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电台的小故事(1 / 2)

车子驶入颜家宅邸,已是夜深人静。

车刚停稳,颜景宸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颜若初下了车,几乎是半押送着她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厅。

早已得到消息的颜父颜母正襟危坐在沙发上,脸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爸,妈,你们看看若初!”

颜景宸语气激动,指着妹妹微红的眼眶和略显凌乱的发丝,

“这么晚才回来,还哭过!

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

……”

“够了景宸。”

颜父威严地打断儿子,目光如炬般射向小女儿,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若初,你自己说,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人,是什么人?你们谈了些什么,能谈到这个时辰,还弄成这副样子回来?”

三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颜若初身上,带着审视、担忧和强烈的不解。

颜若初站在客厅中央,像一株风雨中纤细却坚韧的芦苇。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眸,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淡然。

“爸,妈,哥,”

她声音清晰,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我真的没事。

眼泪是因为看一部非常好的文学作品,情绪一时难以自控。

至于他……”

她顿了顿,感受到家人瞬间绷紧的神经,缓缓却坚定地继续说道:

“他只是一位极有才华、也极值得尊敬的学者。

我们今晚所谈,关乎一部重要作品的推广,涉及商业机密和对方的个人隐私。

我答应过他,不会对外透露半分。”

她微微躬身:

“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但我能说的,只有这些。”

“文学作品?商业机密?”

颜景宸几乎要跳起来,

“什么样的书能让你哭成这样?

什么样的合作需要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躲在茶室里谈?

若初,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他是不是用什么花言巧语……”

“哥!”

颜若初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请你尊重我的朋友,也尊重我的判断力!我不是三岁小孩!”

她转向父母,语气放缓,却依旧坚决:

“爸,妈,请你们相信我。

我没有受任何委屈,也没有做任何有损颜家声誉、或者不自爱的事情。

今晚的一切,都源于对知识和艺术的追求,仅此而已。

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说完,她不再给家人继续逼问的机会,再次微微躬身,然后转身,挺直脊背,步履平稳地走上了楼梯,将满客厅的疑虑、担忧和无处发泄的焦躁,都留在了身后。

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颜若初才仿佛卸下了所有伪装,轻轻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面对家人的“严刑逼问”,她守住了底线,没有透露关于《哈姆雷特》的半个字,更没有泄露“星穹隐士”这个至关重要的秘密。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依旧带着倦意却眼神清亮的模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凌默在茶室中侃侃而谈的样子,还有他最后那句低沉的“我相信你的眼光”……

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点回升的趋势。

甩甩头,她决定先洗去一身的疲惫。

走进宽敞明亮的浴室,开始卸妆,更衣。

当她的手指勾住腰间那薄如蝉翼的透明丝袜边缘,缓缓将其褪下时,细腻的丝织物摩擦过腿部肌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这个寻常的动作,却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某个记忆的开关。

【茶室里,凌默的手……似乎是无意的,拍在了她的大腿上……】

那瞬间的、隔着丝袜传来的、带着体温和力道的触感,如同被按下了重播键,清晰地回溯到她的感官里。

“呀!”

颜若初低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褪到一半的丝袜扯了下来,脸颊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看着镜中那个面若桃花、眼波流转的自己,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

“都怪他!”

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责怪,反而更像是一种无措的娇嗔。

她飞快地将丝袜团成一团扔进待洗的衣篮,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段令人心慌意乱的记忆也一并丢掉。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镜中那张羞红的脸,也暂时掩盖了那颗因某个男人而再次泛起涟漪的、不平静的心。

温热的水流冲去了疲惫,也暂时驱散了脑海中那些令人脸热的纷乱思绪。

颜若初关掉花洒,用柔软的浴巾轻轻擦拭着身体,肌肤因热气蒸腾而泛着健康的粉色,如同上好的暖玉。

她走到衣帽间,没有选择那些繁琐的睡裙,而是取出一件质地极佳的丝质吊带睡裙。

睡裙是淡淡的香槟色,丝绸如水般顺滑,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

将饱满的柔软、纤细的腰肢和圆润的臀线勾勒得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毫不费力的慵懒性感。

睡裙的长度刚过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玉腿。

刚刚沐浴过的肌肤细腻光滑,仿佛还氤氲着水汽,在房间柔和的灯光下,泛着莹润柔和的光泽。

她甚至没有穿拖鞋,赤着白皙秀气的双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精致的玳瑁梳子,慢慢梳理着半干的长发。

随着梳子滑过发丝的动作,丝质睡裙的细肩带偶尔从光滑的肩头微微滑落,露出小片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镜中的她,卸去了所有妆容,面容纯净,眼神却因残留的思绪和沐浴后的放松,带着一种不自知的迷离与媚意。

