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按写好的副本扮演的角色”
“连这声音也像是借来之物”
被掐住脖颈的女孩却扭过头来,无神的双眼紧紧盯着镜头,下一刻,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不断逼近。
接着,视角也宛若染上恐慌的色彩,颤抖地疯狂向后退,只能目睹着那女孩从广井菊里的酒红色瞳孔中钻了出来。
她低鸣着,丝毫不理会周围,空气都冷得要刺入骨髓。
菊里不理,贝斯的音符飘荡而起,随着她的声音一同嘶哑。
“砰砰砰——”
那个将女孩释放出来的鼓手,一语不发地加快了鼓点的密集,像是庆祝,又像是驱邪。
——快点,再快点!
视角向前推进,直至抵近那张无神的脸,接着向右斜下方开始旋转,一路斜上划上一道残缺的圆弧。
待到视角再度回归正脸时,女孩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抬起头的广井菊里,她瞳孔中的沮丧逐渐被锐利的箭簇撕裂,消极的浪潮也开始节节败退。
贝斯的一日弦穿透了过往。
——菊里姐,你的贝斯在犹豫,不是吗?
——给我扪心自问啊,你究竟,喜不喜欢贝斯?!
记忆里翻腾而起的烟花照亮荒芜的过往,贝斯中压抑的情绪开始上扬,鼓点节奏犹如狂风骤雨。
视角再度推入广井菊里的瞳孔,直刺她那黑暗的内心。
“修补着即将崩溃的笑容”
“仿佛要被翻腾的噪音淹没”
静。
一瞬的空白,一瞬的静止。
贝斯逐渐上扬的弦位骤然停住。
像一个迷失了的孩子失足坠了海,悄无声息淹没在了翻滚的浪潮中。
要彻底迷失了吗?
要...结束了吗?
那个孩子沉溺在海水之中,感受着肺部的窒息感,静静望着那层镜面中的世界——黑暗。
不论是上升,还是下坠,这股窒息的黑暗都是一个样。
倒不如......
那个孩子闭上双眼。
她或许会在深海中安静的沉溺。
突然,那个孩子感到自己的身后被什么东西推动。
她愕然睁开双眼。
——难道你的生命,不会呐喊吗?
镜面折射入一束光,自此深海不再黑暗。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摸到它。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要是它,能再进一步就好了。
要是.......
她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姐姐会继续坚持下去的。
再度沉寂。
突然!
“扑腾——”
只见深海之中,那个安静的孩子猛地挣扎了一下,两下,三下。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她的瞳孔狠厉微缩,那只纤细的手骤然上伸。
我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我唯一引以为傲的贝斯,不应该落入这样的结局!
还差一点!
失败了就失败了,又不是死了!
她发了狠地去够着那一束光,手上伸到极限,即便是脱臼也无法阻挡她的意志。
终于!
那只手死死抓住了那束光。
那个孩子从深海中挣扎了出来,宛若一层薄膜将她与海隔开来。
就在她准备庆幸之时,却发现自己抓住的是贝斯的把柄。
我......
对啊,我还在演奏着......我的贝斯......
我的贝斯...可能会失败,但...不想死!
鼓与贝斯全部爆发,它们的线条逐渐凌厉,灼热,狂风骤雨被尽数蒸发!
天与雾之间,那个孩子抱着贝斯,傲然站立,目视前方!
我,广井菊里,要让全世界,都听见我的——
“呐喊吧!直至声嘶力竭”
“与这首歌一同寻找自我”
所有被压抑的情绪骤然爆发,视角从广井菊里坚定的眼中破窗而出,贝斯的轰鸣响彻整个livehoe,视角它至下而上,化作舞台灯光照耀全场。
“用颤抖的双手捧起迷途的心”
“想要去抓住那份真实的温暖”
“自我丧失我谁都不是”
“难道这份痛楚才是我吗”
视角俯冲而下,聚焦在她弦位上飞扬的指尖。
鼓消失了,舞台上只剩下那个来自深海的孩子倔强、肆意地奏响她手中的贝斯。
迷幻的灯光下,她缓缓低下头,飞扬的指尖几近泛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独奏之中。
舞台下,站在前排的广井花子迷醉在她独奏之中,脚步竟不自觉地轻踏起来,仿佛在接着贝斯的节拍。
你做的好啊!
不愧是我......不,不。
她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