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穿透薄雾,在青翠的叶片上凝结成晶莹的露珠。
演武场上,三秋刚刚结束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演练,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唯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他随手用袖口擦了擦汗,目光便习惯性地投向演武场入口。
果然,没过多久,那抹熟悉的月白色身影便出现在了视野尽头。符玄今日似乎起得稍晚了些,步履比平时略显匆忙,粉发简单地用一根素玉簪绾着,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颊边,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她显然也看到了他,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金瞳飞快地扫过他所在的方向,又迅速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但三秋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耳根处那抹迅速蔓延开的、极淡的粉色。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心情如同这澄澈的晨空,万里无云。他没有立刻迎上去,而是好整以暇地抱臂站在原地,看着她故作镇定地、一步步走近。
就在符玄即将与他擦肩而过,准备无视他直接前往讲堂时,三秋忽然动了。他看似随意地向前迈了一步,恰好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符玄不得不停下脚步,抬起眼,金瞳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不易察觉的紧张:“让开。”
“急什么?”三秋挑眉,目光落在她因匆忙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里,佩戴着那枚“剑心石”,还有一抹若隐若现的、淡红色的痕迹,在雪白的肌肤衬托下,格外醒目——那是昨夜在花圃边,他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符玄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瞬间意识到他在看什么,脸颊“轰”地一下全红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拢紧衣领,动作却因为羞窘而显得有些慌乱。
三秋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愉悦:“遮什么?挺好看的。”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指尖极其自然地帮她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那处痕迹周围的肌肤。
他的动作轻柔,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亲昵。
符玄浑身一颤,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想要拍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轻轻握住手腕。
“你…放手!”她羞恼地压低声音,这里可是演武场,随时会有其他人过来!
“不放。”三秋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指尖在她温热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眼神专注地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昨天晚上的‘醉仙引’…味道真的那么好?让符太卜今天早上都起晚了?”
他故意提起昨晚,语气暧昧不明。
符玄的脸更红了,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昨夜推演睡得晚了些!”
“哦?推演啊…”三秋拖长了语调,星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推演到…需要我亲自用‘醉仙引’来赔罪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