夜风透过未完全关拢的窗隙吹入,轻轻拂动她丝质的裙摆,贴服在腿侧,更显双腿的纤长与线条之美。

她微微侧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再次闪过茶室中的片段

——他深邃的眼眸,他低沉的嗓音,还有那短暂却清晰的触感……

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比刚才沐浴后的绯色更添几分娇艳。

她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垂在胸前的发梢,那姿态,在静谧的夜里,诱人而不自知。

夜色渐深,宅邸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细微虫鸣。

颜若初慵懒地倚靠在卧室那张宽大的天鹅绒沙发里,

丝质的香槟色睡裙因她的姿势在腰腹间堆叠出柔软的褶皱,更衬得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纤细动人。

她曲起一条腿,光滑的脚踝搭在沙发边缘,另一条腿随意地伸展着,睡裙的裙摆因此而向上缩了几分,

露出大半截如凝脂般白皙丰润的大腿,线条流畅优美,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平板电脑,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再次点开了那个名为《哈姆雷特》的文档。

起初,她只是以一个放松的姿势随意浏览,但很快,那文字的力量再次攫住了她。

她不由自主地调整了姿势,身体微微侧倾,手肘支撑在沙发扶手上,掌心托着腮。

这个姿势让她优美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从圆润的肩头到凹陷的腰线,再到骤然隆起的饱满臀峰,构成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

丝质睡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隐约可见其下诱人的起伏沟壑。

她完全沉浸在了王子的悲剧世界里。

当读到“生存还是毁灭”那段独白时,她微微蹙起秀眉,无意识地用贝齿轻咬着下唇,那专注而带着一丝迷惘的神情,格外动人心魄。

当奥菲莉亚唱着歌谣溺亡时,她眼眶再次湿润,长而卷翘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抬起手,用指尖拭去将落未落的泪滴,那微微颤抖的柔弱姿态,我见犹怜。

当最终悲剧降临,舞台上尸横遍地时,她已不知不觉将平板抱在胸前,蜷缩在沙发角落里。

丝质睡裙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背部优美的脊柱沟和腰窝。

赤着的双足相互交叠摩挲着,脚趾因为情绪的波动而不时微微蜷缩,泛着淡淡的粉色。

时间在字里行间悄然流逝。

她时而因某个精妙的隐喻而眼前一亮,唇角泛起若有所思的笑意;

时而又因命运的残酷而叹息,胸脯随之微微起伏,在柔软的丝料下划出诱人的弧度。

那专注的神情,那随着剧情不断变化的细微表情,让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散发出一种知性与性感交织的致命魅力。

窗外,夜色由浓转淡,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纱帘,温柔地洒在她身上。

颜若初却浑然未觉。

她只是又一次地,将进度条拉回到开头,再次沉浸到那个让她心醉神迷的文字世界里。

平屏幕的微光映在她清澈的瞳孔中,也照亮了她因彻夜未眠而微微泛青的眼圈,却丝毫掩盖不住她脸上那种汲取到精神食粮后的满足与亢奋。

直到佣人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提醒她用早餐,她才恍然惊觉,竟然就这样看了一整夜。

她缓缓放下平板,慵懒地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丝质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晨光中,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餍足的神采。

这一夜,她与一个伟大的灵魂彻夜对话,早已将俗世的烦扰和那些羞人的小心思,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唯有那文字的魔力,和那个创造出这魔力的、神秘莫测的男人身影,在她心中愈发清晰,挥之不去。

而凌默和颜若初结束后,回来已经半夜。

匆匆洗漱后就睡了,结果第二天还是很早醒来。

晨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公寓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还带着清晨特有的宁静气息。

凌默刚用完早餐,正在客厅看着新闻,上面依然有关于江大讲座的后续报道。

这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了熟悉的铃声。

是苏青青的视频通话请求。

他拿起手机,划过接听。

屏幕那端出现了苏青青温柔的脸庞。

她似乎是在办公室,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明亮。

“早上好。”

凌默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早上好。”

苏青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晨起的清爽,却又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柔软的激动,

“没打扰你吧?”

“没有。

在看新闻。”

凌默将手中的报纸轻轻放下,

“你已经到局里了?”

“嗯,今天上午有个策划会,早点过来准备。”

她微微点头,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他,唇角含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想着趁开会前给你打个电话。

这两天都忙到太晚,也没过去你那边,怕影响你休息,就没联系你。”

她的语气自然平常,如同在诉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常事,却蕴含着无需言明的亲密与挂念。

“嗯。事情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

她应道,随即,她的眼神变得更加明亮,语气中也带上了明显的感慨和无法掩饰的骄傲:

“默,我这两天一直在看关于你讲座的报道,还有那些流传出来的视频片段……”

她轻轻摇头,

仿佛仍在回味那份震撼:

“真的太了不起了。

我昨天在办公室,看到你讲文明的根,就绝不会断绝那一段,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怎么也止不住。”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回忆起来仍觉心潮澎湃的激动,却又无比真诚。

“我们局里这两天简直像过节一样,

从领导到同事,所有人都在讨论你,说你这是文化盛事。”

