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至此,历经迷茫与孤独,努力追寻归途,也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背负着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承担着这个世界的才华与盛名,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片无人能真正触及的荒原。
而此刻,这片荒原似乎被宋怡这团大胆、炽热又懂得分寸的火焰,短暂地照亮和温暖了。
“就这一次……”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轻声说道,带着一丝放纵的蛊惑,
“暂且……放下那些纷扰,只遵循此刻的本心。”
他太累了。
需要这片刻的、纯粹的、不被任何外界因素干扰的宁静与慰藉。
这份罪恶感,就让它暂时存在吧,至少在此刻,他只想拥抱着怀中的温暖,享受这难得的、灵魂与身体同时得到栖息的感觉。
而宋怡,同样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冲击着。
她从小接受的是最正统的精英教育,言行举止、人生规划都被框定在既定的轨道上。
优雅、得体、门当户对……这些词汇如同刻在骨子里的训诫。
像现在这样,在一个并非私人住所的地方,与一个关系尚未明确,尽管她内心已认定的男人如此亲密,甚至反锁了房门……这简直是离经叛道!
若是被她那古板严肃的父母知道,她竟如此“不知羞耻”地主动投怀送抱,怕是要惊怒交加,而她自己也绝对会羞愤到无地自容。
可是——
当她抬头,看到凌默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此刻只映照着她一个人的身影,感受到他怀抱的力度和唇瓣的温度时,一种打破禁忌的快感和巨大的满足感便如同烈酒般冲昏了她的头脑。
“去他的规矩!”
内心那个叛逆的她在呐喊,
“我就是要他!就现在!就在这里!”
循规蹈矩了二十多年,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不顾一切地去争取。
这份挣脱束缚的刺激感,与对凌默汹涌的爱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战栗的、极致的快乐。
于是,在这个私密性绝佳的包厢里。
凌默暂时放下了他的原则与背负,任由自己沉沦于这片刻的温存。
宋怡则彻底抛弃了她的教养与枷锁,尽情释放着内心最原始的热情。
两人心照不宣地将那些外界的纷扰、内心的顾虑,通通锁在了那扇门之外。
此刻,此地,只有彼此,只有交融的呼吸与心跳,只有这偷来的、却真实无比的静谧与欢愉。
情感的闸门一旦打开,便难以轻易合拢。
在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后,包厢内的气氛变得更加旖旎而私密。
两人都知道,最后的底线不能在这里突破。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用其他方式,更加深入地探索和确认对方的存在。
凌默的手,仿佛带着独立的意识,开始了一场缓慢而细致的巡礼。
他的指尖先是流连于她裸露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感受着肌肤的细腻与温凉。
然后,那带着薄茧的指腹,顺着墨绿色缎面光滑的布料,缓缓向下,划过她背后紧绷的优美线条。
宋怡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叹息般的嘤咛。
她没有阻止,甚至没有出声,只是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仿佛这样就能隐藏起自己全部的羞涩。
但那双环抱着他腰身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得更紧,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默许。
他的手掌最终停留在了她不盈一握的腰侧,隔着那层顺滑的缎面,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与韧度。
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轻轻摩挲,那细微的动作,却像是带着电流,让她整个脊背都泛起一阵酥麻。
宋怡忍不住抬起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娇羞的幽怨,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他的“欺负”,却又蕴含着更深沉的纵容与迷恋。
她飞快地瞪他一眼,又立刻低下头,耳根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凌默接收到了她这混合着羞涩与鼓励的眼神,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传入她的耳中,让她心跳更快。
他的探索并未停止,反而更加大胆。
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抚上那被包裹在紧身裙摆下的、挺翘的弧度,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完美的曲线。
偶尔,他的指尖会不经意地掠过裙摆那道高开衩的边缘,触碰到其下那层薄如蝉翼的深灰色丝袜,那细腻哑光的质感,与缎面的光滑形成奇妙的对比,更添几分隐秘的诱惑。
宋怡全程紧咬着下唇,强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呻吟。
她感觉自己像一团被点燃的火焰,在他带着魔力的手掌下一点点融化、燃烧。
身体里涌动着陌生的、汹涌的浪潮,让她浑身发软,只能更加依赖地攀附着他。
她时而会用那双含羞带怨的眸子偷偷瞥他,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被撩拨后的无措,有对他这般“放肆”的嗔怪,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溺其中的、无法自拔的迷醉。
