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何老,额头上也见了汗。
他死死地盯着王虎。
“你……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王虎看着他,嘴角一撇。
“证据?”
“很简单。”
他转头,对一个旗袍助手说道。
“去,给我拿一根银针来。”
旗袍助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何老。
何老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很快,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就送到了王虎的手里。
而王虎之所以不用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原因很简单。
以防有人说他在银针上动了手脚,只有用对方准备的银针,这样才能堵住悠悠众口。
王虎捏着银针,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轻轻地刺入了雪莲最下方的一片花瓣之中。
他没有拔出来。
而是就那么将银针,留在花瓣里。
他抬起头,环视全场。
“大家看好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根刺入花瓣的银针,那原本银白色的针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针尖开始,迅速地变成了乌黑之色!
就像是被墨汁浸染过一样!
“嘶……这……”
全场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冷气之声!
银针试毒!
真的有毒!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怀疑王虎的话了!
马超的脸,也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刚才最后加价的人,可是他啊!
他的五百万,不但打了水漂,还买回来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时间,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根,已经变得漆黑如墨的银针上。
然后,这些目光又齐刷刷地,从银针,转移到了马超的脸上。
震惊。
同情。
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马超只觉得脸很烫。
他整个人都僵在那里,嘴巴半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五百万!
他花了整整五百万!
就为了买回来一株,能要了人命的毒物!
他不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他是来当冤大头的!
是来给整个县城的上流圈子,提供一个可以笑上三年的天大笑话的!
站在拍卖台上的何老,脸色比马超还要难看。
他的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明月楼。
几十年的信誉。
今天,就差点砸在了他何正阳的手里!
他看着台下那个神情淡然的年轻人,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如果不是这个年轻人站出来,真有人用了这天山雪莲,导致中毒身亡的话,那后果就更加严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咳咳……”
何老清了清嗓子。
他看了一眼马超,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
“马少……“这株雪莲,是我们明月楼打眼了。”
“您看……”
马超猛地回过神来。
“看什么看!”
“你们明月楼卖假货!卖毒药!还想让我付钱?”
“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不仅这五百万我不会给!我还要你们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他指着何老的鼻子,破口大骂。
会场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这下有好戏看了。”
“马少可不是好惹的。”
“明月楼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何老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在这县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被人当众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可今天这事,确实是他们理亏。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几句软话,把这事压下去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王虎,忽然笑了。
“马少。”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拍卖会的规矩。”
“刚才何老落槌的时候,你可没有反对。”
“各大拍卖会的规则都一样,自己打眼,就要负责,难不成你现在想赖账?”
马超的火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全都对准了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