她的眼睛在屏幕那头闪闪发光,充满了为他感到的由衷喜悦与自豪,

“听到大家那样由衷地赞叹你,敬佩你,

我……我心里真的说不出的高兴。”

凌默静静地听着,晨光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

他能感受到她话语背后那份深沉的理解与共享的荣耀。

“你做到了,”

苏青青的声音愈发温柔,带着一种全然的欣赏与支持,

“你用这样一种震撼的方式,让那么多人重新感受到了我们文化血脉里的力量。

这比任何浮华的成功都更值得骄傲,真的太棒了。”

她的赞美没有丝毫的夸张和功利,纯粹是灵魂相通的共鸣与深刻的理解。

凌默看着她因激动而微红的脸颊和那双盛满星光与柔情的眼睛,

心中那片因外界过度关注而略显喧嚣的角落,仿佛被一阵清新温暖的晨风悄然拂过,变得宁静而熨帖。

外界的万千赞誉如过眼云烟,而此刻她这一句带着颤音的“太棒了”,却直抵内心最深处。

“只是做了想做的事。”

他低声回应,眼神温和。

两人隔着屏幕,静静对视了片刻,清晨的阳光仿佛将他们连接,彼此的心意已在无声的暖流中交汇。

“那我先去准备开会了,”

苏青青柔声说,带着一丝不舍,

“你今天好好休息,别太累。”

“好,你也是。”

“嗯。晚点再联系。”

“好。”

视频通话结束,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阳光在静静移动。

凌默放下手机,目光掠过报纸上那些醒目的标题,最终投向窗外明媚的天空。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那份由她带来的、如同晨光般温煦的理解与力量,

已然沉淀于心,成为他继续前行的静谧基石。

凌默在公寓的静谧中独处了片刻,苏青青那通充满理解与暖意的视频通话,如同一缕清风,抚平了他心中因外界过度喧嚣而产生的些微浮躁。

他正准备起身,手机屏幕却再次亮起,熟悉的号码跃入眼帘——是许教授。

凌默划过接听键,声音平稳:

“许教授。”

“凌小友,早上好。”

许教授的声音传来,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比起上次通话时的焦灼,似乎多了几分复杂的沉重。

“早上好。”

“没打扰你休息吧?”

许教授的语气比以往更加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没有,我也起来了。”

凌默如实相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

“那就好,那就好……”

许教授应着,却没有像上次那样直奔主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凌小友,”

他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异常凝重,

“上次跟你通完电话,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知道你答应提前过来,筹备组的几位老伙计也都像吃了定心丸。”

他话锋一转,带着深深的忧虑:

“但是……昨天,这边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哦?”凌默眉梢微动,静待下文。

“不仅仅是学术观点的分歧了。”

许教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仿佛怕被什么听见,

“守正和革新两派,背后的力量都开始发力,各种声音、各种势力交织进来,已经不是单纯的学术争论了。

京都这边……现在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罕见的迷茫:

“会议临近,暗流汹涌。

有些人想借题发挥,有些人想固守藩篱,真正的对话空间,反而在被挤压。

我昨天参加了一个非正式的碰头会,那场面……唉。”

许教授没有详细描述那场面的不堪,但语气中的沉重已说明一切。

“凌小友,”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挣扎,

“我知道你才华横溢,见识非凡,我们都期盼你能带来新的视角和破局的力量。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最终带着一种近乎长辈般的关切说道:

“看到眼下这越来越复杂的局面,我有时候甚至在想,当初急着催你过来,是不是……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了?”

“你现在风头正劲,是文化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前途无量。”

许教授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担忧,

“京都这个漩涡,水太深,也太浑了。

把你卷进来,万一……万一处理不好,可能会让你平白沾染是非,甚至影响到你未来的发展。”

“我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最新的严峻情况,但……”

许教授的声音里充满了矛盾,

“我却不像上次那样,敢理直气壮地催你马上来了。

我甚至在想,让你避开这个漩涡,或许才是对你更好的选择。”

他将选择权,完全交还给了凌默,语气中没有了催促,只有基于现实担忧的坦诚和一丝不忍。

凌默静静地听着,目光透过窗户,落在遥远的天际线。

京都的漩涡,他并非毫无预料。

许教授话语中的挣扎和回护之意,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

听筒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许教授那边隐约传来的、象征着他内心不平静的、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细微声响。

凌默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框,眼神深邃,无人能窥见他此刻内心的权衡。

许教授的声音带着罕见的苦涩:

凌小友,不瞒你说,现在真是内忧外患。

西方那些学者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都在等着看我们笑话。

特别是美丽国那边,已经放话要在峰会上就文明多样性和现代性转型两个议题向我们发难。

他的语气愈发沉重:

可我们内部呢?