凌默看着她这副欲拒还迎、娇羞无限的动人模样,心中的火焰也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知道不能越界,但这有限范围内的亲密,已经足够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悸动。
两人就在这方私密的空间里,借着亲密无间的接触,无声地诉说着最原始的情感。
衣物成了阻隔,也成了增添情趣的媒介。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眼神的交汇,都充满了无尽的遐想空间,将暧昧的氛围推向了顶点,却又巧妙地悬停在最后一步之前,留下最勾人心魄的余韵。
当凌默的手,带着不容忽视的灼热和意图,缓缓移向那最核心、最隐秘的区域时,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宋怡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层层布料,依然带着燎原之势。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膛,血液在耳中轰鸣。
她猛地抬起眼帘,看向近在咫尺的凌默。
那双总是带着自信或娇嗔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一丝本能的惊慌,有少女极致的羞赧,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近乎悲壮的决绝。
她深深地望进他带着情欲火焰的眼眸,仿佛想从中找到最终的确认。
然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地、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蝶,脆弱地颤抖着,在她白皙泛红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给他了……都给他了吧……”
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驱散了所有犹豫和恐惧。
“虽然现在关系还未挑明,不清不楚……
但我的心,我的身体,
从今往后,都不可能再容下别人了。”
“就算……就算被爸妈知道,
被打死……我也认了!”
这孤注一掷的念头,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壮烈,让她原本紧绷的身体,奇迹般地松弛下来。
她不再有任何抵抗的意图,甚至连环抱着他的手臂都微微放松,呈现出一种全然接纳、彻底交付的姿态。
她在用沉默和这放弃抵抗的身体语言,默许了他接下来的所有举动。
她等待着那最终的、象征着彻底拥有的触碰降临,等待着将自己完全献祭给这场义无反顾的爱恋。
然而——
预想中的进一步动作并没有发生。
那停留在关键区域上方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却迟迟没有落下。
宋怡疑惑地、带着一丝不安,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
映入眼帘的,是凌默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不知何时已经稍稍拉开了些许距离,正低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而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情动时的迷乱和强势?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清晰的、带着几分戏谑和使坏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挂在他嘴角,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仿佛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正在欣赏她方才那副“视死如归”的可爱模样。
他分明是看穿了她内心所有的挣扎、决绝和最终的臣服!
他就是在故意逗她!
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车!
“你……!”
巨大的羞窘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宋怡淹没!
她猛地完全睁开眼睛,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又气又羞,刚才那点悲壮决绝的心情瞬间被这坏笑击得粉碎!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捶他,却被凌默一把握住了手腕。
他低头,在她气得嘟起的红唇上飞快地轻啄了一下,声音带着笑意,低沉而性感:
“下次……找个更好的地方。”
这句话,如同一个带着甜蜜惩罚的承诺,更是将宋怡撩拨得心痒难耐,又羞愤不已。
她终于明白,自己刚才那番激烈的内心戏,完全被这个“可恶”的男人看在了眼里,而他,偏偏选择在最后时刻,用这样的方式来“回应”她的全盘交付!
这比直接继续下去,更让她心跳失序,面红耳赤!
凌默说完那句带着暗示的“下次找个更好的地方”后,非但没有继续靠近,反而施施然地向后靠回了沙发背,甚至还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其实并未凌乱的衣领和袖口。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宋怡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客观评价”意味的语气,轻飘飘地扔出一句:
“衣服,有点乱了。”
那神情,那姿态,俨然一副刚刚只是在单纯讨论工作、此刻好心提醒同伴注意仪容的正人君子模样!
