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电台启航,无声惊雷(1 / 2)

真的假的?

老天爷这玩笑开得也忒大了点吧!

凌默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这一个念头在打转。

原本的他,是个三十三岁的大城市社畜,日子过得非常平凡,硬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特别平凡。

他来自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寒窗苦读,以优异成绩挤进大学,学的还是当年热门的专业。

毕业那年,没资源、没人脉,简历海投,面试跑到腿软,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光荣晋级为大城市里的一颗“螺丝钉”,在一家网络公司当上了牛马!

大学时闲着也是闲着,没事,他摸过吉他,捣鼓过编曲,甚至还写过几首压根没人听的歌。

凭着这点“才艺”,如今他在主业之外,还兼职在一家音乐机构教小朋友们弹吉他,赚点外快,偶尔也和机构里的其他老师学习不同的乐器。

老家的父母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没出过远门。

而他在这座流光溢彩的大城市里,真正是冷暖自知。

瞅一眼房价,一个月工资买不起一平米;

就算省吃俭用,一年攒下的钱,也够买上一个不带马桶的卫生间。

就这么没心没肺地混到了三十三岁。

恋爱不是没谈过,几段感情开局大抵都是:

“你单身我单身,咱俩干嘛不结婚!”,

可结局总是殊途同归:

又要车又要房,想想还是单身强!

车、房,存款,成了绕不过去的坎。

于是,几段关系都无疾而终。

那天,他正一边在公司加班,一边刷着短视频里奥德彪运香蕉的魔性画面。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眼前一片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这是哪儿?

脑袋像炸开般剧痛,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进脑海。

他明白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凌默,大学毕业两年,在一家电台担任深夜主播。

他主持的《深夜有你》这档节目,时间段本身就冷门,内容更是些不痛不痒的鸡汤文,偶尔接听听众热线,也多是些单相思、失恋、同事嚼舌根之类的矫情吐槽。

久而久之,这节目成了不少人的“睡前催眠曲”,收听率稳定得令人心疼

——常年垫底。

电台领导原本也由着他自生自灭,反正暂时没有更好的节目替代。

可最近风云突变,台里决定整顿,放出狠话:

本周数据最差的节目,直接砍掉!

这对原主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

今天已是周六,前面五天的数据毫无悬念地稳居倒数第一。

早会时,节目被撤的通知已经下达,今晚,就是他的“告别演出”。

原主对这份工作爱得深沉。

他没有社恐,只是不喜欢面对面交际,尽管拥有183的身高和几分神似金城武的忧郁气质,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甚至去做露脸主播,但他偏偏痴迷于电台。

这源于他的童年羁绊

——在那个没有玩伴、没有电视的岁月里,只有一台收音机陪伴着他。

因此,他甘愿拿着微薄的3000块月薪,守着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几天来的焦虑和打击,让他寝食难安,整个人瘦脱了相,显得愈发忧郁。

消化完这一切,现在的凌默才彻底清醒:

我这是……穿越了!

他审视着眼前的环境:

电台的洗手间。

自己正站在洗手台前,自来水哗哗流淌。

镜子里的人,双眼通红,脸上水珠滚落,划过清晰的下颌线,滴答坠地。

分不清那是泪水,还是冰冷的自来水。

凌默深吸一口气,对着镜中的自己,郑重地说:

“兄弟,既然我来了,你没能走完的路,我替你走下去。

今晚这场告别,无论结果如何,我替你播了!”

穿越过来,系统?

没有。

金手指?

不存在。

老爷爷?

想多了。

但这个世界,虽与地球高度相似,科技社会并行发展,人文娱乐却截然不同,歌曲、小说、诗词等都还处在相对初级的阶段。

换句话说,地球上那些脍炙人口的经典之作,此刻,全都成了凌默独享的宝藏!

这,不就是最牛的金手指吗?

想到此处,凌默的心跳不禁加速,这开局,似乎……

妙不可言!

正思绪纷飞,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透过走廊传来:

“凌默老师,快到点了,该试音了!”

凭借原主记忆,凌默知道,这是台里新来的播音助理李安冉。

那是个让人见过一眼便心跳漏拍的女孩。

肌肤胜雪,搭配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连医美机构见了都要惊叹。

尤其那双眸子,澄澈明亮,第一眼就叫人难忘。

笑起来时,浅浅的酒窝更添几分娇俏。

168的身高,配上小高跟,将职场女性的干练与青春少女的活力完美融合,周身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凌默和她接触不多,但知道这姑娘对谁都礼貌周全,可那份礼貌里,总透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虽然大家都穿着职业装,但她脚上的鞋子、手边的包包,细节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家境想必不俗。

来台里这几天,不少男同事没事就往她身边凑,心思昭然若揭,但李安冉始终保持着职业微笑,工作之外的话题一概不接。

她被分来协助凌默,大概也因为她是新人

——台里的老油条们,谁愿意跟一个注定被砍的节目主播搭档呢?

