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大儒辩经(2 / 2)

这带来的骄傲感暂时压过了彼此间微妙的情愫。

片刻后,凌默抬起头,眼神恢复了清明,他没有立刻热血沸腾地答应,

而是用一种冷静而负责任的态度回应道:

“谢谢教授们的信任和邀请。

这件事意义重大,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近期的安排,也需要做一些必要的准备。

我会尽快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个回答,不冲动,不退缩,显得成熟而稳重。

许教授和顾教授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眼中赞赏之意更浓

——越是重大的责任,越需要沉静的担当。

他们知道,凌默已经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这场即将到来的世界级文化交锋,似乎正在向他发出召唤。

当许教授郑重其事地提出那个世界级文化论坛的邀请时,

顾清辞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她那总是理性而平静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了一系列复杂而迅速的情绪变化。

首先是纯粹的开心与自豪为凌默。

“世界文明对话峰会…

他竟然已经被认可到这种程度了?!”

一股与有荣焉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

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个论坛在国际学术界的重量级地位,那是真正顶尖学者碰撞思想的圣殿。

凌默能收到邀请,无疑是对他才华和影响力的最高肯定,

这让她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和骄傲,仿佛自己的眼光得到了全世界最权威的认证。

但紧随其后的,是深深的担忧。

“可是…那样的场合…”

她在国外留学的经历让她非常了解西方学术界的辩论风格和潜在的文化傲慢。

那绝非风花雪月的诗词唱和,而是唇枪舌剑、甚至暗藏机锋的思想交锋。

议题敏感且直接关乎国家文化立场,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她担心凌默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年轻,面对那些学富五车、老辣成精的各国“大儒”们,是否会感到吃力?

是否会因为文化背景和辩论习惯的差异而吃亏?

是否会承受不住那份巨大的压力?

这份担忧源于她对他的关心,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欲。

然而,这担忧的思绪仅仅持续了片刻,

一个更加清晰、甚至带着一丝隐秘兴奋的念头迅速占据了她的大脑:

“如果…如果他去了…”

…那个她曾求学、生活过数年的城市。

那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家咖啡馆、甚至论坛可能举办的那个着名会议中心,她都无比熟悉。

“那么,我就可以…”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简直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绝佳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她可以以“有海外经验”、“熟悉当地环境”、“能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为由,顺理成章地参与到他的行程中去。

在异国他乡,远离国内这些“干扰项”,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叶倾仙和李安冉,

她将有大量的机会与凌默独处,进行更深层次的精神交流。

在他面临巨大压力和挑战的前后,她的陪伴和支持会显得尤为珍贵和难忘。

她可以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关于西方文化思维习惯的见解,甚至帮他模拟辩论、准备资料,

真正成为一个对他有实质性帮助的“战友”和“知己”,而不仅仅是仰慕者。

想到这一点,顾清辞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嘴角甚至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丝极其细微、却充满自信和期待的弧度。

担忧依然存在,但已被巨大的机遇感所覆盖。

她再次看向凌默,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既有对他即将面临挑战的关切,

更有一种“此乃天助我也”的笃定。

“他必须去。

而且,我必须想办法和他一起去。”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变得无比坚定。

这场世界级的文化论坛,于公于私,对她而言都变得至关重要起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在波士顿的雪夜里,与凌默并肩漫步、探讨学术、共抗压力的美好场景了。

与顾清辞内心迅速盘算出的“波士顿计划”不同,

坐在一旁的叶倾仙和李安冉,听到许教授的话后,反应则要直接和单纯得多。

叶倾仙她那清冷绝美的脸庞上,瞬间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崇拜。

眼眸中仿佛有星光亮起,紧紧盯着凌默,仿佛他周身的光芒又耀眼了几分。

对她而言,什么“文化话语权”、“世界级论坛”这些宏大的词汇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凌默又要去做一件非常了不起、非常厉害的事情了。

“他…总是能走到让人仰望的高度…”

一种混合着骄傲与淡淡自卑的情绪掠过心头,但迅速被更强烈的倾慕所取代。

然而,那宏大的场面、遥远的国度,也让她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距离感。

“可是…

那样是不是又要很久见不到他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微微一紧。

相比于他去征服世界,她更简单的愿望是:

希望他能一直在看得到、甚至摸得到的地方。

她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在月光下散步,看他为自己作画,听他弹琴,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也好过去面对那未知的、会带走他的广阔世界。

她的担忧和期盼,都只与“距离”和“时间”相关,纯粹而直接。

李安冉,

“哇塞!去国外跟那些大学者吵架?

不对,是辩论!凌默你也太牛了吧!”

李安冉几乎要跳起来,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的兴奋,

好像被邀请的是她自己一样。

她看向凌默的眼神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崇拜。

“我就知道我看上的人最厉害!”

她的小脑袋瓜里想象不出具体辩论的场面,只觉得这是一件超级威风、超级长脸的事情。

“但是年底…那岂不是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兴奋过后,巨大的失落感立刻涌上心头,小脸几乎瞬间就垮了下来,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嘟起。

她的快乐和不快乐都写在脸上。

她不想管什么文化争论,她只想到时候还能像今天这样,想见他的时候就能见到,能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生活里的一切。

对她来说,什么“近水楼台”的计策太复杂了,她的愿望简单到近乎奢侈:

就是想他留下,

或者,

能带上自己一起去就好了,虽然她知道可能性很小,但自己偷偷去哇!

她们的心思,就像清澈见底的溪流,一眼就能望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