“!!!”
宋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她低头一看,自己那身精心挑选的墨绿色缎面旗袍裙,确实因为方才的亲密纠缠,领口的盘扣微微松开了些许,
肩头的布料也滑落了一点,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裙摆更是皱了一些,尤其是开衩处,显得有些暧昧的凌乱。
可是——!
这到底是谁造成的?!
刚刚那个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手不老实地四处游走,把她亲得晕头转向、差点连最后防线都要弃守的家伙,难道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吗?!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他就跟没事人一样,还能用这么“道貌岸然”的语气来“提醒”她?!
又羞又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直冲头顶,宋怡气得贝齿紧咬,感觉牙根都在发痒!
脸颊更是红一阵白一阵,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不敢置信”和“控诉”。
“凌默!”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喊出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被戏弄后的浓浓委屈和娇嗔。
“你……你这个坏人!”
她气得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刚刚……刚刚做坏事的难道不是你吗?!
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我……我清清白白的身子……
都被你……被你占尽便宜了!
大便宜!”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这家伙实在太“可恶”。
自己刚才都做好了“壮烈牺牲”的心理准备了,结果他倒好,临门一脚刹车,还反过来“指责”她衣服乱了!
这简直是……简直是倒打一耙!无耻!
羞愤交加之下,她也顾不得什么优雅仪态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带着一股香风,不依不饶地就扑向凌默,伸手想去捶打他那个“道貌岸然”的胸膛。
“你赔我!
你赔我的……我的清白!”
她娇嗔着,语气又嗔又怨,还带着点小女孩耍赖般的蛮横。
她这一扑,原本刻意拉开的距离瞬间消失殆尽。
凌默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反应,在她扑过来的瞬间,非但没有躲,反而顺势张开手臂,轻而易举地就将这只炸毛的、羞恼不已的猫咪重新捞回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宋怡挣扎了两下,自然是徒劳。
被他坚实的手臂箍住,鼻尖再次充斥着他身上清冽又好闻的气息,
听着他胸膛传来的、带着笑意的低沉震动,她那股羞恼的气焰,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浓稠的、带着点委屈的甜蜜和依赖。
“无赖……”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这回是真的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她这一闹,反而比刚才更加紧密,真正是严丝合缝,再无间隙。
空气中弥漫着娇嗔、甜蜜与一种大战过后特有的慵懒亲昵。
闹也闹了,娇嗔也娇嗔了,最终,宋怡还是软软地偎在凌默怀里,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
凌默的手臂环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尚未完全平息的羞恼与悸动。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紧绷的暧昧,而是弥漫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温存而慵懒的气息。
很奇异地,两人谁都没有去触碰那个关于“以后”的话题。
没有追问“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没有要求“你要对我负责”,
更没有规划“下次什么时候见面”。
有些话,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无需说得太透,太明白反而会破坏了此刻微妙而美好的氛围。
对于宋怡而言,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交付出去了,但她同样明白凌默并非寻常男子,他身边似乎围绕着太多的目光和可能性。
她不想用承诺或名分去捆绑他,那显得幼稚且不自信。
她选择“顺其自然”——既然心已所属,那便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下去,享受当下每一次靠近的悸动,等待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她相信自己的魅力和能力,也相信……他并非无情。
而对于凌默,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宋怡的认真与炽热,也享受与她在一起的放松与愉悦。
但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自身的来历、未来的方向、以及与其他人的牵绊……都让他无法在此刻轻易给出任何承诺。
他将这份关系,归于“从长计议”
——不拒绝,不逃避,但也需要时间和空间去理清这愈发复杂的情感脉络。
宋怡的“不追问”,恰恰给了他最需要的缓冲地带。
一个顺其自然,遵从本心,静待花开;
一个从长计议,权衡左右,不负当下。
这看似不同的态度,在此刻却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心照不宣的平衡。
他们都知道,有些界限今晚已经打破,有些东西已经不同。
但未来究竟走向何方,就交给时间和彼此接下来的相处吧。
此刻,他们只是享受着这暴风骤雨后的宁静相拥,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体温,仿佛这一刻的温存,足以抵消所有未来的不确定性。
这或许,就是成年人之间,最体面也最现实的浪漫。
又在温存旖旎的氛围里依偎了片刻,宋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他怀里微微仰起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的纽扣,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期待:
“欸,我今天……好看吗?”
