,已经紧紧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让她透不过气。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沉寂了许久的对话框。
上一次联系,还停留在很久之前。
犹豫,挣扎,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许久。
最终,情感战胜了矜持。
她删删改改,努力让语气显得平静、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点学术探讨的借口,仿佛只是一个多月未见的朋友寻常的问候与邀约。
她不能,也不敢流露出太多急切和委屈。
沈清歌:「阿牛,睡了吗?」
发送。
等待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
她紧紧握着手机,既期盼着回复,又害怕石沉大海。
沈清歌:「今日又拜读了你课堂上的发言,心中颇多感触,有些文学上的想法,想和你交流探讨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她将“文学探讨”作为幌子,试图掩盖那几乎要破土而出的、纯粹的思念
——“你在哪里?最近还好吗?我很想你。”
信息发出后,她将手机放在琴盖上,不敢再看,指尖重新按上琴键,却弹出了一串杂乱无章的音符,彻底暴露了她内心的纷乱与不宁。
窗外月色清冷,映照着她同样清冷却写满了等待与忐忑的容颜。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起,映出“沈清歌”这个名字时,凌默正洗漱。
看到信息,他指尖微微一顿,没有立刻拿起。
一个多月了。
距离那个粤城学院公寓里,混合着红酒、琴音、秘密与那个猝不及防亲吻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段时间,他回到了江城,投入了紧锣密鼓的演唱会筹备还有其他事情,应对着各方关注,也……有意无意地,将粤城的某些人和事,暂时封存了起来。
并非遗忘,而是前路纷杂,他需要专注,也需要……理清一些东西。
沈清歌。
这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随之而来的是那个夜晚清晰的画面
——她沐浴后清雅又带着慵懒的气息,赤足踩在地板上的白皙,谈及音乐时发亮的眼眸,
被他“点线面”理论惊得羞赧无措的模样,确认他就是“37号”时的震惊与狂喜,
以及最后……那个带着颤抖和孤勇,印在他脸颊上的、轻柔却滚烫的吻。
她是他以“曾阿牛”这个相对简单的身份,在粤城结识的,为数不多的、真正触及了他部分真实的人。
她的聪慧、她对艺术的纯粹、她清冷外表下偶尔流露的娇憨与勇敢,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刻收到她的信息,凌默心中百感交集。
有几分意料之中的恍然,以她的性格,能忍一个多月才发来这条看似平淡却蕴含试探的信息,恐怕已是极限。
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然,自己当初不告而别,虽非刻意,但终究是消失了。
还有几分复杂的暖意与……压力。
她的信息措辞谨慎,借口“文学探讨”,但他如何读不懂那字里行间小心翼翼的关心和潜藏的思念?
这份纯粹而执着的情意,他感受得到,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妥善安放。
他揉了揉眉心,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个夜晚,似乎注定无法平静了。
拒绝吗?似乎太过冷漠和不近人情。
她只是发来一条信息,表达了想交流的意愿。
见面吗?此刻身在江城,与粤城相隔千里,更重要的是,他即将前往京都,前途未卜,实在不宜再轻易招惹更多情债,尤其是对她这样心思细腻敏感的女子。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行字,仿佛能看到她在手机那头,强装镇定却难掩期待的模样。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手机。
无论如何,一个明确的回应,比沉默的冷处理,或许对她更好。
他没有选择视频或语音,只是回了文字,语气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却也给出了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
凌默:
「还没睡。
最近有些忙,一切尚好。
谢谢挂念。
文学探讨,待日后有机会再向沈老师请教。」
他回避了“在哪里”的具体问题,用“有些忙”解释了失联,用“一切尚好”安抚了她的关心,最后用“日后有机会”这个模糊的未来约定,温和地……将这次交流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点。
信息发出,他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江城的夜景,心中那份百感交集却并未散去,反而沉淀为一丝淡淡的怅然。
有些相遇,很美,却似乎总隔着时空与身份的无奈。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突兀地亮起,如同投入寂静深潭的一颗石子。
沈清歌几乎是瞬间就扑了过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指尖带着微颤划开了屏幕。
当那条来自“曾阿牛”的信息完整地映入眼帘时,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每一个字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盆掺杂着冰块的冷水,从头顶缓缓浇下。
百感交集。
一丝微弱的释然:他终于回复了。
至少,他知道她的存在,并且回应了。
不是石沉大海,这让她一个多月的悬心,稍稍落定了一点。
巨大的失落与委屈:“有些忙”……多么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就涵盖了他一个多月的音讯全无。
没有解释,没有歉意,甚至没有一丝对她这一个月状态的过问。
那刻意保持的、公事公办般的疏离语气,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得她心尖细细密密地疼。
“待日后有机会”……多么标准的、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推脱之词。
她怎么会听不懂这委婉的拒绝?