守正派坚持要把所有传统典籍都列入核心文献,革新派却主张完全抛弃过时的礼乐制度。

两边在筹备会上吵得不可开交,连最基本的共识都达不成。

许教授长叹一声,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我有时候真想问问他们,等到了美丽国的会场,当着全世界的面,我们连自己内部的矛盾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文明对话?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重重放下的声音:

更让人心寒的是,有些人明明知道外界的压力,却还在为了一己之见争执不休。

我甚至听说,有几位学者准备在峰会上各执一词,这岂不是正中西方下怀?

许教授的语气突然变得苍老:

凌小友,说实话,我现在很矛盾。

既希望你能来帮我们打开局面,又担心把你卷进这个泥潭。

这次的浑水,比想象中要深得多啊。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五千年的文明底蕴,难道就要在这样的内耗中,成为国际论坛上的笑柄吗?

凌默听完许教授这番饱含忧虑与无奈的话语,神色依旧平静。

他目光深远,仿佛已经穿透眼前的空间,看到了京都那个纷乱的漩涡,以及更远方美丽国那个即将面对世界的舞台。

他没有对许教授描述的内忧外患发表长篇大论的看法,也没有做出任何慷慨激昂的保证。

在许教授话音落下,被那种沉重的无力感所笼罩的短暂静默后,凌默只是对着话筒,用他那特有的、沉稳而清晰的声音,说了四个字:

“我会去的。”

没有犹豫,没有附加条件,甚至没有抬高声调,就那样平淡而确定地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许教授显然愣住了。

随即,听筒里传来他明显变得急促的呼吸声,紧接着,是一种如释重负、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振奋的声音:

“好!好!凌小友!”

许教授的声音有些发颤,之前的疲惫和阴霾仿佛被这三个字瞬间驱散了大半。

“有你这句话,我……我这心里一下子就亮堂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能听出凌默这简单承诺背后的分量

——那是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担当,是一种超越个人得失、愿意置身漩涡中心的决然。

这份在复杂局面下依旧不改初心的回应,比任何华丽的语言都更能打动人心。

许教授心中充满了感动,之前所有的犹豫和担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深深敬佩和无限的期待。

“我这就去安排!凌小友,京都见!”

许教授的声音重新充满了力量。

凌默挂了电话,将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

窗外,晨光愈发明亮,城市的轮廓在日光中清晰起来。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半杯水,走到窗边。

京都,肯定是要去的。

许教授话语中那份焦灼与无奈,他听得分明。

内忧外患,漩涡暗涌,这些他并非毫无预料。

但正是如此,才更要去。

文明的根脉,既需要有人在象牙塔内皓首穷经,也需要有人在风雨来袭时,挺身而立。

他想起在江大讲座时,自己曾言,文明的根,绝不会断绝。

这绝非一句空谈。

如今根须所在之地既有纷扰,他自然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至于美丽国的那场世界峰会……他的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天际。

那里,将是另一个战场,一个不同文明理念碰撞、交锋的舞台。

既然许教授他们面临如此困境,他更要去看看,去听听,甚至,去说些什么。

不过,这一切都急不得。

凌默的视线收回,落在公寓内熟悉的陈设上。

当务之急,是把手头的事情妥善收尾

——在动身前往京都,迎接下一段未知而广阔的征程之前,他想再回一趟电台。

那里,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梦想真正起步的原点,是给予他最初容身之所和发声渠道的“家”。

尽管如今的舞台早已扩大到容纳万人的场馆,但电台于他而言,始终承载着特殊的意义。

那份每月一次的特别节目,不仅是他与最初支持他的听众们不变的约定,更像是一种精神的回归和初心的守望。

他深知,无论他飞得多高、走得多远,在每个月的那个夜晚,总有一群人,会准时守候在收音机前,或是打开特定的频率,只为聆听他的声音,分享他的感悟。

这份无声的等待与守候,是他不愿、也不能辜负的温柔羁绊。

不过现在还早,等下午再过去电台!

他转身走进了书房,打开了那台有些时日未曾触碰的电脑。

屏幕亮起,他熟练地登录了“地球往事”的作者后台。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后台数据真正呈现在眼前时,那爆炸式的增长还是略微超出了他的预期。

《红楼梦》的总阅读量、收藏数、均订数据……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它高踞全站排行榜首位,其数据曲线如同陡峭的孤峰,将第二名的作品远远甩在身后,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断崖式的领先。

评论区显示着999+的红色标识,私信框更是被塞得满满当当,其中不乏网站编辑发来的数十条未读信息,

从最初的例行问候,到后来的激动汇报,再到最近几乎带着一丝惶恐的请示口吻,询问后续安排以及……是否有意向参加任何形式的作者活动,并表示一切条件都可商议。

他点开评论区,滚动的速度几乎让人目不暇接:

“完结撒花!

虽然心里空落落的……感谢地球大大带我做了这样一场华美而悲伤的梦!”

(点赞50.2w)

“最后一章,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我哭得不能自已,却又觉得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神作,当之无愧的神作!”(点赞40.8w)

“从今天起,网络文学有了真正的天花板!《红楼梦》之后,谁敢轻易动笔写世家兴衰?”(点赞40.5w)

“求求了,地球大大,开个打赏通道吧!让我聊表心意!看白书我心里不安啊!”