她问完,似乎又觉得这样直白的询问不够矜持,也不等凌默回答,便自顾自地、带着点小得意和娇嗔继续说下去:
“今天这一身,可是专门为你挑的,琢磨了好久呢!”
她扯了扯身上墨绿色缎面的衣袖,强调道,
“从里到外,都是新的,谁都没看过!”
她说着,眼神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控诉:
“而且……我今天才到,
明天一早就得走,马不停蹄的,
都是为了某个……没良心的人!”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所有的用心、所有的奔波,都只为他一人。
凌默听着她这娇憨的抱怨与表白,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立刻用言语回应,而是微微松开怀抱,腾出一只手,伸向旁边茶几上放着的、宋怡用来工作的那个皮质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他翻开崭新的一页,一手依旧揽着宋怡,另一只手则执起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略一沉吟。
宋怡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暂时忘记了“讨要”夸奖。
只见凌默手腕沉稳运力,笔尖流畅地在纸页上划过,一行行风骨峭拔、却又带着一丝难得温柔缱绻意味的字迹,跃然纸上: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这四句诗,如同最精美的画卷,瞬间铺陈开来!
“千秋无绝色”——纵览古今,并非没有绝代佳人;
“悦目是佳人”——但能让我真心觉得赏心悦目的,有你这样一位佳人。
“倾国倾城貌”——你拥有倾覆城邦的绝世容貌;
“惊为天下人”——你的风采,足以让天下人都为之震惊。
这已不是简单的“好看”所能形容,这是将她置于千秋历史的长河中,给予了最高规格的、带着个人独特偏爱的赞美!
既回应了她“好不好看”的问题,又远远超越了肤浅的皮相赞美,直抵灵魂的欣赏与震撼。
凌默放下笔,将笔记本转向宋怡。
宋怡怔怔地看着那墨迹未干的诗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每读一句,心跳就加快一分。
当她读完最后“惊为天下人”时,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感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
所有的用心,所有的奔波,所有的羞涩与大胆,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远超预期的、最极致、最浪漫的回报!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凌默,眼眶瞬间就红了,里面水光闪烁,是激动,是幸福,是无法置信的惊喜。
“你……你……”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用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胸前,仿佛想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页诗,胜过千言万语的承诺与夸奖,成为了这个夜晚,最璀璨、最永恒的注脚。
也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所有的飞蛾扑火,都值得。
看着笔记本上那力透纸背、墨香犹存的诗句,宋怡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仿佛整个世界的色彩和声音都在瞬间褪去,只剩下眼前这行字,和身边这个揽着她的男人。
这是他第一次……专门为她写诗!
不是流传于外的《赋菊》,不是江大课堂上的即兴神作,而是仅仅属于她宋怡一个人的的赞美!
这份独一无二的殊荣,像一道最绚烂的烟花,在她心中轰然炸开,迸发出无以伦比的璀璨光华。
之前所有的忐忑、所有的羞涩、所有孤注一掷的勇敢,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千百倍的回报!
那股汹涌而来的幸福感是如此强烈,如此霸道,几乎要将她的灵魂都撑破!
她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带着痛楚的甜蜜。
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呼啸,冲上头顶,让她耳根轰鸣,脸颊滚烫。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决堤般涌出,不是委屈,而是极致的喜悦和感动。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
给他!
把自己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他!
就在此刻!就在此地!