凌默拉回思绪,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朝走廊方向应了一声:

“好的,我回来了!”

凌默回到播音室,在调音台前坐下。

耳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指尖触及冰冷的金属支架时,甚至能感觉到原主残留的那一丝不甘和颤抖。

李安冉站在玻璃隔断外,举起手,纤细的手指依次落下:三、二、一。

凌默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对着话筒开口,那声音比平日更显低沉,带着一种被夜色浸润过的磁性:

“听众朋友们,晚上好。

欢迎收听《深夜有你》,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凌默。”

他的语速平缓,仿佛在与老友闲谈。

“两年,七百个夜晚。

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

所以今晚…

我想用一首自己写的歌,

作为告别礼物,送给电台前的每一位。”

话音落下,他伸手拿过靠在墙边的木吉他。

吉他有些旧了,琴颈被摩挲得光滑。

凌默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播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透过隔音玻璃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仿佛在凝视着另一个时空的自己。

这首歌,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叫做《像我这样的人》。

他停顿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准备。

在过去的七百个夜晚,我总是在话筒前扮演着一个开导者的角色,试图用各种道理来安抚每一个失眠的灵魂。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弧度,可是今晚,在告别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

或许最需要被理解的,首先是我自己。

琴弦被轻轻拨动,一个带着淡淡忧伤的前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所以,我想把这首歌送给每一个在深夜里聆听的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

这不是一首教导别人的歌,而是一个平凡人的自白。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像我这样——

看似坚强,实则脆弱;

渴望不凡,却又困于平凡的人。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前世那个在写字楼里加班的自己,也看到了今生这个在电台里挣扎的原主。

我们总是习惯戴上面具生活,直到某个深夜,才敢面对最真实的自己。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加重了力道,和弦变得更加饱满,

今晚,就让我卸下所有伪装,用这首歌告诉你们:

你们的迷茫、你们的孤独、你们的不甘

——我都懂。

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水光,但很快就被坚定的神色取代。

这一刻,他不仅是在替原主完成告别,更是在为两个时空中的发声——

那个33岁的社畜,和这个即将失去电台舞台的主播,他们的灵魂在这一刻通过这首歌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选择这首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

最动人的声音,不是高高在上的说教,而是发自内心的共鸣。

在告别之夜,他想要留下的不是一个完美的主播形象,而是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灵魂。

隔音玻璃外的李安冉猛地怔住了。

今晚的凌默,很不一样。

依旧是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但前几天笼罩在他身上的那种近乎认命的平淡和压抑消失了。

此刻,他微低着头,额前碎发在灯光下投下小片阴影,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忧郁与迷茫,可当他偶尔抬眼望向虚空时,眼神里却又透出一种奇异的释然和洒脱。

这种复杂而矛盾的气质,混合着他本就出众的外形,形成了一种强大的、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李安冉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连攥紧的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都浑然不觉。

前奏过后,凌默那深沉磁性的嗓音随着吉他伴奏,娓娓唱来: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仅仅第一句,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了无形的涟漪。

城市的另一处,刚应酬完的李许多,正瘫坐在出租车后座。

胃里翻江倒海,脑袋昏沉。

吐过之后,只剩下掏空般的疲惫。

车窗外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光晕。

司机师傅开着电台,音量不大,原本只是背景噪音。

可当那句“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响起时,李许多混沌的大脑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发红的眼睛,下意识地坐直了些。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歌词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他努力维持的、名为“成熟”的外壳。

学生时代的意气风发,初入职场时的雄心壮志,那些被生活琐碎和业绩压力深埋的理想……

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他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这平淡如水的歌声,却轻易撬开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呵……”

李许多想笑,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下撇去。

他抬手想抹把脸,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润。

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

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开闸的洪水,他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在陌生的出租车里失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

前排的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降低了电台音量,然后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递到后面。

他的眼睛也有些泛红,声音沙哑:“抽一根吧,老弟。

这歌……

唉,

这主播叫凌默,我常听他的节目,这是他头一回唱。

这歌……

太扎心了。”

李许多接过烟,手指颤抖,哽咽地重复着:

“凌默……

《像我这样的人》……

对,就是我这样的人……”

直播间的歌声还在继续:

像我这样庸俗的人

从不喜欢装深沉

怎么偶尔听到老歌时

忽然也晃了神

像我这样懦弱的人

凡事都要留几分

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

想过奋不顾身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当凌默的歌声在夜色中流淌,他微微闭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弱的阴影。

唱到时,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唱到时,他的喉结轻轻滚动;

而唱到时,他的眉宇间那份真实的困惑,让每个音符都带着颤抖的重量。

这不再是在表演,而是一个灵魂在月光下的自白。

金融精英陆清浅的红色跑车缓缓停在红灯前。

她原本只是无意间调到这个频率,却被那句怎么偶尔听到老歌时,忽然也晃了神击中心扉。

她想起昨夜独自在家,竟对着大学时代最爱的那首老歌泪流满面。

这个发现让她震惊——

原来在精致套装之下,自己依然会被最简单的旋律打动。

更让她心悸的是,这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陆清浅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一个能如此精准捕捉每个人内心脆弱的人,自己又承受着怎样的孤独?

