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闻言,心中一定,同时也升起一股责任感(或者说,对政绩的渴望)。他捋了捋胡须,正色道:“沈县令所虑,不无道理。然,朝廷自有法度在,岂容此等蠹虫逍遥法外?本官既为巡察使,查明真相,上报天听,乃是分内之责!”
他看向沈逸,语气变得郑重:“沈县令若信得过本官,可将此案相关卷宗、证物,交由本官。本官定当详细核查,据实奏报,还青岚县一个公道,也还沈县令一个清白!”
沈逸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立刻起身,深深一揖,语气“激动”:“若得大人主持公道,实乃青岚县百姓之福,下官感激不尽!一切但凭大人做主!”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各自心思不同,但至少在对付钱通判这件事上,达成了暂时的同盟。
接下来,气氛就融洽多了。张谦又提起了消防水龙,言语间充满了兴趣。
沈逸顺势道:“此物虽粗陋,但于防火或有小用。下官已命工坊加紧制造,若张大人觉得尚可,待此间事了,下官愿献上数台,并由工匠详解制法,供大人呈送朝廷,或于他处推广,也算下官为朝廷尽一份心力。”
这话更是说到了张谦的心坎里。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此利器和破获纵火大案的功劳一同呈报上去时,龙颜大悦的场景。
“沈县令忠心为国,心思灵巧,本官必当如实禀明陛下!”张谦拍板定调,对沈逸的称呼也从生疏的“沈县令”变得亲近了不少。
又闲聊几句,张谦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送走张谦,沈逸回到后宅,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夫君,事情谈妥了?”宁清漪迎上前,递上一杯温茶。
苏小蛮迫不及待地问:“那老小子是不是服软了?”
柳书瑶也放下算盘,看了过来。
沈逸接过茶,喝了一口,将方才与张谦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
“夫君真是厉害!”苏小蛮听得眉飞色舞,“三言两语就把那巡察使给绕进去了!”
柳书瑶掩嘴笑道:“这下好了,有这位张大人顶在前面,咱们既能扳倒那个姓钱的,又不用直接面对州府的压力,还能白得一个‘献宝’的功劳。夫君这算盘,打得比我还精呢。”
楚潇潇眼波流转:“如此一来,巡察使这一关,我们算是安然度过了。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芸娘也柔声道:“夫君运筹帷幄,辛苦了。”
看着夫人们敬佩又带着些许依赖的目光,沈逸心中成就感满满。他伸手,将离他最近的宁清漪和苏小蛮轻轻揽住(动作克制,仅限于肩部,符合规范),笑道:“哪里是我一个人厉害,若非诸位夫人鼎力相助,我沈逸孤身一人,又如何能在这青岚县立足?这功劳,有你们一大半。”
宁清漪脸色微红,却没有挣脱,只是柔顺地靠着他。苏小蛮则嘻嘻一笑,反手抱了沈逸一下,随即又像只雀儿般跳开:“知道就好!以后可得对我们更好点!”
柳书瑶、楚潇潇等人见状,也都抿唇轻笑,眼含情意。婉儿和秀儿更是小脸通红,眼中满是憧憬。
后院之中,烛火温馨,笑语盈盈。外界的风雨似乎都被隔绝在这小小的天地之外。
沈逸知道,巡察使的危机基本解除,接下来就是按部就班,借助张谦这把“刀”,清理掉州府的麻烦。而青岚县,也将迎来一段相对平稳的发展期。
他看向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一片宁静与豪情。
有家如此,有妻如此,这穿越一趟,值了!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带着她们,一起走向更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