什么矜持,什么教养,什么以后……所有理性的思考都被这滔天的幸福浪潮冲刷得七零八落。
她只想用最直接、最彻底的方式,来回应这份前所未有的珍视与浪漫,来确认自己同样炽热无比的爱意。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凌默,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近乎虔诚的奉献欲望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凌默……”
她哽咽着,呼唤他的名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里面蕴含的千言万语,几乎要破茧而出。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只想用行动来证明,他给予的这份独一无二,值得她付出所有。
纵有万般不舍,缠绵终有尽时。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理智与现实终究还是将两人从这方甜蜜的漩涡中拉回。
凌默松开了怀抱,替宋怡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和那身墨绿色缎面旗袍的衣领,动作细致,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温存。
宋怡则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软软地靠着他,任由他摆布,眼神依旧黏在他身上,满是眷恋。
宋怡依偎在凌默怀中,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轻抚着笔记本上那墨迹未干的诗句,整个人仿佛浸泡在温热的蜜糖里,每一个细胞都洋溢着极致的幸福与满足。
忽然,她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猛地抬起头,那双尚带着氤氲水汽的眸子瞬间睁大。
“啊!差点忘了!”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和急切。
她连忙从凌默怀中直起身子,也顾不上整理微微有些滑落的肩带和略显凌乱的裙摆,伸手抓过放在沙发一旁的名贵手袋,快速打开。
她低头在包里翻找着,侧影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勾勒出优美的曲线,那墨绿色缎面因她的动作泛着流动的光泽。
很快,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深蓝色丝绒材质的长方形盒子。
那盒子造型简约,没有任何多余的logo,但丝绒的质感细腻非凡,颜色深邃如夜空,仅凭外观就能感受到其内物品的非凡价值。
宋怡双手捧着盒子,转过身,重新面对凌默。
她的脸颊依旧绯红,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混合了郑重、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给你。”
她将盒子递到凌默面前,声音比刚才轻柔了许多,却蕴含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凌默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那深蓝色的丝绒盒上。
他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用眼神询问着。
宋怡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用力,打开了盒盖。
刹那间,包厢内仿佛亮起一道冷冽而高贵的光华!
盒内黑色的丝绸衬垫上,静静躺着一只腕表。
表壳是深邃的铂金材质,泛着温润而内敛的金属光泽。
表盘呈现出一种极为罕见的深蓝色,宛如静谧的午夜苍穹,上面镶嵌着精致的钻石时标,如同星辰点缀。
最引人注目的是表盘下方那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比精密机械工艺的月相显示窗口,以及表壳侧面那线条流畅优雅的表冠。
整个腕表的设计,完美融合了极致复杂的机械功能与简约经典的美学,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低调的奢华与无可挑剔的品味。
这是一只万达翡丽的超级复杂功能时计,价值不菲,已不仅仅是计时工具,更是身份、品味与传承的象征。
“喜欢吗?”
