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贴心(1 / 2)

那瞬间,姜砚像被施了定身咒,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温热柔软的触感裹着指尖,舌尖轻轻扫过指腹时,一阵酥麻的电流顺着血管窜遍全身,连耳尖都瞬间烧得发烫。

她的手僵在半空,忘了抽回,也忘了呼吸,只定定地看着凌默垂落的睫毛

——月光落在那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可她眼里,却只剩下唇间那抹与自己指尖相触的温热。

她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连脖颈都染着薄粉,

平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像受惊的小鹿,慌乱又无措。

手指下意识地蜷了蜷,却又怕惊扰了这份意外的靠近,只能僵硬地停着,连指尖的薄茧都透着发烫的柔软。

凌默舔到细腻的指腹,才猛然察觉不对。

他倏地睁开眼,撞进姜砚慌乱的目光里,也看到了自己唇间那截泛红的指尖。

瞳孔微微一缩,他赶紧松开嘴,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无措的沙哑:

“抱歉,我……”

话音未落,姜砚才像猛然回魂,猛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唇齿的温度与湿意。

她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背过身,双手攥着发烫的指尖,肩膀微微颤抖。

风卷着树叶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却遮不住她泛红的耳尖和急促的呼吸——

刚才那几秒的触碰,像滚烫的烙印,刻在指尖,也刻进了心里,让她连心跳都乱了节奏,连平日里的洒脱利落,都化作了此刻藏不住的羞怯与慌乱。

指尖被含住的瞬间,姜砚觉得整个世界都静了,只剩下唇齿裹着指尖的温热,和舌尖扫过指腹时那阵酥麻的痒。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只知道那股电流般的感觉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把平时的利落和尖锐全冲得没了踪影。

脸颊烫得像贴了暖炉,连耳尖都烧得发疼,

她不敢看凌默的眼睛,只能盯着他垂落的睫毛发呆——

明明平时连扛着拖把追人都不怕,此刻却像个偷糖被抓的小孩,慌乱得连手都忘了抽。

手指下意识地想蜷,却又怕碰到他的唇,

只能僵着,连指腹的薄茧都透着发软的温热。

直到凌默松开嘴,她才像猛然醒过来,抽手时指尖还带着残留的温度,那温度烫得她心慌,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味——

原来被一个人这样不经意触碰,心跳会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连平日里对“喜欢”的不屑一顾,都在这瞬间变成了藏不住的悸动。

她背过身,攥着发烫的指尖,连风都觉得带着暖意。

心里乱糟糟的,有慌乱,有羞怯,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敢细想的期待——

原来面对凌默,她所有的“不好惹”,都会变成这样毫无招架之力的柔软。

姜砚背对着凌默站了好一会儿,指尖的烫意才稍稍褪去,可心跳还是快得厉害。

她悄悄回头,看到凌默又重新躺回石凳上,眉头依旧微蹙,脸色还是透着苍白,心里的担忧瞬间压过了羞涩。

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慢慢转过身,再次走到石凳边。

这一次,她没再犹豫,轻轻坐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凌默的头,将他的脑袋重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动作比刚才更轻,带着点刻意的温柔,连垂落的发丝都特意别到耳后,生怕惊扰到他。

凌默感觉到熟悉的柔软支撑,缓缓睁开眼。

月光恰好落在姜砚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眉眼——

平日里艳丽张扬的五官,此刻在夜色里柔和了不少,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垂着,脸颊还带着未褪的薄红,连眼神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竟比平时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好看。

他愣了一下,喉结轻轻动了动,却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任由自己靠在她腿上。

姜砚感觉到他的放松,悄悄松了口气,指尖再次覆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揉按着,动作比刚才更熟练,也更温柔。

夜色里,只有风吹树叶的轻响,和两人间悄然流淌的、连自己都没完全察觉的温柔。

姜砚低头看着凌默安静的睡颜,心里悄悄想着:就算再害羞,也想让他舒服一点。

凌默靠在姜砚腿上没一会儿,石凳的凉意透过衣料渗进来,加上刚吃了巧克力,胃里忽然翻涌起来,一阵恶心感直冲喉咙。

他猛地撑着石凳坐起身,捂着胸口快步走到旁边的草丛边,弯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

姜砚吓得瞬间站起身,快步跟过去,看着他弓着背、难受得皱紧眉头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她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拍着凌默的后背,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衣料,动作轻缓地顺着脊背上下安抚,生怕力道重了让他更不舒服。

另一只手则稳稳扶着凌默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默默支撑着他的身体,生怕他站不稳栽倒。

夜风里,她的长发被吹得贴在脸颊,平日里张扬的眉眼此刻满是担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偶尔小声叮嘱:

“慢点,别急,吐不出来就缓缓……”

拍着后背的手还在轻轻动作,姜砚自己都愣了愣——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温柔耐心的时刻。

