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宽松柔软的粉色连帽卫衣,帽子上还挂着两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百褶短裙,搭配着粉白色的长袜和一双圆头小皮鞋。
她扎着双马尾,发绳也是粉色的毛球,脸颊因为生气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像一颗刚刚成熟、鲜嫩多汁的水蜜桃。
此刻,她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活像一只被抢了胡萝卜的小兔子。
“阿牛哥哥!大骗子!”
她一见到凌默,就跺着脚指控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满,
“你就知道骗人!说话不算话!”
凌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搞得一愣:
“果果?我怎么了?”
“你还说!”
唐果果更气了,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上次说好了有空陪我玩的!
结果呢?这两天每次我来找你,你不是说要去图书馆,就是说要课题讨论,要么就是有事!
那天找你去看校园歌手决赛你也不去!
结束了约你你也不来!
信息也回得慢吞吞的!
你就是个大骗子!不喜欢和我玩就直说嘛!”
她越说越委屈,想到自己一次次扑空,一次次期待落空,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长长的睫毛一颤,眼瞅着金豆豆就吧嗒吧嗒地就要掉下来。
凌默看着她这说哭就哭的架势,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最近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既要完成课题,
又要准备演唱会的前期工作,
还要应付各种突然的“崇拜者”,
对唐果果确实是疏忽了。
他放缓声音,有些无奈地解释:
“果果,对不起,最近是真的太忙了,不是故意躲着你。”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唐果果哭更生气了,抽抽噎噎地说:
“忙忙忙!就知道忙!比国家总统还忙!呜呜呜……”
凌默看着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粉色卫衣上的小兔子耳朵也跟着一颤一颤,
心肠再硬也没法对着这么个可爱又委屈的小丫头发作。
他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柔软,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
下次不会这样了,嗯?
别哭了。”
听到他放软态度道歉还保证,唐果果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大眼睛,不确定地问:
“真的?
下次不会一找你就说没空了?”
“真的。”
凌默保证道。
“下不为例!”
她哪里知道哦,明天凌默就要飞了!
唐果果这才破涕为笑,脸上还挂着泪珠,笑容却已经像雨后的太阳一样灿烂地绽放开来。
凌默看着她这来的快去的也快的举动,哭笑不得。
危机解除,唐果果立刻恢复了活力,仿佛刚才那个哭包不是她一样。
她蹦跳了一下,粉色裙摆飞扬,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说:
“对了,阿牛哥哥,正好!
今天我爸爸妈妈来看我,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我都跟他们提起过你好多次了!”
凌默一听,想都没想就立刻拒绝:
“这不合适,果果。
你们家庭聚餐,我一个外人去像什么话。”
“怎么不合适了!”
唐果果的小脸瞬间又垮了下来,刚刚收回去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
“阿牛哥哥……
你刚刚才答应下次不会这样的……
你又要骗我……
你是不是讨厌我……”
眼看那金豆豆又要决堤,凌默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实在招架不住这小姑奶奶的眼泪攻势,只好妥协道:
“好好好,你先别哭……
我……
我看情况,如果有时间的话……”
“看情况就是不去!”
唐果果的眼泪已经悬在了睫毛上,摇摇欲坠,
“你骗人!你就是不想去!
哇……”
她眼看就要放声大哭。
“我去!”
凌默几乎是脱口而出,阻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洪水”。
唐果果的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眼泪要掉不掉,眨巴着大眼睛确认:
“真的?不许反悔!”
“真的……”
凌默无奈扶额,“不过说好,就吃饭。”
“嗯嗯嗯!就吃饭!”
唐果果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瞬间阴转晴,笑容比刚才还要灿烂,
仿佛刚才那个委屈得快晕过去的人不是她。
她欢快地说:
“那就说定啦!晚点我来找你,告诉你时间和地点!
阿牛哥哥你不可以再消失哦!不然的话……哼!”