“有没有大佬出来组织一下众筹出版?这书不出实体天理难容!”(回复10.3w)

“二刷进行中,发现了无数之前忽略的细节!伏笔千里,环环相扣,地球大大你是神!”(点赞30.9w)

“我现在相信地球大大是穿越者了……这根本不是人能写出来的!”(点赞30.7w)

“宝黛意难平啊!虽然知道结局注定,但还是好痛!”(哭泣表情刷屏)

除了读者山呼海啸般的膜拜、对剧情人物的激烈讨论、以及对完结的不舍与怅然,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来自学术界和文化界的“惊现”评论:

某认证为“京都大学文学院教授”的Id留言:

“拙作《从地球往事·红楼梦看古典文学的当代性转化》已发表于《文学评论》,恳请地球往事先生\/女士指正。”后面附上了论文链接。

某知名传统出版社官方账号:“尊敬的地球往事作者,我社诚挚希望能获得《红楼梦》的实体书出版权,条件最优,流程从简,静候您的联系。”

甚至还有几个挂着“华国传统文化研究会”、“古典诗词学会”头衔的账号,在评论区认真地探讨起书中的某处用典是否另有深意。

凌默平静地浏览着这空前热闹的景象,脸上并无太多得意之色,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

他早已设定了定时更新,如今故事已然完结。

这部倾注了另一个世界曹公毕生心血,也耗费他不少精力“搬运”与“再呈现”的巨着,在这个世界,终于完整地绽放出了它应有的、璀璨夺目的光华。

它成功了,成功得毋庸置疑,甚至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他没有回复编辑的连环信息,也没有理会那些出版邀约和学术探讨。

只是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后台,确认所有章节都已按照设定发布完毕,各项数据正常。

然后,他移动鼠标,光标在“设置”选项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了“设定自动回复”上。

他敲下了一行字,作为对所有私信和部分公共询问的统一回应:

“《红楼梦》的故事讲完了。

写下最后一个字时,心中并无太多欣喜,反而有种奇异的空茫。

仿佛送别一位老友,走过一段漫长而斑斓的旅程。

这个故事,不仅仅属于我。

它属于时空里无数为之嗟叹、为之垂泪的过往看客。

我所能做的,不过是充当一个转述者,尽力将那片楼阁亭台、那些悲欢离合,呈现在诸位面前。

感谢你们愿意听这个故事,感谢你们为其中的人物欢喜、忧伤、意难平。

是你们的阅读,你们的讨论,你们一字一句留下的感触,让这本沉寂了许久的书,在这个时代重新活了过来,获得了新的生命。

文字有其命运。

很高兴,它遇到了你们。”

没有署名,只有落款处简单的两个字:

“致谢。”

这篇公告发出的瞬间,本就沸腾的评论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但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汹涌的情感浪潮:

“第一时间看到!大大你出来了![哭泣]”

“哭了……真的哭了……谢谢您带来这么好的故事!”

“文字有其命运,说得太好了!

能遇到《红楼梦》,遇到地球大大,是我们的幸运!”

“大大太谦虚了!您不是转述者,您就是带给我们的神!”

“空茫……我此刻的心情就是空茫……感谢大大这段旅程!”

“致敬,也感谢地球大大!让我们没有错过这样的瑰宝!”

滚动的评论几乎将服务器都冲击得有些卡顿,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完结后的感伤与对作者的无限感激之中。

过了片刻,凌默看着屏幕上飞速刷新的留言,再次在公告下方追加了一条评论,仿佛是与读者们随意的闲聊:

“红楼梦的故事,大家喜欢吗?”

这一问,如同点燃了最后的狂欢引信:

“喜欢!!!(超大声)”

“此生无悔入红楼!”

“怎么能用喜欢形容?是热爱!是刻进dNA里的热爱!”

“大大你问这个问题是故意的吗?我又想哭了……”

“喜欢到恨不得钻进书里把宝玉打醒把黛玉照顾好!”

“喜欢,虽然被刀得遍体鳞伤,但还是喜欢!”

就在这“喜欢”的浪潮席卷整个评论区时,凌默留下了今晚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一枚真正意义上的重磅炸弹:

“新书,已有计划。”

简短的六个字,配上那个代表句号的实心圆点。

评论区在经历了不到一秒的、难以置信的寂静后,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热烈的回应:

“?????????”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新书!”

“爷爷!您关注的地球大大要开新书啦!”

“是什么类型?大大求剧透!还是古典文学吗?”

“不管是什么,追!无条件追!”

“我刚从《红楼》的坑里哭出来,就已经开始期待下一个坑了!”

“地球大大YYdS!这效率!这魄力!”

“已经开始存钱了,这次说什么也要打赏!”

“求求了,快告诉我什么时候开?!我现在就要预约!”

