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那些熟悉的旋律也在他脑中自动播放,
对应的舞蹈动作、走位、甚至与台下观众可能产生的情绪共鸣点,他都逐一推敲。
虽然具体的排练需要和团队磨合,但整体的脉络必须在他自己心中无比清晰。
梳理完这些,他放下资料,轻轻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这一周,不仅仅是排练那么简单,还有许多重要的人情需要走动。
第一站,他打算去文旅局。
苏青青所在的这个部门,在这次演唱会的报批、协调场地、甚至部分宣传资源上都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和便利,让他几乎可以做个“甩手掌柜”。
这份官方的认可和力挺,在当今环境下尤为珍贵。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亲自去拜访一下相关领导,表达诚挚的感谢,这不是客套,而是必要的尊重和礼数。
第二站,他必须回电台看看。
江城电台,这个他起步的地方。
虽然如今他的舞台早已超越了那间小小的直播室,电台能提供的资源对他而言也帮助甚微。
但是,在他遭遇全网质疑、被“耳帝”等大V带头网暴的最艰难时期,是电台领导顶住压力,坚定地站在他这边,允许他继续发声。
而且,即便在他离开后,电台的节目里依旧每天都会提到他的动态,播放他的歌曲,这份不离不弃的情谊和“娘家”般的支持,凌默一直记在心里。
这份情,不能不认,不能不还。
然后,才是重头戏
——去排练场与乐队、舞蹈团队汇合。这是最耗时间和精力的部分。
他需要尽快与乐队磨合,确保每一个音符、每一次节奏起伏都完美契合;
需要与舞蹈演员们一遍遍练习走位、卡点,确保视觉呈现的冲击力。
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度和体力消耗。
想到这里,凌默揉了揉眉心。
这一周,注定是马不停蹄、高度紧张的一周。
但这一切,都是为了最终在那座容纳十五万人的体育场内,呈现出一场无愧于所有期待、无愧于“归默”之名的完美演出。
他站起身,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坚定。
休息结束,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这场回归之战,每一个环节,他都要亲自把控,做到最好。
凌默没有选择与苏青青同往文旅局,正是出于对她的保护。
他深知机关单位里人多口杂,他不想让这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因为与自己同行而陷入任何不必要的闲言碎语中。
他也没有提前通知领导,就是不希望对方兴师动众,准备迎接,只想进行一次简单而真诚的拜访。
他换上一身得体的半休闲装,既不过于随意显得不尊重,也不过于正式带来压力,戴上帽子,低调地打车前往文旅局。
到达文旅局气派的大楼前,他才拿出手机,拨通了苏青青的电话。
“喂?凌默?”
电话那头,苏青青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似乎还有些惊讶他会现在来电。
“嗯,青青,我在你们单位楼下。”
凌默平静地说道。
“啊?你……你来了?!”
苏青青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惊喜和雀跃,但几乎是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
——他是自己来的,没有叫她一起。
这份体贴的考量让她心头一暖,瞬间觉得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他所思所想都顾及着自己】。
同时,昨晚那些亲密无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她脸颊发烫,对着电话说话的语气愈发柔软甜腻:
“你……你怎么自己来了呀,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她这边语气和神态的变化,早已引起了同办公室同事的注意。
几个年轻同事互相交换着暧昧的眼神,笑嘻嘻地凑过来低声打趣:
“哟,青青,谁呀?笑得这么甜?”
“是不是那个他来了?”
苏青青被闹了个大红脸,娇嗔地瞪了同事们一眼,却顾不上多解释,连忙快步走向副局长王海波的办公室。
她轻轻敲门进去,强压着激动汇报:
“王局,凌默……凌默老师来了,就在楼下。”
王海波副局长一听,立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脸上露出高度重视的表情:
“凌默老师来了?
哎呀!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快!快请上来!
不,我亲自下去接!”
凌默的“归默”演唱会可是当下江城文旅局全力支持和推广的重头戏,
是展示江城文化形象的重要窗口,凌默本人更是他们极力争取和维护的“家乡骄傲”。
王局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带着苏青青,亲自下楼迎接。
当凌默看到文旅局副局长亲自带着苏青青迎出来时,心中了然,但也保持了谦逊的态度。
他主动上前一步。
“凌默老师!欢迎欢迎!