她所有的期待、所有小心翼翼的试探,都被这看似礼貌周全的回复,轻轻挡了回来。
凭什么?那个夜晚,那些共鸣,那个只有她知道的秘密,那个她鼓足勇气献出的吻……
难道对他来说,真的可以如此轻易地翻过,不留一丝痕迹吗?
这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腾、交织,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只是觉得浑身有些发冷,又有些莫名的燥热。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这个动作让她身上那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了更多白皙光滑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线条。
月光透过窗纱,流淌在她身上,那细腻的肌肤仿佛上好的宣纸,晕开了清冷的光辉。
她缓缓站起身,赤着脚,无声地在地板上踱步。
柔软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贴服又飘荡,勾勒出她纤细腰肢和浑圆臀线在行走间自然摇曳的动人曲线。
那双腿笔直修长,在朦胧的光线下,肌肤呈现出象牙般的质感,光洁得看不到一丝瑕疵。
因为心绪的剧烈波动,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些,胸口随之微微起伏,睡裙柔软的布料下,那饱满的弧度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无声的、属于成熟女性的诱惑。
她微微仰起头,闭了闭眼,试图平复心情,这个动作让她修长的脖颈完全伸展,线条优美而脆弱,仿佛引颈待戮的天鹅,充满了易碎的美感和一种绝望的风情。
一头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黏在她微微发热的脸颊和颈侧,更添了几分慵懒和颓靡的美。
她的眼角微微泛红,不是哭泣,而是情绪激荡所致,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氤氲着一层水汽,迷离而失焦,里面盛满了被拒绝后的难过、不甘、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爱而生的卑微祈求。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让微凉的夜风吹拂她滚烫的脸颊和身体。
风吹动了她的发丝和裙摆,贴身的丝质睡裙被风一吹,更紧密地贴合在她身上,清晰地勾勒出饱满的轮廓和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背影窈窕,腰臀曲线在月光下形成一道极其诱人的剪影。
此时的沈清歌,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清冷自持的钢琴仙子。
她只是一个为情所困、忐忑不安、品尝着失落与委屈的普通女人。
然而,正是这份褪去清冷外壳后流露出的脆弱、迷茫、以及那在绝望中依旧顽强燃烧的不甘与爱慕,交织成了一种极其复杂而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美,不再仅仅是容貌与气质,更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弥漫出来的、混合着痛楚与渴望的浓郁芬芳,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心事,也无声地……诱惑着那个远在千里之外、却牢牢占据了她心神的男人。
她拿起手机,看着那条冰冷的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很久,最终,却只是无力地垂下。
千言万语,百般情绪,最终都化作了唇边一抹苦涩又自嘲的弧度。
她还能说什么呢?