“新书计划”这四个字,像一道强光,瞬间驱散了《红楼梦》完结带来的所有感伤与空茫,将所有人的期待值再次拉满,引向了一个充满无限遐想的未来。

而凌默,在投下这枚炸弹后,便如同往常一样,悄然隐没,不再回应任何追问。

只留下身后那片因他而起的、沸腾不息的无边海洋。

《红楼梦》的完结,如同一颗文学核弹在华语文化圈引爆,其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网,余威震荡,久久不息。

赞誉的浪潮并非简单的“火爆”二字可以形容,它更像是一场全民参与的文化朝圣与精神狂欢。

各大网络平台、社交媒体、读书论坛,几乎被《红楼梦》的相关讨论彻底“屠版”。

“如果说以前还有人对《地球往事·红楼梦》的文学地位心存疑虑,那么完结之日,便是所有质疑烟消云散之时。

它不再仅仅是一部优秀的网络小说,它就是当代文学史上一个无法绕过的里程碑,一座凭空拔地而起的孤峰!”

——着名文化评论人“墨鸦”在其拥有百万粉丝的专栏中如是写道,该文半小时内阅读量破千万。

知乎上,“如何评价《地球往事·红楼梦》的文学成就?”

这一问题下方,聚集了数以万计的长篇分析。

点赞最高的回答来自一位匿名用户,后被扒出是某顶尖大学文学院教授的小号,

他从“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叙事结构,到“一字不可改”的人物对话,再到诗词歌赋、建筑园林、医药膳食、人情世故所构筑的、无懈可击的古典世界,进行了长达数万字的逐帧解剖,最后结论是:

“其知识体系之完备,艺术造诣之精深,已非考证所能解释,更像是对一个逝去时代的完美复刻。

作者若非穿越者,便是耗尽毕生心力沉浸于此的学界泰斗,然而后者,几乎无法完成如此兼具深度与广度的巨着。”

微博上,#红楼梦后遗症#、#人人都聊大观园#等话题持续霸占热搜榜。

美妆博主仿“黛玉妆”,美食Up主复刻“茄鲞”,

穿搭博主分析“红楼服饰色彩学”,甚至职场公众号都在引用“探春理家”的管理智慧……

《红楼梦》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渗透到了社会生活的毛细血管之中,真正实现了雅俗共赏,老少咸宜。

“我们明知是悲剧,却依旧沉醉其中。

因为地球往事笔下的悲剧,不是为虐而虐,是千红一哭,万艳同悲的必然,是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宿命。

它让我们在痛彻心扉之后,反而获得了一种审美的净化与心灵的升华。”

——这条来自普通读者的短评,被转发了数十万次,道出了无数人的心声。

如果说《红楼梦》是悬挂于苍穹的明月,那么“地球往事”就是那轮明月周围最浓重、最神秘的迷雾。

随着作品封神,对其真实身份的探究,已经演变成一场全民参与的、轰轰烈烈的“猎巫行动”,好奇心被点燃到了极致!

最顶尖的黑客曾试图通过Ip追踪、写作时间规律、语言指纹分析等手段锁定“地球往事”,最终皆铩羽而归。

所有访问数据如同泥牛入海,写作节奏毫无规律可循,文风更是精纯到无法进行有效的作者比对。

结论只有一个:“对方拥有超越我们理解的、近乎完美的反侦察能力。”

这非但没有打消人们的念头,反而为“地球往事”披上了一层科幻色彩。

穿越者说支持率最高:

“他一定是来自某个平行时空,或者未来世界,带着完整的文明数据库!

《红楼梦》是他的记忆,《三体》是他的常识,《士兵突击》是他经历的某个历史片段!他来,是为了给我们的文明补课或者备份!”

国家级团队说:“一个人绝对不可能!

这必定是一个集结了文学、历史、物理、军事等各领域国宝级专家的秘密团队,地球往事只是一个代号!

这是国家级的文化战略工程!”

非人存在说逐渐流行:

“有没有可能……他不是人?是获得了古代文豪集体意识传承的容器?

人类的脑容量和精力,根本无法支撑如此跨领域、且都达到巅峰的创作!”

隐士高人说:

“他可能就是一位看透世情、隐居于世的绝世高人,不通现代科技,由他人代发作品。

所以才能如此纯粹,如此不为外物所动。”

网络上出现了大量“我可能是地球往事”的恶搞帖,也有不少人自称“知情者”爆料,但很快都被证伪。

一些媒体甚至开出天价,悬赏“地球往事”的真实身份线索,依旧一无所获。

这种“全网寻找一个人,却发现此人可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荒诞与神秘感,让“地球往事”的热度持续攀升。

在极度的好奇之上,开始滋生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敬畏。

人们发现,这个神秘的存在,拥有足以封神的才华,却对世俗的名利表现出极致的淡漠。

不露面,不商业,不互动,完结后仅留下一句“感谢”和一句“新书有计划”,便再次隐入尘烟。

“他就像文学界的上帝,创造了世界,留下了经典,然后转身离去,任由世人膜拜、猜测、研究。

我们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只能仰望他留下的文字奇迹。”

