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魂竹马车在雾隐山的晨雾里穿行,车轮碾过带露的苔藓,溅起的水珠在明澈剑穗第七瓣同心瓣上凝成小光球。夜影的凶兽虚影用蹄子拨开挡路的灌丛,黑金色的煞气在前方织成道探路带,惊起的山雀翅膀沾着细碎的光粒,像“撒了金粉的豆腐脑花”(念念语)。
“伴煞藤的气息就在前面。”白璃的狐火突然在树冠间炸开,九条尾巴同时指向右侧的山坳,最蓬松的那条卷着片暗紫色的叶子,“这是藤的鳞片,能吸煞气呢!”狐火在叶子上舔了舔,紫色鳞片竟透出层莹白的光,“你看,它在偷偷吸收我尾巴上的生脉光粒,跟哺灵树的性子正好相反,一个贪煞,一个贪生。”
青瑶的赤红灵纹顺着鳞片蔓延,在山壁上织成道守时阵。当灵纹触及山坳的结界,突然传来阵藤蔓摩擦的沙沙声,守时阵浮现出藤的全貌:暗紫色的藤蔓如巨蟒般缠在崖壁上,藤节处的吸盘正疯狂吞噬着空气中的煞气,吸盘中心却藏着细小的生脉光点,像“裹着墨汁的珍珠”(明澈语)。“它在自我调和!”她的灵脉光带剧烈颤抖,“这藤比哺灵树更聪明,知道光吸煞会撑爆自己,偷偷留着生脉光粒当‘泄气孔’。”
“难怪能跟哺灵树配对。”夜影的骨牌突然插入藤根处的泥土,黑金色的煞气顺着藤身蔓延,藤节处的吸盘立刻兴奋地蠕动起来,“饕餮说这藤缺煞气会蔫,就像哺灵树缺生脉会枯,俩货凑一起正好互补。”他突然拽住明澈的手腕,“你看藤顶的花苞,煞气越足,花苞越紫,说不定真能结煞气果!”
明烬从竹篮里掏出个新编的藤筐,筐沿缠着还魂竹条,生脉光粒在条间缓缓流动:“李伯说装煞气得用这种双层筐,内层锁煞,外层透生,就像……”他把筐子往藤边凑,吸盘立刻顺着竹条往上爬,“就像装豆腐脑的双层碗,内层盛卤,外层保温,互不耽误。”
念念的银蝶群突然组成面光筛,双生花剑饰投射出藤芯的结构:木质部的生煞二力正以螺旋状缠绕,像“搅在一起的双色糖浆”(明烬语)。“小骨说这螺旋比例能优化永续阵!”银蝶们衔着藤芯粉撒向明澈的剑穗,“把粉混进哺灵树果核粉里,阵眼就能自己转起来,永远不用我们手动调和啦!”
雾隐山的猎户赵大叔扛着猎物路过时,背上的箭囊插着支缠满伴煞藤的箭:“这藤邪性得很,沾着煞气就疯长,前几年漫到山脚下,把庄稼都缠枯了。”他用箭头指着藤顶的花苞,“但老辈说这藤能治‘煞毒’,把藤汁混着生脉草敷在伤口上,比啥药都管用。”
明澈的剑穗突然与夜影的骨牌交击,生煞二力在藤顶凝成颗旋转的太极球。当太极球融入花苞,暗紫色的花苞竟透出层莹白的光,藤节处的吸盘也放慢了吞噬速度,开始有节奏地吞吐煞气:“好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藤灵说谢谢你们,它愿意跟哺灵树合作,就是有点害羞,让我们先去落霞镇等它,它自己慢慢爬过去。”
“自己爬过去?”念念的银蝶群突然躁动起来,双生花剑饰投射出藤的生长速度——按照这速度,至少得爬三个月。“那也太慢了!”银蝶们组成个巨大的“催”字,“小骨说可以用归源阵的光带当‘滑梯’,让藤顺着光带滑去落霞镇!”
