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之行的最后一天,闹钟还没响,林薇就已经醒了。窗帘缝里漏进一缕极淡的晨光,像一层薄纱裹着房间,她侧头看着身边熟睡的江屿,他的睫毛很长,呼吸均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个甜甜的梦。
为了今天的行程,江屿推掉了所有收尾工作,昨晚特意叮嘱她“早点睡”,结果自己却熬夜核对完了北京展示窗口的初步设计图,凌晨才躺下。林薇轻轻撑起身子,指尖想碰一碰他的脸颊,又怕惊扰了他,只好缩回手,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宽大,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掌心的薄茧摩挲着她的指腹,温暖又踏实。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五点整。林薇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蹑手蹑脚地起床洗漱。她换上之前准备的浅杏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外套,胸前别着那枚“步步锦”铜铃,走动时轻响,像在给这寂静的清晨伴奏。
等她收拾好,江屿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再睡就赶不上看升旗啦!”林薇走过去,把叠好的衣服递给他,眼里亮得像藏了星星,“你说过要陪我看天安门升旗的,可不能食言。”
江屿失笑,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没忘。”他动作麻利地穿衣洗漱,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妥当。出门前,他从包里翻出两颗薄荷糖,剥了一颗塞进林薇嘴里:“早起没精神,含颗糖提提神,路上再买早餐。”
凌晨的北京还浸在微凉的夜色里,街道上行人寥寥,只有零星的出租车驶过,车灯在路面上划出长长的光痕。两人手牵着手往地铁站走,晚风带着秋意的清凉,吹得林薇鬓角的碎发轻轻晃动,江屿自然地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外套替她挡了挡风。
地铁站里已经有不少和他们一样去看升旗的人,大多是年轻人,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林薇跟着江屿挤在人群里,手里紧紧攥着他的手,生怕走散。“人好多啊。”她踮着脚往前看,眼里满是兴奋,“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早来天安门,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升旗。”
“一会儿站在我前面,我护着你。”江屿低头在她耳边说,温热的气息拂得她耳廓有点痒,“人多拥挤,别往前冲,安全第一。”
出了地铁站,天安门广场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大家自觉地排着队,小声交谈着,眼里都带着对升旗仪式的期待。江屿牵着林薇,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停下,让她站在自己身前,双手轻轻护在她的腰侧,替她挡住身后拥挤的人群。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远处的天际线泛起一抹淡淡的橘红,像被打翻的颜料。广场上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林薇的心跳越来越快,下意识地攥紧了江屿的手,指节都有点发白。
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铿锵有力,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林薇踮着脚往前看,只见国旗护卫队的战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沿着广场的中轴线走来,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坚定,身上的军装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当国歌的旋律响起时,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国旗在晨曦中缓缓升起,红色的旗帜迎着风展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林薇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紧紧握着江屿的手,跟着旋律轻轻哼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既有对祖国的崇敬,也有对身边人的珍惜。
江屿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里满是温柔。他轻轻收紧手臂,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激动,慢慢看。”
升旗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林薇还站在原地,看着飘扬的国旗,眼里的泪水还没擦干。江屿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替她擦了擦眼角,语气宠溺:“怎么还哭了?”
“太感动了。”林薇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以后我们每年都来看升旗好不好?不管在哪里,都要一起来。”
“好。”江屿点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每年都来,风雨无阻。”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饿了吧?我带你去吃正宗的北京早餐,豆汁、焦圈,还有你想吃的糖油饼。”
林薇笑着点头,拉着他的手往广场外走。胸前的铜铃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叮铃”声清脆,像是在为这个约定伴奏。
吃过早餐,两人直奔故宫。晨光中的故宫格外壮观,红墙黄瓦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飞檐上的瑞兽静静伫立,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林薇背着画板,像个好奇的孩子,拉着江屿的手在宫殿间穿行,时不时停下脚步,惊叹于建筑的精美。
“你看这窗棂,跟咱们老巷的完全不一样,雕花更复杂,线条更硬朗,太有气势了!”林薇站在一扇朱红的宫门前,指着上面的窗棂纹样,眼里满是惊叹,“我要把它画下来,回去结合老巷的窗棂,做一个‘南北窗棂’系列文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