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呼啸,射入了工坊前的空地上,箭尾剧烈颤抖!
“不好!有埋伏!”黑影中有人惊骇低呼。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一时间,四周火把骤然亮起!赵虎亲自带领一队全身披挂、手持钢刀强弩的巡检司兵丁,从隐蔽处冲了出来,将那几个纵火者团团围住!苏小蛮更是如同猎豹般,几个起落就堵住了他们的退路,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刚刚试制成功的、威力加强版的踏张弩,弩箭冰冷地瞄准了为首之人。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赵虎声如洪钟。
那几个纵火贼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快,戒备如此森严!看着周围明晃晃的钢刀和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弩箭,抵抗的念头瞬间消散,纷纷丢下手中的火油罐,跪地求饶。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是……是李老爷……是李乡绅指使我们干的!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一百两银子!”为首的那个贼人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就把李乡绅卖了。
赵虎和苏小蛮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冷意。果然是他们!
“全部拿下!严加看管!”赵虎下令。
这场未遂的纵火破坏行动,被轻而易举地粉碎了。沈逸在得知消息后,并未感到意外,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夫君,证据确凿,是否立刻抓捕李乡绅等人?”宁清漪在一旁,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她出身官宦,最见不得这等阴私龌龊之举。
沈逸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暂时不必。”
“为何?”苏小蛮不解,“难道还留着他们继续使坏?”
“小蛮,”沈逸耐心解释,“抓一个李乡绅容易。但他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与富昌县乃至州府有无勾连?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稳定,是时间。贸然动手,可能会打草惊蛇,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而且,有时候,留着一个明处的敌人,比面对一群暗处的毒蛇,要稍微好那么一点。至少,我们知道该防备谁。”
他转过身,对赵虎吩咐道:“将今夜擒获之人,分开严密关押,录好口供。加强对李家庄及另外几个乡绅的监视。同时,工业区、矿区的守卫再增加一倍,日夜不停巡逻。我们要外松内紧,让他们知道我们有了防备,却又不给他们发难的确切借口。”
“是!大人!”赵虎领命而去。
苏小蛮虽然觉得不够痛快,但也明白沈逸的考虑更有道理,嘟囔道:“那就再让他们蹦跶几天。”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冒着夜色驰入县城,带来了柳书瑶从富昌县传回的第一份密信。
沈逸展开信件,快速浏览,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宁清漪见状,问道:“书瑶那边,情况如何?”
沈逸将信递给宁清漪:“书瑶做得很好。她并未与那些刁难的商行过多纠缠,直接拜访了富昌县令,献上水泥样品和精煤。那位县令起初态度倨傲,但在亲眼见识了水泥硬化后的坚硬和煤炭燃烧的热值后,态度大为转变。书瑶趁机提出,青岚县愿以优惠价格,长期向富昌县供应水泥和煤炭,用于其官道修缮和官营工坊,只希望富昌县能在其他物资采购上给予便利,勿要刻意抬价。”
“那位县令答应了?”苏小蛮好奇地问。
“初步意向已经达成。”沈逸笑道,“那位县令也不傻,能用实惠的价格拿到急需的好东西,何乐而不为?至于那些想卡我们脖子的商行,失去了官府的支持,不过是一盘散沙。书瑶此举,可谓釜底抽薪。”
宁清漪看完信,也松了口气,微笑道:“书瑶妹妹果然厉害,不卑不亢,直击要害。如此一来,我们外部最大的压力,算是暂时缓解了。”
沈逸点了点头,目光再次变得深邃。柳书瑶打开了外部局面,内部隐患也暂时压制,但这远未到高枕无忧的时候。李乡绅等人如同毒蛇,一次不成,定然还会寻找下次机会。而青岚县的快速发展,也必然会引来更多、更强大的目光。
山雨欲来风满楼。
但他已铸就钢铁脊梁,凝聚万千民心。
无论风雨来自何方,他都有信心,与其周旋,战而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