她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做出一个“超凶”但实际上毫无威胁力的表情,
然后不等凌默再说什么,就像只快乐的小粉蝴蝶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留下凌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抹活泼的粉色身影消失在路口,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盘算着晚上这顿饭该怎么应付。
华灯初上,大学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染上了一层温馨的暖色。
凌默收拾好明日前往江城的行李,果果说要来接他,凌默说不用,告诉我定位就可以了,果果无奈只能发了位置,
于是按照果果发来的定位,驱车前往那家位于大学城相对高端地段的饭店。
环境清雅静谧,与周围学生常去的热闹餐馆截然不同。
他刚停好车,就看到饭店门口,一个身影正翘首以盼。
是唐果果。
她显然又换了一套衣服,不再是上午那身粉嫩卫衣,
而是换上了一件更显淑女的藕粉色针织连衣裙,裙摆及膝,搭配着白色的小外套和精致的玛丽珍鞋,
长发柔顺地披着,看起来既活泼又多了几分乖巧,显然是精心打扮过。
一见到凌默,她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飞扑过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阿牛哥哥!你来啦!
我还以为你又要放我鸽子呢!”
她嗔怪道,但语气里满是开心。
“答应你了就会来。”
凌默淡淡一笑。
唐果果亲昵地甚至有点自然地挽住凌默的胳膊,领着他往包厢走。
推开包厢门,里面是雅致温馨的布置。
主位上坐着两位气质不凡的中年人。
男士穿着合身的深色休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眼神温和却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度;
女士则穿着亮橘色的真丝衬衫,保养得宜,看起来十分年轻,笑容明媚,眼神灵动地打量着进来的凌默。
“爸,妈!
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阿牛哥哥!”
唐果果声音雀跃地介绍,然后又对凌默说,
“阿牛哥哥,这是我爸爸妈妈。”
凌默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向唐父伸出手:
“叔叔阿姨好,我是曾阿牛。”
唐父站起身,与他握手,力道适中,笑容和煦:
“小曾同学,你好。
果果在家里没少提起你,说你在学校很照顾她。
上次她生病,还是你送她去医院,还照顾了她一晚上,真是太感谢你了!
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平时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他语气温和,带着长辈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唐果果在一旁气得跺脚:
“爸!我才没有惹麻烦呢!我可乖了!”
凌默微微一笑:
“叔叔言重了,果果很可爱,也很懂事,大家都很喜欢她。”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礼貌又保持了距离。
这时,凌默才注意到包厢里还有其他人。
唐果果的两个室友也在,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
而另一边,坐着那个之前在医院见过、戴着眼镜显得斯文白净的男生陈浩,唐果果的高中同学兼老乡。
凌默也一一与他们点头致意。
众人落座后,气氛融洽地边吃边聊。
话题多是围绕着唐果果的大学生活和趣事。
凌默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简单回应几句,将自己的情况一笔带过。
唐母笑着说:
“这次我们过来,主要是看看果果,也谢谢你们平时在学校对我们家这个小淘气的照顾。”
她说着,示意服务员拿上来几个精致的礼品袋,“准备了一点小礼物,希望大家喜欢。”
礼物是每人一份知名品牌的香薰礼盒,价值不菲。
凌默本欲推辞,因为他已经收到了果果单独的礼物,
但看到唐果果那双充满期待和“你敢不收试试”的大眼睛,只好无奈地接过,礼貌道谢:
“谢谢阿姨,让您破费了。”
席间,陈浩表现得十分积极,不断地向唐父唐母讲述唐果果在学校的各种事情,
比如参加了什么活动,得了什么小奖励,甚至细心地提到她最近有点咳嗽提醒她多喝水等等。
唐父唐母听得认真,脸上带着笑容,不时附和几句。
凌默看着这一幕,忽然微微倾身,在唐果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你青梅竹马?