追问吗?那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可怜和不体面。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任由夜风吹拂,像一株在夜色中独自摇曳的、带着露水的紫罗兰,美丽,幽怨,又充满了无处安放的诱惑。
下个月,有一个在美丽国举行的国际钢琴比赛,规格很高,导师之前就极力推荐她参加,但她一直有些犹豫。
犹豫的原因,连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深究
——潜意识里,似乎总隐隐期盼着,在星海,在粤城,或许能再次“偶遇”那个不告而别的人。
现在看来,不用犹豫了。
凌默这条疏离而客气的回复,像一把冰冷的钥匙,彻底打开了她心中那扇名为“离开”的门。
还留在这里等待什么呢?
等待他不知何年何月的“日后有机会”?
等待自己在这无望的思念中继续消沉下去吗?
不。
她是沈清歌,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在专业领域自信从容的钢琴才女。
她的世界,不应该只围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旋转。
也许出去一趟也好!
这个想法一旦清晰起来,立刻带来了一种决绝般的轻松和解脱。
离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去一个全新的环境,接触更广阔的世界,投身于她所热爱和擅长的音乐事业中去。
用紧张的比赛、陌生的风景、以及追求艺术巅峰的激情,来填满所有因他而起的空虚和怅惘。
将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到琴键之上。
让音乐成为她唯一的寄托和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积郁的沉闷气息都排解出去。
眼神虽然还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消散的红痕和水光,但那份迷茫和脆弱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清冽和坚定。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毫不犹豫地开始填写那份早已下载好却迟迟未提交的报名表格。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但沈清歌知道,她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新的路。
一条或许充满挑战,但至少由自己掌控方向的路。
一条……试图将他,暂时、或者永远,搁置在身后的路。
就让大洋彼岸的琴声,淹没此刻心海里的波涛吧。
就在沈清歌下定决心,将远赴美丽国参加钢琴比赛作为逃离这段无望感情、重新找回自我的途径时,
她并不知道,那个让她心绪纷乱、决意远离的中心
——凌默,
下个月,或许也将踏上那片相同的土地。
命运的轨迹似乎在不经意间,再次于大洋彼岸勾勒出了交汇的点。
她以为的远离,或许恰恰是另一种形式的靠近。
她期待的解脱,或许正将她推向另一个始料未及的漩涡。
此刻,沈清歌正带着一丝决绝的悲伤与新生的期盼,准备着她的行程,练习着她的参赛曲目,以为这将是一次彻底的告别。
而凌默,或许在规划着他的旅程,尚且不知,有一朵他未曾刻意采摘、却已然在他生命中留下涟漪的幽兰,正即将与他飞往同一片天空之下。
浩瀚的太平洋,隔不开冥冥中既定的缘分。
陌生的国度,也许会成为故事新一轮上演的舞台。
当她沉浸在古典音乐的乐章中,试图用音符埋葬过往时,也许在不经意的某个转角,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会再次闯入她的视线。
这未知的巧合,为这场尚未落幕的情感纠葛,埋下了一个充满悬念的伏笔。
下一次相遇,将会是怎样的光景?
是擦肩而过的漠然?
是意外重逢的愕然?
还是……在异国他乡的背景下,催化出截然不同的化学反应?
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但可以肯定的是,沈清歌试图划下的句点,或许,只是一个新的冒号。
凌默刚洗漱完,准备休息,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苏青青”的名字。
他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苏青青带着焦急和无奈的声音:
“凌默,你睡了吗?