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王海波副局长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凌默的手,用力地晃了晃,脸上堆满了笑容。
“王局太客气了,是我冒昧来访,打扰您工作了。”
凌默微笑着回应,态度不卑不亢。
“哪里的话!你能来,我们全局上下都欢迎之至!快请进,请进!”
王局侧身,热情地引着凌默往大楼里走。
苏青青跟在旁边,看着凌默与领导从容应对的样子,眼里满是骄傲和倾慕。
这一行三人走进文旅局大楼,立刻引起了轰动。
一路上,看到副局长亲自作陪、苏青青跟随在侧,如此恭敬地引着一个戴着帽子、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同事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人谁啊?这么大面子?王局亲自下来接?”
“看着有点眼熟……”
“等等!那帽子……那身形……好像是凌默?!”
“天哪!真的是凌默!他来了!”
“哇!比电视上还帅!”
“快看快看!真的是他!”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遍整个办公楼。
几乎所有办公室的人都忍不住探出头来,走廊里也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工作人员。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凌默身上,充满了好奇、兴奋、崇拜和喜悦。
他们这段时间为了“归默”演唱会忙前忙后,协调各种资源,做了大量工作,
如今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正主,家乡走出去的、如今红遍全国的天才人物,怎能不激动?
整个文旅局大楼仿佛瞬间被点燃了,充满了兴奋的低语和压抑的欢呼声。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笑容,对凌默的认可和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凌默的出现,对他们而言,就是对自己所有辛苦工作的最大肯定。
王海波副局长热情地将凌默引至办公室内的沙发落座,连忙吩咐秘书去泡最好的茶。
苏青青则安静地坐在稍侧方的位置,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一幕。
“凌默老师啊,你在亚太诗词大会上的表现,真是为我们江城,为我们国家争了大光啊!”
王局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话匣子,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赞叹和自豪,
“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简直是千古绝唱!
还有飞花令环节,真是看得人热血沸腾!佩服,实在是佩服!”
他说话间,眼神热切,哪里还有半点平日办公室里严肃领导的架子,活脱脱就是一个见到了偶像的狂热粉丝,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凌默谦逊地笑了笑:
“王局过奖了,只是侥幸而已,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欸!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了!”
王局摆摆手,随即目光扫过自己办公室墙上挂着的几幅诗词书法作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私人化和热切,
“不瞒你说,凌先生,我个人也是个诗词和书法爱好者,平时工作之余,就喜欢写写画画,附庸风雅一番。”
他指着墙上一幅自己书写的《新园春》:
“你看我这字,练了多年,总是不得其神,匠气太重,缺乏灵性。
一直想找机会向你这样的大家请教请教呢!今天正好,你可一定要指点一二!”
秘书此时端上热茶,清香四溢。
王局亲自接过,放到凌默面前,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凌默闻言,目光看向墙上的书法。
王局的字确实有功底,结构端正,笔力也算遒劲,但正如他自己所说,略显板正,少了些随性挥洒的意境和个性。
他不好直接点评领导的字,便从更宏观的角度说道:
“王局的字功底非常扎实。
书法之道,意在笔先。
有时过于追求形似,反而会被法度所束缚。
或许可以尝试在临帖之余,多揣摩诗词本身的意境,让情感带动笔锋,或许能更有进益。
比如《古字帖》,便是情之所至,笔随意动,虽不工整,却堪称神品。”
王海波听得连连点头,如同小学生听课般认真: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意在笔先,笔随意动!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他兴奋地搓着手,
“那……那诗词方面呢?
凌老师您创作时,那种灵感,那种佳句,是如何迸发出来的?
有没有什么诀窍?”
看着平时在单位里说一不二、严肃有加的王副局长,
此刻竟然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一样,围着凌默问个不停,眼神里全是崇拜和求知欲,一旁的苏青青忍不住低下头,偷偷抿嘴笑了起来。
她心里既为凌默感到骄傲,又觉得这场面着实有趣。
凌默也被王局的热情感染,便就着诗词创作的心得、意境营造、古今名篇赏析等方面,与他轻松地交流起来。
一时间,副局长办公室里谈笑风生,墨香与茶香交融,充满了浓厚的文化气息,其乐融融。
苏青青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王海波副局长如同一位虔诚的学子般,
热切地向凌默请教着诗词与书法的奥妙,听着领导口中不断溢出的、对凌默毫无保留的赞美之词,
她的内心仿佛被蜜糖填满,比自己受到嘉奖和认可还要开心百倍、千倍。
【看,他就是这么优秀。】
她心里默默地想着,眼底流转着难以掩饰的骄傲与爱慕,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自然而然地成为焦点,都能用他的才华和人格魅力征服所有人。】
她看着凌默从容不迫、引经据典地与王局交谈,态度谦逊却又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只觉得此刻的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耀眼的光环。
而办公室门外,早已不知不觉地围拢了不少文旅局的同事。
大家虽然不敢贸然进来打扰,却都忍不住挤在门口或透过玻璃窗向里张望,脸上写满了兴奋、好奇与崇拜,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王海波副局长自然也注意到了门口的盛况,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对凌默感叹道:
“凌老师,你看看你这魅力!