——这条评论,精准地戳中了无数人的内心。

《红楼梦》的完结,不仅没有让“地球往事”的热度冷却,反而将其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神坛。

作品本身获得了无上的赞誉,而作者的身份则成了这个时代最大的文化谜题之一。

全网都陷入了一种“既知其伟大,又不知其所以伟大”的震撼,以及“极度渴望知道他是谁,却又害怕一旦知晓会破坏这份神秘”的矛盾情绪之中。

这种极致的赞誉与极致的好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空前的情感张力,让“地球往事”这个名字,成为了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悬浮于网络世界上空、吸引着所有人目光的、永恒的问号。

关闭电脑,书房内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屏幕上那席卷网络的赞誉与狂热只是一场幻影。

凌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肩颈,将那些喧嚣彻底隔绝在脑后。

他走进厨房。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流理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厨房里很干净,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他打开冰箱,取出了几样简单的食材:

鸡蛋,西红柿,一小把青菜,还有剩余的米饭。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专注的韵律。打蛋,蛋液在碗中划出金黄的圆弧;

西红柿洗净,在案板上切成均匀的瓣状;

青菜过水,沥干。

开火,热锅,倒油,滋啦一声,食物的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弥漫在小小的厨房里。

他炒了个番茄鸡蛋,又用剩下的食材做了个简单的青菜汤,就着米饭,便是一餐。

吃饭时,他细嚼慢咽,目光偶尔落在窗外,看着楼下街道上车来人往。

外界关于“地球往事”和《红楼梦》的惊涛骇浪,似乎完全无法侵入这方小小的、充满烟火气的天地。

饭后,他将碗筷洗净,擦干,归位。灶台也擦拭得一尘不染,仿佛从未使用过。

整个收拾过程安静而高效,带着他独有的、一丝不苟的风格。

做完这一切,他走进卧室,换了一身便于外出的装扮。

站在玄关的镜子前,他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镜中的青年眼神沉静,面容冷峻,与网络上那个被奉若神明的“地球往事”没有半分重叠。

他拿起那顶常用的棒球帽,压低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随即,他推开公寓的门,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带上。

“咔哒”一声轻响,门内是沉淀的静谧与刚刚散去的饭菜余香,门外,是即将前往电台的、属于“凌默”的日常。

他没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的光影之中,融入了午后城市的街景。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将斑驳的光影静静投在略显陈旧的地板上。

凌默压低帽檐,步履轻缓地穿过江城电台那熟悉而安静的走廊,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纸张、灰尘与电子设备混合的独特气息。

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如同一个悄然归家的游子。

来到台长办公室门口,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台长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

凌默推门而入。

正伏案审阅文件的台长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凌默时,脸上瞬间写满了巨大的惊讶,随即那惊讶化为难以抑制的惊喜和开心。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笔,几乎是弹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

“凌默?!哎呀!

是你小子!怎么又搞突然袭击?”

台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些许,带着长辈般的亲昵责怪,脸上却笑开了花,

“我看新闻,你不是在江大搞出那么大动静吗?

我还以为你这两天肯定被各路神仙围着,忙得不可开交呢!

怎么有空跑我这小庙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凌默的胳膊,将他引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亲自去给他倒水,动作间满是熟稔与关切。

凌默摘下帽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接过水杯:

“刚好有空,回来看看您,也顺便准备一下今晚的节目。”

“今晚的节目?”

台长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眼中瞬间迸发出更亮的光彩,语气充满了动容,

“你……你是说,

你今天是专门为了《深夜有你》回来的?!”

凌默轻轻点头:“嗯,日子差不多到了。”

“好!好!好!”

台长连说三个“好”字,情绪明显激动起来,他用力拍了拍凌默的肩膀,眼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热,

“你这孩子……

你这孩子真是……没忘!

一点都没忘!”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平复内心的澎湃:

“我就知道!当初没看错人!

无论你现在有多大成就,站得多高,都没忘记咱们这个你起步的地方,没忘记那些从一开始就支持你的老听众!

这份心,太难得了!”

台长的语气真诚无比,带着无比的欣慰和骄傲。

对他而言,凌默如今的辉煌固然值得称道,但这份功成名就后依然不忘本的赤子之心,更显得珍贵。

“这里是我起点,”

凌默的声音平静而肯定,

“不会忘。”

“好!太好了!”台长笑容满面,看了看时间,

“距离节目开始还有一阵子,不着急,咱们正好好久没好好聊聊了。

你这次在江大的讲座,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惊天动地啊!台里上下都传疯了,与有荣焉!”