以前在学校,她是连瓶盖都能单手拧开、遇事只会硬碰硬的性子,更别说这样小心翼翼照顾人。

可看着凌默难受的样子,所有的尖锐都自动收了起来,只剩下满心的担忧和本能的守护。

她想,大概只有面对凌默,自己才会卸下所有防备,做这些连旁人都不会相信的“贤惠”举动吧。

凌默干呕过后,双腿发软得像没了骨头,浑身轻微发抖,身体不受控地往前栽。

姜砚眼疾手快伸去扶,却被他带着踉跄了两步,情急之下只能张开双臂,面对面将他牢牢圈住——

她的身高刚到凌默鼻子,相拥时,凌默的下巴几乎蹭到她衬衫的领口,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锁骨,带着点巧克力的甜意。

姜砚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隔着薄薄的棉麻衬衫,连他心脏的跳动都仿佛变得真切,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夜色里的草木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瞬间僵成了石雕。

凌默闭着眼,皱着眉头,眼睫在月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脸色依旧苍白,还有虚汗,双手无意识地搭在她腰侧,指腹蹭过衬衫的衣料,带着点微痒的触感。

他完全没察觉此刻的亲密,只靠着姜砚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而姜砚早已乱了方寸。

她的双手环着凌默的后背,指尖攥着他深色外套的衣角,指节微微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一用力就弄皱了他的衣服,又怕力气小了撑不住他。

浅青色衬衫衬得她脸颊更红,像染上了晚霞,平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神慌乱地盯着凌默的下颌线,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她能感觉到凌默的重量压在身上,带着男性特有的温热,还有他垂落的发丝偶尔扫过她的脸颊,痒得她心尖发颤。

脚踝上的银链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银链晃得还乱。

以前她总穿得惹眼,是能扛着拖把追人的“暴脾气玫瑰”,别说和男生这样贴身相拥,连稍微亲近的距离都很少有。

可此刻,她抱着比自己高大的凌默,感受着他身上透过外套传来的温度,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既怕撑不住他摔了,又舍不得推开这份突如其来的靠近——

凌默闭着眼,头晕目眩,只靠她支撑着,

双手无意识搭在她腰侧,胳膊却偶然蹭到某处火爆的柔软——

像裹了层温软的,轻轻碰一下都带着细腻的触感和惊人的弹性,可他此刻头晕得厉害,连胃里还在翻涌,根本没功夫细品,只本能地往她身上靠得更稳些。

“你、你再忍忍,我扶你去石凳上坐……”

姜砚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连尾音都在发颤。

她小心翼翼地想挪动脚步,脚踝的银链跟着轻晃,凌默的身体贴得太紧,每动一下,衬衫与他外套的摩擦声就在夜里格外清晰,让她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姜砚半扶半抱着凌默往石凳挪,浅青色短款衬衫的衣摆随动作轻轻扬起,露出一小截白皙腰腹。

紧身牛仔裤牢牢裹着她的腿,裤脚卷起两圈,脚踝上的细银链晃出细碎光泽,每走一步,都似带着点不经意的勾人。

怀里的凌默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锁骨,偶尔胳膊蹭到她胸前的柔软——

像碰着温软的,细腻清晰的感觉让她指尖发颤,却只能强压着心慌往前挪。

终于挨到石凳,姜砚小心地让凌默靠在自己肩头,一只手圈着他的腰,指腹无意识地蹭过他外套下的温热肌肤。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震得她大腿发麻,摸出来一看,“妈妈”两个字亮得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声音压得像羽毛:

“妈,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惦记着我的宝贝女儿呗,”

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

“问你放假的票买没买,还有上次跟你说的……”

话没说完,迷迷糊糊的凌默忽然往她颈间蹭了蹭,脸颊贴着她的衬衫,声音哑得像浸了蜜:

“我想睡一会儿……”

姜砚的手指瞬间攥紧手机,指节泛白。电话那头的笑声猛地停了,紧接着妈妈拔高的声音撞进听筒:

“睡一会儿?!

小姜砚!

你旁边有人?!

还是个小伙子?!”

睡一块了?

姜砚的脸“唰”地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浅青色衬衫衬得那抹红像熟透的草莓,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妈您小声点!

他就是同学,低血糖晕得厉害……”

“晕得厉害能靠在你肩膀上撒娇?

还想睡一会儿?”

妈妈的声音里满是调笑,连带着呼吸都轻快起来,

“行啊你这丫头,藏得够深!

什么时候处的对象?

都已经同居了?

动作挺快啊,有我当年风范!

怎么不跟家里说?是不是怕我催你,故意躲着掖着?”

“真不是对象!就是普通同学!”

姜砚急得跺脚,脚踝的银链叮铃轻响,怀里的凌默却似没察觉,还往她身上靠得更紧,温热的手掌无意间蹭过她的腰侧,让她浑身一颤。

“普通同学能大晚上待在一块儿?

还靠这么近?”

妈妈根本不信,语气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快跟妈说说,小伙子长啥样?

身高够不够?

对你好不好?

上次你说喜欢清爽利落的,他是不是穿得干干净净,看着特让人安心那种?”