我这副局长办公室,都快成了你的粉丝见面会现场了!
我这帮下属们,平时工作可没见这么积极过。”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里却并无责怪,反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打趣。
凌默也看向门口那些热情的面孔,谦和地笑了笑。
他转向王局,语气真诚地说道:
“王局,您言重了。
其实我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来当面感谢您,感谢文旅局,感谢所有为了演唱会忙碌的同志们。
我知道,没有你们的大力支持和辛勤付出,归默演唱会不可能如此顺利地进行筹备。
这份情谊,凌默铭记在心。”
他的话语诚恳,没有丝毫巨星的架子,让人听得心里舒坦。
王海波副局长闻言,立刻正色道:
“凌老师,你这话就见外了!
支持你,办好这场演唱会,是我们文旅局份内的工作,更是我们的荣幸!
你为江城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正面关注和文化影响力,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你所得到的一切帮助和支持,都是你应该得的!你值得最好的!”
这番话,王局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真诚的认可和官方的力挺。
听着这番对话,苏青青的心潮更是澎湃。
她看着凌默,他仅仅是坐在那里,无需刻意表现,其魅力便已自然流露
——那是一种才华底蕴与低调谦逊的完美结合,是面对赞誉时的冷静清醒,是对待帮助的真诚感恩。
这种魅力,并非浮于表面的光环,而是源自内在的深度和品格的力量,由内而外地吸引着、折服着每一个人。
他就像一块磁石,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自然而然地成为中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支持他。
苏青青深深地觉得,自己能遇见他,能为他做一点点事,能像现在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发光发热,已经是命运莫大的眷顾。
她眼中的爱意与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凌默与王海波副局长又就诗词文化的传承与创新闲聊了片刻,
王局渊博的学识和对文化的热忱让凌默也颇感意外,没想到这位看似严肃的领导,内心竟是个如此纯粹的文人。
话题再次回到演唱会,王局神色郑重地再次表态:
“凌老师,请你放心,归默演唱会不仅是商业演出,更是我们江城近期最重要的文化盛事,是市委市政府高度关注的重点项目!
我们文旅局,乃至全市相关职能部门,都接到了指示,必须全力支持,全力以赴,确保演唱会圆满成功!
这是政治任务,更是我们发自内心的共同愿望!”
凌默能感受到这份承诺的分量,正色道:
“再次感谢王局和各级领导的信任与支持,凌默必定全力以赴,不负众望。”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宣传部的一位中年女干部和一位看起来刚工作不久的年轻女同事走了进来,是来向王局汇报关于演唱会宣传方面的一些进展和预案。
王局笑着打断她们:
“工作先放一放,来看看,这位是谁?”
他自豪地指向凌默。
两位女干部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到凌默身上,仔细辨认后,瞬间睁大了眼睛,脸上迅速涌现出巨大的惊喜和激动!
“凌……凌默老师?!”
“天啊!真的是您!”
两人立刻上前,热情地与凌默握手,口中赞不绝口:
“凌老师您好!太荣幸了!
我是您的粉丝!”
“您在亚太诗词大会上的表现太震撼了!我们全家都看哭了!”
尤其是那位年轻的女同事,握着凌默的手都不舍得放开,眼睛亮得如同星辰,
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惊艳,脸颊都兴奋得泛红了。
一旁的苏青青看着这一幕,内心百感交集。
一方面,看到凌默如此受欢迎,被这么多人真心喜爱和崇拜,她由衷地为他感到开心和骄傲;
但另一方面,看到那位年轻女孩毫不掩饰的火热目光,
女性天生的那点小心思又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和醋意,虽然她立刻将这丝情绪压了下去。
王局看着这场面,哈哈大笑,心情极好。
他兴致勃勃地提议:
“凌老师,难得您大驾光临,我这办公室里正好备着笔墨纸砚,平时加班累了就喜欢写两笔,
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请您留下墨宝?
