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功法粗浅至极,连引气入体都算不上,只能勉强调动一丝微弱的气息。可凌云不一样,他曾是执掌三界规则的天道,对灵气的掌控早已刻入骨髓。哪怕只有一丝气息,在他手里也能发挥出不一样的效果。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丝气息聚在手臂上,再挥斧时,动作看似和之前一样,却精准地落在了硬木的纹理上。“咔嚓”一声,硬木应声裂开,断面平整得像用尺子量过。
凌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哪怕封了神力,他对“规则”的理解还在。这修仙界的功法、灵气运转,本质上都是规则的体现,而他,恰恰是最懂规则的人。
他加快速度劈柴,斧头起落间,硬木一根根被劈开,堆成整齐的柴垛。没过多久,王虎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看到满院的柴垛,愣了一下,随即又瞪起眼睛:“算你识相!要是明天还这么慢,看我不抽你!”
凌云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劈柴。他知道,和王虎这种人争辩没用,实力才是硬道理。现在的他,还需要隐藏身份,不能暴露太多。
王虎骂了几句,见凌云不吭声,觉得没趣,又去别的柴房巡查了。等他走后,凌云才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具身体还是太弱,才劈了这么点柴就累得气喘吁吁。他坐在柴堆上,再次运转《引气诀》,试着引导灵气修复身体。
可刚一运转,他就发现不对劲——这具身体的灵根里,好像裹着一层淡淡的浊气,阻碍着灵气进入。凌云仔细感知,才认出那是天道规则的反噬。他自封神力下凡,本就违背了天道秩序,这浊气,就是秩序对他的“惩罚”。
“有意思。”凌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原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历练,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考验。不过,越是艰难,越能体会到“凡人”的滋味,不是吗?
他调整气息,试着用那丝微弱的灵气,一点点冲刷灵根里的浊气。这个过程很慢,也很疼,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灵根。可凌云没停,他能感觉到,每冲刷掉一丝浊气,灵根就变得通透一分,对灵气的感知也敏锐一分。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柴房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凌云身上。他停下修炼,感受着体内比之前强了一丝的气息,还有灵根里淡了些许的浊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凡间的路,才刚刚开始。饥饿、寒冷、欺凌、反噬……这些都是他要经历的“劫”,也是他寻找“有情”之道的必经之路。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柴屑,推开柴房的门。院子里,狗蛋正偷偷给他留热粥,看到他出来,立刻露出笑容:“云哥,快喝粥!我特意多留了一勺!”
凌云走过去,接过粥碗,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他看着狗蛋的笑脸,突然觉得,这寒夜的等待、修炼的痛苦,好像都有了意义。
或许,这就是“情”的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