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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晨钟、灵果与指尖的墨痕(1 / 2)

学府的晨钟如同往常一样,悠扬地敲响,唤醒了沉睡的仙舟。晨曦透过薄雾,为亭台楼阁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三秋结束晨练,冲洗掉一身薄汗,换上一身干净的靛蓝色校服,神清气爽地朝着符玄宿舍的方向走去。途径学府那棵据说已有数千年树龄的“悟道古树”时,他脚步顿了顿,抬头望去。

古树枝叶繁茂,苍劲有力,在晨曦中舒展着身姿。三秋目光锐利地扫过树冠,嘴角微微一勾,身形轻轻一晃,便如灵猿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粗壮的枝干。片刻后,他轻盈落地,掌心多了几颗鸽子蛋大小、表皮覆盖着一层淡淡白霜、散发着清冽灵气的果子。

这是“月华凝露果”,悟道古树偶尔才会凝结的灵物,口感清甜,蕴含的灵气温和纯净,极益心神,对符玄这种需要高度集中精神进行推演的人再合适不过。因其稀少且难以采摘,在学府内有价无市。

三秋掂了掂手中那几颗冰凉沁人的果子,心情颇好地继续前行。

符玄刚结束晨课冥想,推开宿舍门,便看到那个倚在她门口廊柱上的身影。他似乎等了有一会儿,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利落的侧脸线条。

“早。”三秋看到她,立刻站直身体,笑着迎了上来,将手中那几颗月华凝露果递到她面前,“喏,路上捡的,看着还行,给你当零嘴。”

果子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和古树特有的清灵气息。

符玄看着那几颗品相极佳、灵气盎然的月华凝露果,金瞳中闪过一丝讶异。她自然认得此物,更知道绝非“路上捡的”那么简单。她抬眸看向三秋,他额角还有一丝未曾擦净的、因剧烈运动而产生的细汗,衣角也沾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树皮碎屑。

“…下次不必如此。”她低声说,语气依旧清淡,却伸手接过了那几颗果子。指尖触碰到果子冰凉的表面和他微温的掌心。

“顺手的事。”三秋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接过果子的手上,忽然道,“你手上沾了墨?”

符玄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果然有一小块不易察觉的墨痕,大概是早上整理古籍笔记时不小心蹭上的。

她刚想说什么,三秋却已经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块干净的、微湿的素白手帕,仔细地、轻柔地帮她擦拭起那块墨痕来。

他的动作很专注,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星眸中的神色,只有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手指。指尖被他握在掌心,那小心翼翼的力道,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符玄的心跳微微加速,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一时忘了抽回手。晨光中,他轮廓分明,褪去了平日的桀骜不驯,只剩下一种干净的、令人心安的温柔。

墨痕很快被擦去,露出她莹白的指尖。

三秋却没有立刻松开,指腹在她指尖那小块皮肤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仿佛在确认是否真的擦干净了。那细微的触感,带着一丝痒意,直抵心尖。

“好了。”他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星眸亮晶晶地看着她。

符玄迅速抽回手,指尖蜷缩,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摩擦感。她别开脸,耳根微热:“…多谢。”

“不客气。”三秋心情极好,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又道,“快尝尝果子,灵气散了就可惜了。”

符玄拿起一颗月华凝露果,小口咬了下去。果肉清脆,汁水丰沛,一股清甜温和的灵气瞬间在口中化开,顺着喉间流淌,滋养着心神,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确实…极好。

看着她微微眯起、带着满足感的眼睛,三秋觉得一大早爬树也值了。

“走吧,去膳堂。”他极其自然地伸手,想帮她拿过那几卷抱在怀里的玉简。

符玄却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我自己可以。”

三秋挑眉,也不强求,只是笑着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两人并肩朝着膳堂走去。

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空气中弥漫着悟道古树的清灵之气和月华凝露果的淡淡甜香。

黄昏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学府内一处僻静的凉亭里,石桌上摆放着一副精致的玉石棋盘,黑白二子错落其间,战局正酣。

符玄执白,三秋执黑。

与平日里推演星轨的缜密冷静不同,符玄下棋的风格带着一种与她性格相符的、大开大合的锐利,善于布局,攻势凌厉,往往在看似平稳的局面下埋藏着致命的杀招。

而三秋的棋风则更显诡谲多变,时而如同他的剑法般霸道直接,强行撕开防线;时而又如同潜行的刺客,于不经意间设下陷阱,迂回包抄,让人防不胜防。

此刻,棋局已进入中盘,黑白两条大龙相互纠缠,形势胶着,杀气四溢。

符玄指尖拈着一枚温润的白子,金瞳紧盯着棋盘,计算着后续十数步可能的变化。夕阳的余晖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三秋则显得轻松许多,他背靠着亭柱,一手随意地把玩着几枚黑色棋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目光却同样锐利地扫视着棋盘,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带着战意的笑容。

“啪!”

符玄落子,一枚白子精准地打入黑棋看似稳固的腹地,如同一把尖刀,瞬间搅乱了局势!

三秋眉梢一挑,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浓的兴趣:“呵…有点意思。”他不再把玩棋子,凝神思考起来。

凉亭内只剩下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几番激烈的攻防转换后,棋局进入了最关键的官子阶段。每一步都关乎胜负,寸土必争。

符玄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心神消耗巨大。三秋也收敛了平日的懒散,神色凝重,每一次落子都经过深思熟虑。

最终,当符玄落下最后一子,完成了一个极其精妙的、利用对方气紧缺陷的局部手段后,整个棋局的胜负已然明朗。

白棋,以微弱的四分之三子优势,胜。

符玄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金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攻克难题后的满足感。

三秋看着棋盘,愣了片刻,随即摇头失笑,将手中剩余的黑子丢回棋盒,语气带着由衷的赞叹:“厉害。这手‘点方’接‘挤断’,时机抓得真准,我竟没算到后面你还能做出一个‘大头鬼’来。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