方不方便下楼一趟?”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我和欧阳在楼下,她……她喝多了,我一个人实在弄不上去。”
凌默闻言,眉头微蹙。
欧阳韵蕾喝多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上一次那激烈而混乱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
“好,我马上下来。”他没有多问,干脆地应下。
挂断电话,凌默套上外套,快步下楼。
公寓楼下的夜风带着凉意,路灯昏黄的光线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以及车旁的两个身影。
苏青青正吃力地扶着几乎完全软倒的欧阳韵蕾。
欧阳韵蕾看起来醉得不轻,整个人都倚在苏青青身上,头无力地垂着,那身标志性的红色西装套裙在夜色中依旧扎眼,只是此刻多了几分颓靡。
她似乎还穿着高跟鞋,脚步虚浮,完全无法自己行走。
“凌默!”苏青青看到他,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招呼。
凌默快步走过去,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伸手接过欧阳韵蕾,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和肩膀,将她的大部分重量转移到自己身上。
触手之处,是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的柔软和温热。
欧阳韵蕾似乎察觉到换人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向凌默。
那双平日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氤氲着水汽,失去了焦距,带着醉后的憨态和迷茫。
当她模糊的视线辨认出凌默的脸时,竟然吃吃地笑了起来,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嘿……是…
是你啊……混蛋……”
这话声音很轻,夹杂在酒后的呓语中,只有离得最近的凌默能隐约听见。
他身体微微一僵,面上却不动声色,对苏青青说:“走吧,先上去。”
苏青青没听清欧阳韵蕾的话,只是担忧地看着她:
“怎么喝成这样……麻烦你了,凌默。”
“没事。”
凌默简短回应,半扶半抱着欧阳韵蕾,和苏青青一起走向单元门。
欧阳韵蕾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了凌默,脑袋歪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酒意喷洒在他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
她似乎很不老实,身体微微扭动着,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真切,但那语气,带着醉后的委屈和某种执拗。
凌默抿着唇,沉默地承受着她的重量和这突如其来的、带着醉意的近距离接触。
今晚发生的一切还没有完全消化,此刻又要以这种方式面对她,让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只能尽量忽略颈侧那灼热的呼吸和怀中这具柔软躯体的扭动,专注于脚下的路,和苏青青一起,艰难地将这位醉酒的“女王”护送回苏青青家。
路灯昏黄的光线如同舞台追光,笼在欧阳韵蕾身上,为她此刻的颓靡之美镀上了一层朦胧而诱人的滤镜。
她显然是在某种商务场合喝多的,妆容依旧精致得无可挑剔,眼线上挑的弧度依旧魅惑,
只是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有些松散了,几缕乌黑的发丝挣脱了发卡的束缚,
慵懒地垂落在她光洁的额角、绯红的脸颊以及白皙的颈侧。
这种精心打理后的凌乱,反而打破了她平日那种带有攻击性的完美,增添了一种易碎的真实感,更惹人怜惜。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刀、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江南烟雨,水汽氤氲,迷离失焦。
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被露水打湿的蝶翼,微微颤动着。
当她努力抬起眼睑看向凌默时,那眼神里没有了白日的精明与质问,只剩下懵懂的、孩子气的迷茫,以及一种……被酒精彻底释放出来的、浑然天成的媚态。
眼波流转间,无声地流淌着诱惑,比任何清醒时刻的刻意勾引都要命。
那抹标志性的烈焰红唇,此刻颜色依旧饱满欲滴,如同浸透了红酒的樱桃。
或许是因为难受,或许是无意识的,她微微张着唇,喘息有些急促,
呵出的气息带着酒香和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高级香水与女性体息的馥郁芬芳,温热地拂在凌默的颈侧与耳廓。
那微张的红唇,在朦胧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渴求,
又像是一个等待被采撷的、熟透的果实,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她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凌默身上。
那身剪裁完美的正红色西装套裙,此刻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
隔着薄薄的衣料,凌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饱满柔软
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以及随着踉跄步伐挺翘浑圆的臀线曲线。
酒精让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放松下来,变得异常柔软,
像一滩融化的春水,紧紧贴合着,每一次无意识的扭动,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撩拨。
她脚上还踩着那双漆皮尖头细高跟,但显然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偶尔,她会无意识地抬起一只脚,那包裹在透肉黑丝中的玲珑玉足和纤细的脚踝便从高跟鞋中脱离,黑丝与白皙脚背形成的强烈对比,在夜色中惊心动魄。
那无力晃动的足尖,更添了几分脆弱又性感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