宋怡仔细观察着凌默的表情,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我挑了很久。
觉得它很配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温柔地凝望着他:
“你就像这月相,有时清冷遥远,让人捉摸不透……但我知道,你内心自有星辰大海,有属于自己的运转轨迹和浩瀚世界。”
“我希望……它能陪在你身边,记录下你未来的每一刻辉煌。”
她的语气真挚而热切,这份礼物显然耗费了她极大的心思,不仅仅是因为其昂贵的价格,更在于其中蕴含的、她对他深沉的理解与期许。
她将自己无法完全用语言表达的情愫,都寄托在了这枚精致而复杂的时计之中。
看着盒中那枚低调却难掩华光的腕表,凌默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自然识得这份礼物的重量,不仅是价值,更是其中蕴含的心意。
宋怡见他并未立刻拒绝,心中勇气更增。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伸出微微有些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从丝绒衬垫上取出了那枚腕表。
表身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沉甸甸地压在她掌心,也压在她的心尖上。
“我……我给你戴上。”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纵然是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纵然方才有着反锁房门的孤勇,但亲手为一个男人戴上腕表
——这种带着亲密归属意味的动作,对她而言,仍是第一次。
她没有扭捏地低下头,反而微微抬着下巴,努力维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悄然泛上耳根的红晕,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靠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变得呼吸可闻。
她身上那股清雅的香气混合着方才情动的微潮,幽幽传来。
凌默配合地伸出手腕,骨骼分明,线条利落。
宋怡低下头,专注地看着他的手腕,指尖小心地避开他腕骨的肌肤,捏着表带的两端,试图将表扣合上。
然而,那精巧的表扣似乎故意与她作对,又或许是她指尖的颤抖影响了动作,试了几次,都没能顺利扣上。
她能感觉到凌默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顶,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这让她更加心急,脸颊也愈发烫了起来。
“有点……不太好扣……”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解释,又像是给自己打气。
她不得不更靠近些,几乎将头凑到了他的手腕前,鼻尖险些触碰到他的皮肤。
她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精神,用指尖仔细感受着表扣的卡槽。
这一次,只听“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表扣终于稳稳地合拢。
那枚象征着精密、传承与时间的腕表,此刻妥帖地环在了凌默的手腕上。
深邃的蓝色表盘与他冷峻的气质奇异地融合,相得益彰。
完成这个动作,宋怡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重大的任务,轻轻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看向凌默,眼中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小小的得意。
“好了。”
她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但那眼底流转的柔情和依旧绯红的脸颊,却将她的心事表露无遗。
她退后半步,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仔细端详着,越看越觉得自己的选择无比正确。
“很适合你。”
她轻声说,语气里充满了满足。
凌默抬起手腕,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枚贴合腕间的铂金腕表上。
深蓝表盘在光线下流转着静谧的光华,月相窗口更添一抹神秘与优雅,与他自身冷峻沉稳的气质果然相得益彰。
他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表壳,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抬眼看向正紧张望着他的宋怡,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认可的暖意:
“不错,有心了。”
得到他亲口的肯定,宋怡悬着的心彻底落下,下巴微扬,带着点小骄傲:
“当然!”
这声回应清脆利落,满是“我选的东西怎么可能差”的自信。
凌默的指尖仍停留在表壳上,仿佛不经意地摩挲着,目光重新回到她亮晶晶的眸子上,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
“很贵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宋怡想也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执着:
“我愿意!”
为她看重的人花费,在她看来是天经地义,值与不值,只在于她的心意。
凌默看着她那副“千金散尽还复来,只为博君一戴”的认真模样,帽檐下的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
他忽然向前倾了少许,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带着明显调侃的语气问道:
“不会是……做假账了吧?”
“轰——!”
宋怡脑子里的某根弦瞬间崩断!
她先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一股混合着被冤枉的委屈和被他这混蛋调侃激起的羞愤,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头顶!
“凌默!!!”
她气得连名带姓地吼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刚才给他戴表时的温柔羞涩全不见了,此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怒,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腕,想要把那只刚刚戴上去、还带着她体温的表给撸下来!
“你混蛋!不识好人心!”
“不送了!还给我!!!”
她气呼呼地喊着,手上用力,奈何凌默的手腕稳如磐石,她根本拽不动。
急切之下,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风度,整个人不管不顾地就扑进了凌默怀里,用脑袋顶着他坚实的胸膛,双手还在他手臂上不依不饶地拍打着、推搡着,一副“今天不还给我就没完”的架势。
“你放开!还给我!听见没有!”
“敢怀疑我做假账!我跟你拼了!”
她在他怀里扭动着,墨绿色的缎面裙摆因为她激烈的动作而皱起,露出更多被深灰色丝袜包裹的腿部线条。
发髻也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落下来,贴在泛红的脸颊边,更添了几分气急败坏的娇憨。
凌默任由她像只炸毛的小兽在自己怀里扑腾,手臂却稳稳地圈着她,防止她真的滑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又羞又怒、张牙舞爪的模样,胸腔里终于忍不住传来低沉的、愉悦的震动。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磁性,清晰地传入宋怡耳中。
这笑声更是火上浇油!