让我们也近距离学习观摩一下?”
这确实是盛情难却了。凌默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
“王局过谦了,互相学习。”
苏青青闻言,立刻主动上前,轻车熟路地开始研墨。
她动作优雅专注,低眉顺目间自有一番风情,仿佛这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古雅的书斋。
她能为他做这点小事,心里充满了默默的喜悦。
宣纸铺开,狼毫蘸饱浓墨。
凌默凝神静气,原本温和内敛的气质陡然一变,一股沉静而磅礴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他执笔立于纸前,如同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又如一位沟通天地的诗人。
下一刻,笔落纸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铁画银钩,笔走龙蛇!
那字体并非传统的楷隶行草任何一种,却融合了各家神韵,自成一格,飘逸若仙,洒脱不羁,却又力透纸背,每一笔都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和情感!
办公室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移动的笔尖。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诗句是众人耳熟能详的明月绝唱,但此刻经由凌默的笔书写出来,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灵魂。
他们仿佛能看到那孤高旷达的举杯问天,能看到那缥缈的月宫仙阙,能感受到那份欲超脱尘世又留恋人间的矛盾情怀!
凌默运笔如飞,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涓涓细流,字与字之间牵丝引带,气韵贯通。
他的神情专注而沉醉,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诗词的意境之中,人与笔,与词,与天地共鸣。
王海波副局长看得眼睛发直,嘴巴微张,早已忘了身份,如同朝圣般虔诚。
那两位宣传部的女同志更是激动得用手捂住了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扰了这神圣的时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门外偷偷围观的同事们也看得如痴如醉。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写到动情处,凌默的笔锋更加挥洒自如,那股纵横捭阖、直抒胸臆的豪情与缠绵悱恻的柔情交织在一起,透过笔墨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当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落笔,最后一个“娟”字收笔回锋,宛如一刀收鞘,干净利落,余韵悠长。
凌默轻轻放下笔,缓缓吁出一口气,周身那磅礴的气势也随之缓缓收敛。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视觉与精神的盛宴中无法自拔,仿佛随着那笔墨进行了一场穿越千年的神游。
“好……好……太好了!”
王海波副局长第一个回过神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连连拍手,
“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
这字!这意境!
今日得见,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这一刻,再无领导与明星之分,只有一位被彻底折服的文化爱好者,对另一位大师发出的最由衷的赞叹。
整个文旅局办公室,彻底被凌默的才华所征服。
凌默一气呵成,写就《水调歌头》全篇。
笔墨酣畅淋漓,气势贯通天地,满纸云烟仿佛还带着书写时的神韵与温度。
然而,他并未就此停笔。
他再次蘸墨,在诗词右下方空白处,以稍小却同样风骨卓然的行书写下一行字:
赠与文旅局王海波先生雅正
最后,落款——凌默。
这简单的一行赠语和落款,瞬间将这幅已然价值连城的墨宝,赋予了独一无二的意义和归属。
当王海波副局长看到这行字和那个如雷贯耳、却又如此真切地出现在眼前的签名时,
他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落款,呼吸猛地一滞。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激动和荣幸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这位平日里严肃稳重的副局长,眼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湿润了!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时激动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伸出双手,微微颤抖着,极其小心翼翼、如同捧着一件绝世易碎的珍宝般,从凌默手中接过了那幅墨宝。
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纸上的墨韵。
“这……
这……凌老师……
这真是太……太珍贵了!”
王海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和颤抖,他抬起头,看着凌默,眼中竟然真的闪烁起了老泪纵横的晶莹,
“这份礼物……太重了!
我王海波何德何能……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他紧紧抱着那幅字,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再次对着凌默,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凌老师!感激不尽!
这份情谊,我,我们文旅局,永记于心!