小伙子人不错。”
他本是随口一句调侃,谁知唐果果瞬间就炸毛了,小脸气鼓鼓的,
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凌默一脚,然后又伸手想去掐他的胳膊。
凌默吃痛,又怕动作太大被旁人看出端倪,
下意识地就在桌下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唐果果那只正在行凶的小手。
唐果果的手猝不及防地被抓住,整个人猛地一僵。
凌默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完全包裹住了她微凉的小手。
她试图挣脱,但凌默稍稍用力,没能让她挣脱。
更让她心跳骤停的是,在两人下意识的较劲和摸索中,
手指竟然……阴差阳错地、紧紧地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
唐果果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凌默也愣住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他下意识想松开,但唐果果却像是赌气般,反而更紧地扣住了他的手指,不让他逃开。
他稍一用力,她就用指甲轻轻抠他手心,表达不满。
凌默无奈,只好维持着这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面上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听着唐父唐母和陈浩的交谈。
唐果果内心早已炸开了漫天烟花,甜蜜、羞涩、紧张
还有一丝小小的得意和报复成功的快感交织在一起。
她努力平复呼吸,强迫自己加入大家的谈话,甚至还能对着陈浩笑一下,
但那只被凌默紧紧握住、十指相扣的手,却泄露了她全部的慌乱与甜蜜。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和温度,这种感觉,比她想象过的一切都要美好。
她就这么一边“正常”地聊天,
一边在桌下紧紧握着凌默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而凌默,只能一边应对着饭桌上的寒暄,
一边感受着手心里那份柔软而执拗的触感,心中一片无奈……
一顿气氛微妙至少对凌默和唐果果而言的家宴终于结束。
唐果果全程表现得异常开心,小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除了偶尔脸颊会莫名绯红一下,倒也没让旁人看出桌下那隐秘的牵手。
只是唐母那似笑非笑、偶尔意味深长扫过凌默的目光,让他心里有些发毛,暗自揣测是不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在凌默心里,确实更多地把唐果果当作一个需要照顾的、活泼可爱的小妹妹。
和她在一起,总能被她那股无忧无虑、充满活力的劲儿所感染,
让他暂时忘却那些纷繁复杂的事务和身份,心态也不自觉地轻松年轻起来。
至于这份“兄妹之情”是否纯粹,或许连凌默自己都尚未细细分辨。
结束时,唐果果的父母自有司机来接,前往下榻的酒店。
众人在饭店门口道别。
趁着父母正在和陈浩以及舍友们最后寒暄、没人注意的瞬间,
唐果果像只灵活的小猫,突然凑近凌默,快速地张开手臂拥抱了他一下。
那拥抱很短暂,却带着少女全部的热情和依恋。
“阿牛哥哥,再见!!”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眸子里仿佛盛满了星光,有欢喜,有不舍,还有一丝狡黠和难以言喻的情愫。
说完,不等凌默反应,她便松开手,像只快乐的小鸟般,蹦跳着跑回了父母身边,挽着母亲的手,
回头对他挥了挥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甜美笑容。
凌默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也抬手挥了挥。
回到公寓,凌默刚松了口气,觉得这个夜晚总算平静下来,
手机便又“叮”了一声。拿出来一看,是沈清歌发来的信息。
沈清歌:
阿牛,睡了吗?
今日又拜读了你课堂上的发言,心中颇多感触,
有些文学上的想法,想和你交流探讨一下,不知是否方便?
