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看着赵磊身上涌动的灵力,眉头微蹙。他现在不能动用天道之力,一旦触发反噬,灵根很可能会受损。但如果不反击,今天恐怕很难脱身。
就在赵磊的手掌即将拍到凌云胸口时,凌云突然往后退了一步,脚下故意踩在一块松动的冰碴上,身体顺势往旁边倒去。赵磊的手掌落空,力道没收住,“砰”的一声拍在了旁边的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还敢躲?”赵磊捂着发麻的手,更生气了。
凌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赵师兄,我只是脚下滑了。你要是再动手,万一伤了自己,传到长老耳朵里,恐怕不好吧?”他的话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赵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要是真把一个杂役弟子打伤了,虽然没人敢说什么,但要是被长老知道他仗势欺人,难免会受罚。他咬了咬牙,指着凌云的鼻子:“好,算你有种!今天这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说完,带着跟班气冲冲地走了。
周围的杂役弟子纷纷围上来,狗蛋拉着凌云的胳膊,一脸后怕:“云哥,你刚才太危险了,赵磊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凌云笑了笑,捡起地上裂了缝的木桶:“没事,他不敢真把我怎么样。”他知道赵磊只是外强中干,真要闹大了,丢人的还是他自己。
他走到冰窟窿边,把裂了缝的木桶放进水里,虽然会漏水,但还能装大半桶。他提着桶往回走,雪粒子还在往下落,落在他的头发上,很快就积了一层白。
路上,他一直在回想刚才的情景——赵磊的嚣张,杂役弟子的畏惧,还有狗蛋的担忧。这些情绪,这些冲突,都是他在九重天外从未体验过的。他曾经以为,天道只要维持秩序就好,可现在才发现,秩序之下,还有这么多鲜活的人和事。
回到杂役院时,卯时刚到。王虎正站在水缸边等着,看到凌云提着漏水的木桶回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凌云!你怎么回事?桶怎么裂了?水还少了这么多!”
凌云把桶里的水倒进水缸,解释道:“路上遇到赵磊师兄,他不小心踢坏了木桶,还耽误了些时间。”
王虎听到“赵磊”的名字,脸色变了变。他虽然是杂役管事,但也不敢得罪内门长老的侄子。他瞪了凌云一眼,没再追究,只是冷哼一声:“下次注意点,别再惹事。”说完,转身走了。
凌云看着王虎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在这青云宗,实力和背景就是底气,没实力没背景,就只能任人欺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灵力还在缓慢地运转着,灵根周围的浊气,似乎又淡了一丝。
他知道,想要在这修仙界立足,想要完成历练,光靠隐忍是不够的。他必须尽快修复灵根,提升实力,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看懂这“有情”与“无情”的真谛。
雪还在下,杂役院的水缸里,清水泛起淡淡的涟漪。凌云拿起另一把空桶,又往山涧走去。这一次,他的脚步比刚才更坚定了——前路或许充满荆棘,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