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荣誉,更是我们全局的骄傲!”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但那份发自内心的狂喜和感激,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办公室内外的其他人,看着王局那激动到近乎失态的反应,看着那幅注定要成为文旅局“镇局之宝”的墨宝,眼中无一不流露出极度羡慕甚至嫉妒的神情。
【天啊!凌默的亲笔题字!还是全文《水调歌头》!】
【王局这下可真是得到宝贝了!这价值……无法估量啊!】
【为什么不是我!能拿到一幅让我减寿十年都愿意啊!】
【羡慕哭了!凌默对王局真是青眼有加!】
那位宣传部的年轻女孩,眼睛都快看直了,恨不得自己能代替王局接过那幅字。
苏青青也在一旁微笑着,为王局感到高兴,同时也为凌默这恰到好处的慷慨和尊重而感到由衷的骄傲。
凌默的这一举动,不仅彻底征服了王海波个人的心,更将文旅局上下对他的支持与好感度推向了顶峰。
这份礼物,比任何物质上的感谢都来得更加珍贵和深入人心。
办公室内的气氛依旧热烈,众人围绕着那幅墨宝和即将到来的演唱会又寒暄了片刻。
王海波副局长脸上激动未退,兴致勃勃地分享着最新数据:
“凌老师,不瞒你说,就从你公布演唱会日期开始,
截止到现在,涌入我们江城的外地游客数量,已经创下了历史同期最高记录!
而且根据预订数据和交通情况来看,接下来几天还会更加疯狂!”
他语气中充满了兴奋:
“现在市里的宾馆酒店几乎全部爆满,一房难求!
餐饮、交通、零售行业都被彻底带动起来了!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旅游经济效应啊!
凌老师,你这影响力,真是功不可没,是我们江城的金字招牌和活财神啊!”
凌默闻言,谦逊地笑了笑:
“王局言重了,是江城本身底蕴深厚,吸引大家前来,我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他有些好奇地问:
“演唱会还有好几天,大家这么早过来,是顺便来江城旅游吗?”
“大部分都是冲着你来的!”
王局肯定地说,
“很多你的忠实歌迷,生怕临近了买不到票或者交通住宿不便,干脆提前很久就过来了,就是为了能安心等待你的演唱会。
当然,我们江城本身也有一些不错的旅游资源可以让大家逛逛,不至于干等着。”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比如我们城郊有一片很大的菊花花海,这个季节正好是盛花期,金黄一片,非常壮观漂亮,算是近期的一个热门打卡点。
我们文旅局也借此机会,这几天专门安排了一个临时直播间,就在一楼大厅,实时直播花海盛况和江城的风土人情,也算是为演唱会预热,向全国网友展示我们江城的美好。”
王局说着,目光热切地看向凌默,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
“凌老师,你看……
方不方便……去我们的直播间露个面?
当然,还是不露全脸,就跟关心江城、支持你的网友们打个招呼,说几句话?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能给我们江城和演唱会带来巨大的关注!”
这个提议既宣传了江城,又满足了粉丝,而且充分尊重了凌默不露脸的习惯。
凌默略一思索,便欣然点头:
“当然可以,能为宣传家乡尽一份力,义不容辞。”
“太好了!太好了!”
王局喜出望外,连忙招呼众人,
“快!移步一楼直播间!”
一行人浩浩荡荡又小心翼翼地护着凌默来到一楼。
这里果然设置了一个临时的透明玻璃直播间,背景是巨大的电子屏,正实时播放着那片灿烂夺目的金色菊花花海,景色十分震撼。
一位文旅局的年轻员工正坐在镜头前,热情地向直播间的观众介绍着花海和江城的种种。
看到副局长带着一大群人过来,尤其是中间那个戴着帽子、气质非凡的身影,主播和后台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认出了来人,瞬间激动得手足无措。
王局快速与直播负责人沟通了一下,直播间里原本的背景音乐和解说暂时停下。
在工作人员紧张而兴奋的安排下,凌默走到了镜头侧面一个既能被拍到身形又不会完全暴露面容的位置。
背景大屏上,依旧是那一片无尽的金色花海,绚烂夺目。
直播间里原本只有几千人在观看花海,突然看到画面变化,一个神秘身影入镜,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那个人是谁???」
「这背影……这帽子……我靠!!!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
「凌默?!是凌默吗?!啊啊啊啊啊!」
「江城文旅局牛逼!!!」
凌默走到镜头侧前方,依旧戴着那顶熟悉的帽子,帽檐投下的阴影巧妙地遮挡了他大部分面容,只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微抿的唇。
背景是巨大的电子屏上那片绚烂无边的金色菊花花海,与他沉静的气质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与和谐。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立式麦克风,看着镜头,用那一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平静地开口:
“大家好,我是凌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