凌默看着信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心想这个夜晚可真是不平静。
但沈清歌的邀请带着学术探讨的意味,语气又十分诚恳,他不好拒绝。
于是回复道:
还没睡,我现在过来。
他再次出门,来到沈清歌的公寓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
一股混合着湿润水汽、清雅沐浴露芬芳和一丝冷冽幽香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沈清歌显然是刚刚沐浴完毕。
她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浅丁香紫色蕾丝边睡裙,款式并不暴露,
是那种优雅得体的及膝吊带长裙款式,
外面松松地罩着一件同色系的真丝睡袍,
腰带随意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蕾丝花纹细腻而不繁复,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清冷又略带慵懒的气质。
微湿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
让她平日里的疏离感减弱了不少,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与……
不经意间的诱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似乎不喜欢在房间内穿鞋,就这样赤着一双纤足前来开门。
那双脚刚刚沐浴过,肌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细腻,
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被温水浸润过,泛着健康柔润的光泽。
脚踝纤细秀气,线条优美流畅。
脚背肌肤光滑得看不到一丝纹路,
因为刚刚受过热水的洗礼,透出一种淡淡的、诱人的粉嫩色泽,
能看到皮下极其细微的青色血管,如同精美的瓷器上淡淡的青纹。
十根脚趾圆润如玉珠,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自然地微微蜷缩着,
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黑白分明,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视觉对比。
水滴似乎还没有完全擦干,有一两滴晶莹的水珠正顺着优美的足弓曲线缓缓滑落,更添一份纯净又性感的美感。
她就这样站在门口,身后是温暖的光线,周身萦绕着好闻的香气,赤足立于地板,
整个人像一朵夜雾中悄然绽放的紫罗兰,清冷、优雅,
又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松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
“你来了,请进。”
沈清歌侧身让开,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一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身打扮有些随意,但眼神清澈坦荡,依旧是以学术交流为主的态度。
凌默收敛心神,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这间再次充满了微妙气息的公寓。
凌默进门后,沈清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穿着睡衣
——虽然并非不得体,但终究是居家私密的装扮
——在一个夜晚,在自己的房间里,迎接一位异性。
这个认知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热,心底掠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毕竟初衷是探讨文学,她如此告诉自己。
两人在窗边的沙发上相对而坐。
窗外是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如同撒落的钻石。
屋内,暖黄色的落地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将一切轮廓都勾勒得有些模糊而暧昧。
他们从文学的起源聊到发展流变,从东方古典意境谈到西方现代主义,甚至对不同学派的观点进行了友好的交锋。
凌默的知识储备之广博、见解之独到,再次让沈清歌感到惊叹和折服。
她发现与他交谈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思维的火花在不断碰撞中迸发,让她忘却了最初的些许不自在,完全沉浸在了思想的乐趣之中。
她偶尔因为一个精妙的观点而展露笑颜,那清冷的眉眼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看得出她是真的开心。
然而,随着交谈的深入,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窗外的星光,屋内的暖灯,沐浴后的馨香,以及眼前人卸下清冷外壳后展现出的聪慧与偶尔的娇憨……
这一切都让凌默的心神有些游离。
他忽然注意到,今晚的沈清歌,似乎格外不同。
那种钢琴少女独有的艺术气质和独立自强的内核,与她此刻居家慵懒的装扮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反差,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知性又诱人的魅力。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中下意识地将她与李安冉的温柔守候、苏青青的善解人意、叶倾仙的清冷绝尘、唐果果的活泼可爱、甚至顾清辞的理性欣赏相比较……
发现沈清歌这种混合着艺术敏感、学术理性、生活慵懒与此刻不经意流露的妩媚,对他而言,是一种全新的、极具吸引力的体验。
沈清歌敏锐地捕捉到了凌默那变得有些专注和不同的目光。
他的视线似乎不再是单纯地交流,而是带着一种……
欣赏?
或者说,是男性对女性的打量?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加速跳动起来,脸颊也迅速染上红晕。
他……他在看什么?
沈清歌心里小鹿乱撞,他该不会……
想做什么吧?
但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以她对凌默的了解,他不是那样轻浮的人。
可奇怪的是,被他这样注视着,她竟然没有感到被冒犯或反感,心底反而悄然滋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和甜意。
这陌生的情绪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抬起眼,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从未展现过的娇羞姿态,微微瞪了凌默一眼。
那眼神与其说是嗔怪,不如说是风情万种,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含着羞涩、疑惑和一丝极淡的挑衅,眼波流转间,竟有种动人心魄的美。
“看什么呢?”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默正沉浸在自己的对比和欣赏中,被她这么一问,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经过太多思考:
“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