一连串的追问砸得姜砚心尖发慌,凌默的呼吸还落在她的颈窝,带着点温热的气息,痒得她连话都说不利索:

“妈!您别问了!

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就是难受,我才扶着他的!”

“好好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妈妈笑着妥协,语气却更暧昧了,

“那你可得好好照顾人家,别让小伙子受委屈。

回头记得给妈发张照片啊,让你爸也瞧瞧,咱们家姑娘眼光怎么样

——要是人好,下次放假带回来吃饭,

妈给你们做红烧肉!”

“妈!”

姜砚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赶紧打断她,怀里的凌默还无意识地捏了捏她的腰,让她浑身发麻,

“我这儿还要照看他呢,先挂了啊!”

“哎哎哎,别挂啊!”

妈妈急忙喊住,

“让他多喝热水,要是还不舒服就送医院……对了,晚上风大,你俩别待太久,注意保暖啊!”

姜砚没等妈妈说完就飞快挂了电话,把手机胡乱塞回口袋,指尖还在发烫。

肩膀上的凌默睡得安稳,呼吸轻轻落在她的颈间,可她却觉得整个夜色都裹着暧昧的甜——

妈妈这误会,不仅没生气,还直接开始盼着见“女婿”了,

而怀里这温热的重量、颈间发痒的呼吸,像根小羽毛,在她心里挠得又慌又甜。

姜砚攥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指尖还残留着挂断电话时的发烫感。

她低头看了看靠在肩头的凌默,他呼吸匀净,眼睫在月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脸色虽仍苍白,却比刚才多了点血色。

夜风卷着草木的凉意吹过来,她怕他再着凉,赶紧掏出手机给舍友发消息,让帮忙带瓶葡萄糖和温水过来。

等了约莫十分钟,远处传来轻得像猫步的脚步声,舍友宋佳举着手机手电筒,胳膊下夹着两瓶东西,脚步轻快地走过来。

可刚走近石凳三步远,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举着手电筒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圆溜溜的葡萄,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月光落在姜砚身上,浅青色衬衫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小截泛着莹光的锁骨。

她侧身坐着,一只手轻轻圈着凌默的腰,指腹无意识地蹭过他外套的布料,

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掌心微微用力,让他稳稳靠在自己怀里。

往日里那个穿紧身牛仔裤、踩马丁靴,说话都带着点锐气,连男生靠近半分都要被她怼回去的“带刺玫瑰”,

此刻眉眼柔得像浸了温水,连垂落的发丝扫过脸颊,都只是轻轻拨开,生怕动静大了吵醒怀里的人。

宋佳赶紧捂住嘴,把手机灯光调暗到只剩一点微光,踮着脚蹑手蹑脚凑过去,

先用口型对着姜砚比了个“我的天”,

然后压低声音,憋得肩膀都在抖:

“姜姜!

你这是……把你那身刺全收起来,改当护崽的小刺猬了?

这姿势,也太甜了吧!”

姜砚的脸“唰”地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她赶紧瞪了宋佳一眼,用手指了指靠在自己肩头的凌默,又指了指她胳膊下的东西,眼神里满是“别说话”的急切。

宋佳强忍着笑,把葡萄糖和温水轻轻递过去,眼睛却像黏在了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声音压得跟气音似的:

“好好好,不吵他!

不过姜姜,你可真行啊!

平时谁跟你多说两句话都要被你嫌烦,现在居然让男生这么靠在怀里,还大半夜叫我送葡萄糖——

说吧,这帅哥是谁?什么时候偷偷拿下的?”

“别瞎说,他就是我同学,低血糖晕倒了。”

姜砚接过东西,指尖捏着葡萄糖瓶,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她低头看了眼凌默,小心翼翼地想叫醒他,

“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同学?”

宋佳挑了挑眉,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普通同学能让你这么紧张?

能让你坐这儿当半个多小时的靠垫?

还能让你这暴脾气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姜姜,你就别装了,我刚才老远就看到了,你看他的眼神,软得都快滴出水了,比你上次看新买的牛仔裤还温柔!”

姜砚的耳尖瞬间烧得发烫,手里的葡萄糖瓶差点没拿稳,她赶紧别过脸,对着宋佳摆了摆手,小声催促:

“你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

回头、回头再跟你说!”

“好好好,我走我走。”

宋佳笑着往后退,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对着姜砚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压低声音说,

“记得啊!回头必须给我从头到尾交代清楚!这帅哥看着干干净净的,气质还这么好,你可别错过了!”

说完,宋佳才轻手轻脚地转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姜砚正小心地扶着凌默的头,想把葡萄糖瓶口递到他嘴边,那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跟平时的利落判若两人。

宋佳忍不住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两人的背影,才捂着嘴笑着跑开。

姜砚看着宋佳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又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头的凌默,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今晚这一连串的意外,虽然又羞又慌,却好像也让她心里那点藏不住的悸动,变得更清晰了些。

宋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树影后,凌默才缓缓睁开眼,眼底已没了之前的虚弱,只剩几分不易察觉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