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探病,凯旋与勋功(1 / 2)

镇远号医疗舱内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阵粗豪却难掩关切的大嗓门打破。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听说你差点就交代在那破阵法里了!”拓跋烈如同一头莽撞的熊大,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他身上也带着伤,甲胄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和尘土,显然也是刚从另一处战场撤下来休整。看到三秋浑身缠满绷带、脸色苍白地躺在治疗仪里,这个向来神经大条的壮实少年眼圈瞬间就红了,拳头攥得嘎吱作响,“妈的!那些丰饶杂碎!下次见了,老子非把他们锤成肉泥不可!”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景元,则显得从容许多。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月白的长衫下摆沾染了些许硝烟痕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金色的眸子扫过三秋的状况,又掠过一旁因他们闯入而迅速恢复清冷姿态的符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拓跋,小声些,莫要惊扰了伤员。”景元轻摇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折扇,语气温和,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看三秋兄这模样,虽伤了元气,但根基无碍,静养些时日便好。倒是你,这般毛毛躁躁,岂不让符玄师妹看了笑话?”

拓跋烈这才注意到符玄也在,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挠了挠他那头乱发,憨憨地笑了笑:“符、符玄师姐,你也在啊…”(我是不是应该叫嫂子啊?)

符玄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与景元短暂交汇,彼此眼中都带着对当前战局和某人伤势的了然。她并未多言,只是对三秋低声道:“…你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了医疗舱,将空间留给了他们兄弟三人。

“嘿,老大,你是没看见!”拓跋烈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位上,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他们那边的战况,“我和景元跟着另一支队伍端掉了一个孽物孵化巢!好家伙,那玩意儿跟山一样大!多亏了景元脑子好使,算准了那巢穴的能量节点,我带着人一顿猛砸,直接给它干爆了!痛快!”

他描述得虽然粗犷,但三秋和景元都能想象出那时的惊险。景元适时补充道:“也多亏了拓跋一夫当关,顶住了孵化巢守卫最猛烈的反扑,否则我的计算再精妙,也无人能执行。”

拓跋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直笑。

三秋看着这两位挚友,心中暖流涌动。拓跋烈的勇猛无畏,景元的算无遗策,都是他能够放心将后背托付的存在。他哑声开口,带着一丝调侃:“看来…没我在,你们俩也混得风生水起。”

“那是!”拓跋烈一拍大腿,“不过老大,还是跟你一起砍孽物更带劲!下次这种玩命的任务,可得带上我!”

景元则微微一笑,目光深邃:“三秋兄此番‘斩秽’之功,震动前线。如今谁人不知,我罗浮未来剑首,有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之勇?只是…”他话锋一转,扇尖轻轻点了点三秋被绷带包裹的胸口,“…勇猛之余,亦需珍重。你若有个闪失,有人可是要心疼的。”

他意有所指,三秋自然明白,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瞪了景元一眼,却换来对方更加玩味的笑容。

拓跋烈没听出弦外之音,只是用力点头:“对对对!老大你得保重!咱们兄弟说好了要一起扬名立万,俯瞰星海的!”

兄弟三人在医疗舱内说说笑笑,冲淡了战争的阴霾与伤痛的沉闷。拓跋烈负责插科打诨,吹嘘战绩;景元则在一旁微笑着补充细节,偶尔点出关键;三秋虽不能多言,但听着挚友的声音,感受着这份毫无保留的关怀与信任,伤势似乎都轻了几分。

战争的阴霾尚未完全散去,未来的道路依旧漫长。

但此刻,于星海重逢,彼此安好,兄弟无恙,友人关切,便是最好。

他们的强大,不仅在于能各自征战一方,更在于能成为彼此最坚实的后盾与归途。剑首、太卜、猛虎、智将、灵雀…他们的光芒,在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后,愈发璀璨,在各自的轨道上交相辉映,共同照亮仙舟前行的道路。

随着“斩秽”行动的巨大成功,以及联盟各条战线的稳步推进,硌戎星域的丰饶孽物势力遭到重创,残余力量开始收缩溃退。历时数月的边境冲突,终于以仙舟联盟的胜利告终。

凯旋之日到来。

庞大的云骑舰队与支援星槎,载着胜利的荣耀与牺牲的悲壮,开始陆续返航。镇远号作为旗舰之一,也踏上了归途。

三秋的伤势在顶尖的医疗条件和自身强悍的体质下,已恢复了大半,至少可以自由行动了。他站在镇远号的观测甲板上,看着窗外逐渐远离的、依旧残留着战争痕迹的硌戎星域,眼神复杂。这里有他洒下的热血,有并肩作战而后永眠的同袍,也有他淬炼成钢的意志。

符玄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甲板,静静地站在他身侧不远处,同样望着那片渐行渐远的星空。她换回了学府的月白长裙,发间的玉兰簪子依旧,清冷的侧脸在星光照耀下仿佛散发着微光。

“看够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三秋收回目光,看向她,嘴角微扬:“看不够,看多久都看不够。现在该回去了。”

“…嗯。”

没有多余的言语,经历了一场战争的洗礼,他们都明白,有些东西已无需多说。

当星槎舰队缓缓驶入罗浮仙舟的空港时,迎接他们的是盛大的凯旋仪式和无数欢呼的人群。鲜花、彩带、震天的掌声与赞誉,如同潮水般涌来。

三秋、符玄、拓跋烈、景元,青雀等人,作为此次历练中表现最为耀眼的学子代表,站在队伍的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