“你还笑!不许笑!”
宋怡抬起头,眼圈都气红了些,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又是委屈又是愤怒,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会为了块表去做假账?!”
她越说越觉得憋屈,自己一番真心,竟被他如此曲解戏弄!
看着她真的快要气哭的样子,凌默这才稍稍收敛了笑意,但眼底的促狭仍未完全散去。
他环着她的手臂收紧,将她乱动的身子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捏了捏她气得鼓鼓的脸颊。
“开个玩笑。”
他声音里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
“宋大小姐的商业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
这话虽是安抚,但听在宋怡耳里,还是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宋怡不买账,依旧气哼哼的,但挣扎的力道明显小了许多,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控诉,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那么想……”
感受着怀中人逐渐软化的态度和那带着鼻音的委屈,凌默低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表很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认真了几分,
“心意,更好。”
这句算不上多么甜蜜的情话,却奇异地抚平了宋怡心中大部分的羞愤。
她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抽气声。
过了几秒,她才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手臂却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腰,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这个让她又爱又气的怀抱里。
“下次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了……”
她小声嘟囔着,带着点命令,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一场因玩笑而起的小小风波,最终消散在更加紧密的拥抱和无声的纵容之中。
那枚价值不菲的腕表,依旧稳稳地戴在凌默腕上,象征着一段刚刚开始、且注定不凡的关系。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郁,将茶室包裹在一片静谧之中。
门上的暗锁仿佛一道无形的结界,将白日里需要维持的身份、需要处理的纷扰,都牢牢隔绝在外。
在这个只属于彼此的私密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揉碎,只剩下呼吸交错的声音和心跳的共鸣。
宋怡依旧偎在凌默怀里,像只找到了归宿的猫儿,慵懒而满足。
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感受着布料下传来的坚实触感和温热体温。
凌默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略显凌乱的长发。
他的下颌偶尔会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带来一阵微痒的、亲昵的触感。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慵懒而甜腻的氛围,还夹杂着一丝隐秘的、如同偷尝禁果般的刺激感。
白天,
她是精明干练、运筹帷幄的制片人,
他是才华横溢、万众瞩目的艺术家。
他们需要戴着不同的面具,应对不同的场合。
而在此刻,在这扇反锁的门后,他们褪去了所有社会赋予的身份和枷锁,只是凌默和宋怡。
只是一个男人,
和一个女人。
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静谧与亲密。
这份感觉太不真实,却又如此真切地温暖着四肢百骸。
宋怡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打碎了这如同琉璃般易碎的美好。
她从未想过,今天这趟匆匆的江城之行,这个原本只是为了汇报工作的夜晚,竟然会走向这样一个……让她心悸神摇、仿佛漂浮在云端的结局。
那份大胆的试探,那个失控的吻,那页专属于她的诗句,还有此刻这令人沉溺的温存……一切都像一场瑰丽而疯狂的梦。
可腕间残留的他掌心的温度,耳边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鼻尖萦绕的、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都在清晰地告诉她——
这不是梦。
这是她凭借着一腔孤勇,为自己挣来的,短暂却无比珍贵的甜蜜。
她悄悄收紧了环在他腰际的手臂,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温暖与安定。
凌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揽着她的手臂也微微收紧,给予无声的回应。
在这个密闭的、仿佛与世隔绝的小小空间里,两颗原本在不同轨道运行的心,短暂地、紧密地靠在了一起。
无关未来,不论过往。
只珍惜当下,这偷来的,蚀骨销魂的片刻欢愉。
这感觉,太难得,太珍贵。
珍贵到让宋怡觉得,之前所有的忐忑、所有的奔波、所有的勇气,都值得了。
在这方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里,旖旎温存的气氛稍稍沉淀后,一些更为轻松、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互动,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宋怡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凌默怀里,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狡黠的意味:
“欸,你知道吗?剧组里那个演高城连长的演员,特别有意思。”
“哦?”凌默垂眸看她,示意她继续。
“他啊,为了演出那股子粗犷劲儿,天天在剧组里扯着嗓子喊口令,结果有天早上起来,发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急得围着驻地直转圈,比许三多挨训时还慌。”
宋怡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肩膀微微抖动,
“后来还是场务给他灌了好几碗胖大海,才勉强能出声,但一开口就是公鸭嗓,特别有喜剧效果,把大家都乐坏了。”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还模仿了一下那位演员当时焦急又滑稽的样子,眉眼弯弯,全然没有了平日里女强人的架子,倒像个分享趣事的小女孩。
凌默听着,想象着那副场景,帽檐下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几分。
他伸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
“你这制片人,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哪有!”