“好主意!”青瑶的赤红灵纹立刻顺着山壁蔓延,在雾隐山与落霞镇之间织成道光带,光带内侧的守时阵纹正以奇妙的频率闪烁,“这是‘增速阵’,能让藤的生长速度快十倍,就像……”她看着光带上跳动的光点,“就像给发酵的豆浆加了酵母,半天就能发起来。”
夜影的凶兽虚影突然对着藤顶低吼,饕餮残魂的声音带着兴奋:“煞龙说它能帮忙!”藤根处的泥土突然翻涌,条煞气凝聚的龙影顺着藤身盘旋而上,“它可以用煞气推着藤往落霞镇爬,就像给藤蔓装了‘煞动力’!”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雾隐山,伴煞藤的藤蔓已经顺着光带爬出去老远。藤节处的吸盘在光带上留下串紫色的印记,印记里的生脉光点与哺灵树的光晕遥相呼应,像“两地书的邮戳”(青瑶语)。明澈看着蠕动的藤蔓,剑穗第七瓣同心瓣突然与藤灵的波动产生共鸣,在雾隐山与落霞镇之间织成道旋转的光带。
这光带与哺灵树的光雾交融,在两座山之间凝成个巨大的太极图。明澈舀起赵大叔送来的藤汁酒,辛辣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时,他突然明白,所谓的永续阵,从来不是静止的平衡,而是像伴煞藤与哺灵树这样,在动态的追逐中找到永恒的默契。
当还魂竹马车返回落霞镇时,伴煞藤的先锋部队已经爬到了生脉古树脚下。藤梢的花苞与树顶的果实轻轻触碰,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光中浮现出永续阵的全貌:无数条生煞光带从阵眼蔓延出去,连接着清水镇、落霞镇、雾隐山……像张覆盖大地的巨网。
“你看,”明澈碰了碰夜影的手肘,剑穗指向光网中流动的光点,“李伯说得对,最好的阵法不用人管,自己就能生生不息。”
夜影的凶兽虚影望着藤果与树果交融的光晕,黑金色的煞气与光晕中的生脉光粒打成片:“饕餮说封兽族的孩子们已经学会用这两种果酿酒了,就是比例总调不好,酿出来的酒时而像煞水,时而像甜浆。”他突然笑了,“下次让他们来雾隐山学学,看看这藤和树是怎么把酒酿得刚刚好的。”
白璃的狐火在光网中跳着舞,九条尾巴拖着银蝶群组成的光链:“万兽山脉的灵兽也想来!”它的声音带着雀跃,“它们说想在永续阵的节点上搭窝,以后就能顺着光带串门,再也不用翻山越岭啦。”
明澈的剑穗第七瓣同心瓣轻轻震颤,与永续阵的光带、伴煞藤的藤灵、哺灵树的树灵产生共鸣。落霞镇的夜空被光网染成彩色,像碗打翻的彩虹豆腐脑,在晚风里泛起甜美的涟漪。
“明天去哪?”念念的银蝶群在他头顶组成个“北”字,双生花剑饰闪着期待的光。
明澈舀起碗新酿的藤果酒,酒液里的生煞光粒正欢快地旋转:“听说北边的冰封谷,有块能同时储存生煞二力的‘平衡石’,我们去看看能不能用它加固永续阵吧。”
马车再次启程时,永续阵的光网还在不断扩展。伴煞藤与哺灵树的果实已经成熟,落了满地的种子,被风一吹,散向大陆的各个角落。剑穗的生脉光粒与这些种子相连,在通往冰封谷的路上,织成条漫长而鲜活的光带——就像永远发酵的豆腐脑,永远带着生生不息的活力。
“你说冰封谷的平衡石,会不会自己转圈?”夜影的凶兽虚影叼着块新做的双色糕,糕的一半是煞气做的,一半是生脉做的,“要是能把它嵌进永续阵的中心,说不定阵就能自己跑遍天下,再也不用我们费劲铺路了。”
明澈笑着点头,剑穗的光粒与漫天飞舞的种子交缠,在暮色中画出道蜿蜒的轨迹:“说不定呢,毕竟天地间的生煞二力,本就是最勤快的修路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