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小李也来了,手里拎着个铁盒子,里面装着刻刀和小锤子,是张师傅给他的传家宝薇姐,我跟张师傅说了,他让我把他那套最锋利的刻刀拿来,说刻不好老巷的花纹,别回家吃饭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铜铃,上面刻着片槐树叶,我昨晚试了试,每个铜铃都刻一片小槐树叶,不一样的形状,像老巷里的每棵树,各有各的样子。
陈阿姨和小敏是一起到的。陈阿姨手里挎着个蓝布包,里面装着针线和剪刀,剪刀把手上缠着胶布,是她用了二十年的老剪刀:小林,你放心,我缝的布饰,保证每个针脚都一样大,比我给阿婆缝的门帘还仔细!小敏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她绣的老巷图案,有阿婆的石磨,有陈伯的糖水铺,每个都栩栩如生:薇姐,我把这些图案都带来了,您看看哪个适合印在礼盒上,我可以现场改。
最热闹的是老周,他扛着一卷蓝布,呼哧呼哧地跑进工作室,布上还带着染坊的靛蓝味道:小林,我这布是刚染好的,晾了三天,颜色正得很,比我年轻时染的蓝布还好看!陈阿姨你看,用这布做布饰,配礼盒的榆木色,绝了!
工作室里瞬间挤满了人,老木匠们在门口的空地上刨木头,木屑像金色的雪花飘在地上;小李蹲在桌前刻铜铃,小锤子敲在刻刀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像老巷的风铃;陈阿姨和小敏坐在窗边缝布饰,针线在蓝布上穿梭,像蝴蝶在飞;老周则在旁边给大家递水,嘴里还念叨着染坊的故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顾妍和小王忙着给大家分工:王伯,您的工坊负责做一千个框架,明天中午交货;小李,你今天刻五百个铜铃,刻完我给你买陈伯的糖水;陈阿姨,您和小敏先缝两百个布饰,用老周的蓝布,绣上槐树叶...两人的声音里带着点沙哑,却充满了干劲,顾妍的黑眼圈虽然还重,却笑得像个孩子,手里的订单表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却再也不是之前的焦虑,而是满满的期待。
傍晚的时候,江屿来了。他手里拎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阿婆熬的热豆浆和油条,是他特意绕路去拿的:刚路过老巷,阿婆说你们肯定忙得没吃饭,让我给带点热的。他走进工作室,看到眼前的热闹场景,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老木匠们的木屑堆成了小山,小李的铜铃摆了满满一桌,陈阿姨和小敏的布饰挂在绳子上,像一串蓝色的小灯笼,老周正拿着个刚缝好的布饰,跟王伯显摆:你看这槐树叶,绣得比真的还像,小敏这手艺,比她奶奶还厉害!
江屿走到林薇身边,她正蹲在地上检查小李刻的铜铃,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头发沾在皮肤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递过一杯热豆浆,用纸巾帮她擦了擦汗:看你忙的,连头发都顾不上梳。
林薇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暖乎乎的热流从喉咙滑到胃里,瞬间驱散了疲惫。她指着桌上的铜铃和布饰,眼里闪着光:你看,小李刻的铜铃,每个槐树叶都不一样;小敏绣的布饰,用的是老周的蓝布,比机器印的好看多了——之前还怕赶不上,现在觉得,就算晚一天,也值得,因为这些礼盒里,藏着老巷的人情味,是流水线永远做不出来的。
江屿点点头,伸手拿起一个刚做好的礼盒框架,榆木的边缘被磨得光滑,带着天然的木纹:王伯的手艺真不错,比代工厂的机器做得还精致。你这办法确实好,把老巷的手工艺人都聚在一起,不仅解决了生产危机,还让这些老手艺有了新的用武之地——这才是小薇文创最特别的地方,用老巷的人,做老巷的事。
林薇笑着点头,刚想说话,就听到顾妍喊:薇姐!第一批框架做好了!王伯的徒弟送来了,你快看看!她和江屿赶紧走过去,看到小杨推着辆小推车,上面摆满了做好的礼盒框架,每个框架的边缘都磨得圆润,木纹清晰可见,比设计图上的还要好看。
怎么样?林姐,没让你失望吧!小杨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带着骄傲的笑,我们师傅说了,这些框架都是纯手工刨的,每个都要过三遍砂纸,保证手感跟老巷的青石板一样,光滑又踏实。
林薇拿起一个框架,轻轻摸了摸边缘,心里像被温水泡过,暖暖的。她转头看向江屿,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你看,这就是我们江城的特色——人情味也是生产力,老巷的手艺,永远不会过时。
江屿笑着点头,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是啊,这些藏在针脚里、刻刀下、木纹中的温度,才是最珍贵的,也是宏远永远学不会的。
那天晚上,工作室的灯亮到了深夜。老木匠们还在刨木头,小李的刻刀还在铜铃上飞舞,陈阿姨和小敏的针线还在蓝布上穿梭,老周则在旁边给大家煮糖水,说熬夜干活,得喝点甜的补补。林薇和江屿坐在桌前,一起检查做好的部件,每个铜铃、每块布饰、每个框架,都带着手工的温度,像老巷里的每个人,各有各的故事,却又紧紧地连在一起。
林薇知道,这场危机不仅化解了,还让她更清楚地明白——小薇文创的底气,从来不是订单量,不是设计稿,而是这些愿意为老巷故事付出的人,是这些藏在手工痕迹里的人情味,是老巷里永远不会熄灭的烟火气。
需要我帮你补充第二天第一批完整礼盒组装完成时的场景吗?比如大家围在一起,打开第一个礼盒,看到手工刻的铜铃、绣的布饰和磨得光滑的框架,小李激动得红了眼,陈阿姨说这比我给孙女做的满月礼还用心,让这份人情味的成果更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