台长重新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凌默,准备好好听听他这位“得意门生”最近的见闻与感悟。

办公室里,气氛温馨而融洽,一老一少,在这午后静谧的时光里,开始了久违的叙谈。

就在凌默与台长相谈甚欢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台长扬声应道。

门被推开,一道袅娜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沈清漪。

今日的她,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比上一次见面时更添了几分夺目的光彩。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米白色香奈儿风套装短裙,

上衣是小香风粗花呢面料,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下半身的同系列短裙则恰到好处地停留在膝上十五公分的位置,将她笔直修长的双腿优势展露无遗。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堪称完美的玉腿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顶级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着。

丝袜的颜色并非纯黑,而是带着些许透肤的质感,在办公室的光线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如同为她的双腿蒙上了一层神秘而性感的薄纱。

丝袜完美贴合着她的腿部线条,从纤细的脚踝到匀称的小腿,再到大腿流畅的曲线,

每一寸都仿佛经过上帝精心雕琢,在黑丝的映衬下,更显肌肤的白皙与滑腻,充满了无声的诱惑。

脚上是一双经典的黑色绒面尖头细高跟鞋,精致的鞋型将她本就优美的足踝衬托得更加秀气,

也让她的身姿愈发挺拔婀娜,走起路来,鞋跟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嗒嗒”声,如同敲击在心尖上的音符。

她的脸庞依旧清丽绝伦,如同出水芙蓉,未施过多粉黛,却眉目如画,琼鼻秀挺,唇瓣涂着淡淡的樱粉色,泛着水润的光泽。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略显松散却优雅十足的发髻,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耳侧和颈边,平添了几分温婉与风情。

她的气质既有着书香门第蕴养出的温文尔雅,又因这身恰到好处的性感装扮,混合成一种独特的、令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

此刻,她怀中抱着一份文件,似乎是来找台长汇报工作。

然而,当她抬眸,视线落在沙发上那个戴着帽子、侧颜冷峻的身影时,她的脚步瞬间顿住,抱着文件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凌……凌默老师?!”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呼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双沉静如秋水的眸子瞬间睁大,里面写满了巨大的惊喜,仿佛夜空中骤然炸开的烟花,璀璨夺目。

水汽迅速在她漂亮的眼眶中凝聚,形成一层朦胧的薄雾,使得她那双眼眸在光影映衬下,显得更加清澈、动人,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情感。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他!

台长见状,笑着解释道:

“清漪啊,来得正好。

凌默今天回来做节目。”

他又转向凌默,语气熟稔:

“凌默,这是沈清漪,你们上次见过。

这丫头,今天倒是穿得挺正式。”

沈清漪此刻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尤其是当着凌默的面。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如同涂抹了最上等的胭脂,一直蔓延到耳根,更添几分娇艳欲滴。

她连忙微微躬身,向凌默致意,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后的微喘:

“凌默老师,对不起,打扰您和台长叔叔谈事了。

我……我不知道您在这里。”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飞快地、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在凌默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含着水雾的美眸中,翻涌着澎湃的崇拜、惊喜,以及一丝更深沉、更朦胧的情意。

这一刻,什么温文尔雅,什么知书达理,似乎都在见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化为了最纯粹的、为眼前之人而绽放的少女悸动与无限倾慕。

办公室内的气氛,因沈清漪的意外到来和她那难以自抑的激动,而泛起了一圈微妙的涟漪。

沈清漪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没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平复过来。

自从上次在台长办公室与凌默短暂相遇,得到他那份专属的签名祝福后,凌默的身影便深深烙印在她心底,再难抹去。

而最近这几天,凌默在江城行的直播中挥毫写下震惊全网的诗词,紧接着又在江城大学奉献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文学讲座,掀起全民讨论的热潮……

这一桩桩、一件件堪称传奇的事迹,通过各种渠道传到沈清漪耳中,让她心中对凌默的钦佩与仰慕,早已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只觉得凌默就像一座深不可测的宝藏,每一次以为已经见识了他的巅峰,他却总能展现出更加令人震撼的才华与境界。

这种源于绝对才华的吸引力,对于她这样内心向往文学与艺术的女孩来说,是致命且无法抗拒的。

此刻,亲眼见到这位如同活在传奇里的偶像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是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沈清漪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挣脱束缚。

那股压抑了数日的激动、钦佩与难以言喻的思念,尽管她知道这思念或许只是一厢情愿,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与矜持。

她甚至忘了台长就在旁边,也忘了基本的社交礼仪,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再次做出了与上次如出一辙的举动——

她快步上前,在凌默刚刚站起身,还未来得及完全反应之时,伸出那双纤细白皙、如同上好羊脂玉雕琢而成的双手,紧紧地、牢牢地握住了凌默的右手。

她的手型极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肌肤温润细腻,触手之处,带着一丝微凉的滑腻,手感好得不可思议。

此刻,她握得很用力,指尖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白,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和这场梦境般的相遇就会再次消失。

她仰着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凌默,因为情绪过于澎湃,声音带着清晰可辨的颤抖,却无比真挚:

“凌默老师……真的是您!太好了!”

“我……我看了您在江大的讲座直播,还有之前的《江南》……真的太震撼了!

太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