她突然产生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知道话筒那端的那张脸,是否也带着同样让人心疼的忧郁。

大学讲师苏眠的钢笔在论文批注上停顿了很久。

收音机里传来的凡事都要留几分,像一面镜子照见了她十年来的怯懦。

她想起那个始终不敢发送的好友申请,想起每次相遇时刻意维持的得体微笑。

这个发现让她痛苦,却也莫名释怀。

能写出这样歌词的人,一定也曾在深夜里反复权衡过吧?

苏眠轻轻擦去滴落在论文上的泪珠,第一次对一个陌生声音产生了探究的欲望。

她想象着,这个叫凌默的男子,是否也像她一样,用从容的外表掩盖着内心的兵荒马乱?

这个念头让她双颊微微发烫。

校花林姝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迷茫、

碌碌无为——

这些词句精准地描述了她光鲜亮丽下的真实状态。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或许才是真正理解她的人。

他一定见过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吧?

林姝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的内心世界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她甚至开始想象,能唱出这样歌曲的凌默,会不会有一双能看透人心却依然温柔的眼睛?

这一刻,三位女性在各自的时空里,都被同一个声音深深吸引。

她们不约而同地拿起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深夜有你。

这种突如其来的好奇,混合着共鸣与心疼,让这个平凡的夜晚变得格外不同。

凌默的声音像一道光,照进了她们精心维护的外壳下的裂缝,也让她们第一次如此渴望了解一个陌生人的全部。

歌声还在继续

与此同时,在某顶级直播平台,拥有千万粉丝的大主播陆小鹿,正和直播间的水友连麦讨论“代沟”问题。

一个年轻水友吐槽父母落伍,尤其爱听广播,还点名提到了一个叫《深夜有你》的节目。

“不如我们一起来听听看,父母辈喜欢的节目到底是什么样的?”

性格活泼的陆小鹿带着几分好奇,在电脑上搜索并点开了这档节目的实时电台直播。

直播间弹幕顿时炸锅:

“小鹿你没事吧?

听电台?

是我奶奶的爱好复活了吗?”

“赌五毛,这电台主播唱歌肯定翻车!”

“时代变了,大人!谁还听广播啊!”

陆小鹿没理会弹幕,刚好听到凌默那段深情的开场。

她微微挑眉:

“声音还挺好听的……”

紧接着,吉他声和歌声传了出来。

起初,弹幕还在刷着各种质疑和调侃。

但随着歌词一句句展开,滚动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当凌默用口哨吹出那段悠扬而伤感的间奏时,直播间出现了短暂的凝滞,随即,海啸般的弹幕和礼物特效瞬间爆发,淹没了整个屏幕: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歌曲?!”

“小鹿!五分钟内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

“给我听哭了……这歌词写的就是我啊!”

“这是我老公!你们都别抢!”

“楼上的醒醒!这明明是我失散多年的男朋友!”

陆小鹿本人也惊呆了,她微张着嘴,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思议。

作为音乐发烧友,她对歌曲的鉴赏力不低,但这首歌的质朴、真诚和直击灵魂的力量,是她从未在任何流行作品里感受到的。

“他……

他叫凌默?”

陆小鹿喃喃自语,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礼物和求信息的弹幕,一个念头强烈地升起:

我要找到他!

播音室内,凌默对此一无所知。

此时的凌默,完全沉浸在音乐里,闭着眼,继续着自己的歌声: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

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他唱完了最后一句:

“像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人,

会不会有人心疼……”

尾音落下,吉他余韵袅袅。

这一句,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无数听众的心上。

一种混合着心疼、共鸣和强烈好奇的情绪,在每一个听到这首歌的人心中蔓延开来。

玻璃窗外,李安冉眼中已浮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她看着那个坐在灯光下、仿佛与世隔绝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情感冲击着她。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是同情,是敬佩,还是……

一种更微妙的情愫?

她只知道自己此刻,无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半分。

歌声落下,吉他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震颤着消散,但凌默所吟唱的那些词句,却像刻进了寂静的夜色里,在无数听众的心头反复回响。

金融精英陆清浅把车停到了路边。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车内只剩下仪表盘幽微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