宋怡娇嗔地拍开他的手,随即又笑嘻嘻地凑近,
“还有呢!我们那个武术指导,是个特别严肃的老大哥,结果有一次示范匍匐前进,动作太猛,直接把作训服的裤子给绷开线了……”
她说到关键处,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凌默略带询问的眼神,才压低声音,带着憋不住的笑意继续说:
“就在屁股后面,裂了这么长一道口子!”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他自己还没发现,还在那儿一脸严肃地讲解动作要领,所有工作人员和演员憋笑憋得脸都紫了,又不敢提醒他……”
这个画面实在太过生动,连凌默都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
宋怡见他笑了,更是来了兴致,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剧组里的趣事糗事,比如哪个小战士演员因为太投入,真把自己当成了新兵,见到道具枪都要立正敬礼;
比如为了拍出最真实的汗水泥泞效果,演员们如何在泥水里摸爬滚打,收工后一个个都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
她说的眉飞色舞,凌默偶尔插上一两句点评,或是被她逗得再次发笑。
气氛轻松而愉悦,充满了生活化的烟火气。
在这无人打扰的私密空间里,他们分享着彼此工作圈子里不为人知的、带着点“幕后”色彩的趣闻,这种感觉很奇妙。
仿佛不仅仅是身体的靠近,更是一种生活碎片和情绪的交融。
宋怡很喜欢这种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不仅仅是在仰望一个光芒万丈的艺术家,更是在接触一个真实的、会因为她讲述的趣事而露出笑容的男人。
而凌默,也难得地在这种轻松琐碎的分享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创作激情或粉丝狂热的热闹与鲜活。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趣事,如同细小的火花,在他们之间噼啪作响,为这个本就充满暧昧与温存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独属于“我们”的、轻松而真实的乐趣。
终究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刻。
凌默将她送到茶室楼下,为她叫好了车。
宋怡脚步虚浮地走向车门,感觉双腿像是踩在棉花上,使不上半点力气,不仅仅是之前亲密时的后遗症,
更是因为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从紧张的期待到极致的幸福,再到此刻分离的空落,巨大的情绪波动掏空了她的精力。
她拉开车门,却没有立刻坐进去,而是忍不住再次回头。
一步三回头。
每一次回眸,目光都牢牢锁在那个站在灯火阑珊处、身影挺拔的男人身上。
他依旧戴着帽子,看不清具体神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注视。
这一次,已经如此亲密,几乎突破了最后防线。
那下一次……下一次再相遇,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个念头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枝桠上挂满了名为“期待”的甜蜜果实。
她不再去想那些现实的阻碍、未来的不确定,此刻心中只剩下纯粹的、炽热的期盼——
期待与我的凌先生,下一次的相遇。
想到这里,她脸上终于重新绽放出一个带着羞涩、却又无比明亮的笑容,对着凌默的方向,用力地挥了挥手,然后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车流。
宋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尚未平息的悸动和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感。
身体的无力与心灵的充盈形成奇妙的对比。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已经彻底不同了。
而凌默,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融入夜色。
下一次么?
他压了压帽檐,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今夜,暂歇。
但故事,显然还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