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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江屿的“默默支持”(1 / 2)

江城的秋夜已经浸了凉,老巷里的风裹着槐树叶的枯香,顺着青石板路的缝隙钻,往人衣领里钻。江屿靠在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斑驳树干上,左手插在卡其色工装裤的口袋里,右手攥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是林薇上周落在工作室的,料子软乎乎的,袖口还沾着点她画设计稿时蹭到的淡绿色马克笔印,他洗了三次,那点淡绿还是像块小胎记似的留着,倒也成了认衣服的记号。

他仰头看了眼巷子里的阿婆豆浆,昏黄的灯泡透过掉漆的铁皮罩,在地上投出星星点点的光,像撒了把碎银子。从林薇推开门进去,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他能想象出她坐在灶台边的样子:手肘撑在磨得发亮的木桌上,捧着那个带豁口的粗瓷碗,边喝豆浆边跟阿婆聊天,眼睛会随着阿婆推石磨的动作轻轻晃,像只认真听故事的小猫。

以前林薇总说他像个盯梢的老管家,他当时没反驳,心里却觉得,能这样远远看着她把心里的闷慢慢散掉,比什么都重要。宏远挖走小王和印刷厂那几天,她总在工作室熬到后半夜,对着白板上的差异化竞争发呆,指尖把马克笔帽捏得变了形,却不肯说一句我好累。他知道她的脾气,像老巷墙缝里的青苔,看着软,骨子里却犟,不肯轻易在人前露怯,只有在阿婆的豆浆店,在那些热气腾腾的豆浆和慢悠悠的故事里,才肯把心里的皱巴巴摊开。

江屿的指尖蹭过外套口袋里的薄荷糖,是林薇喜欢的青柠味,她总说深夜喝了热豆浆,嘴里会留着豆香,嚼颗薄荷糖正好。他刚把糖盒掏出来,想确认糖没化,就听见巷子里传来熟悉的声——是林薇的帆布鞋蹭过石板路的声音,比来时轻快了些,大概是阿婆的豆浆和故事,又把她心里的石头悄悄挪开了些。

他赶紧把糖盒塞回口袋,顺手把外套往胳膊上搭了搭,身体往树干上靠得更自然些,像真的只是。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把他眼尾的弧度柔化了些,平时总带着点认真的眉头,此刻也轻轻舒着,只有耳尖在昏暗中悄悄泛了点红——每次这样,他都会莫名紧张,像学生时代偷偷在操场看喜欢的人,怕被发现,又怕她没发现。

江屿?林薇的声音带着点刚喝过热豆浆的暖意,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软乎乎的。她手里拎着阿婆给的保温桶,桶身印着褪色的江城纺织厂字样,是阿婆年轻时用的旧物,此刻正冒着淡淡的热气,把她的指尖熏得发红。她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他,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手里的保温桶差点没拿稳,还好江屿及时伸手扶了一把。

路过,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碰到保温桶的铁皮,烫得他悄悄缩了缩手,却还是帮她把桶上的带子捋顺了,刚从工厂回来,路过老巷,想着...想着你可能在这。

这话刚出口,他就觉得有点别扭,耳根的红又深了些,赶紧把胳膊上的外套递过去:晚上凉,你穿得少。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像块暖乎乎的小毯子,裹在林薇身上时,她闻到了熟悉的皂角味——是他一直用的洗衣液,她说像老巷雨后的味道,干净又踏实。

林薇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突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眼里的惊讶慢慢变成了了然的笑意。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衬衫上的褶皱——是他靠在树上时压出来的,显然等了很久。你是不是每次我来阿婆这儿,都跟在我身后?她的声音带着点狡黠的调侃,却没半点责备,反而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秘密,眼睛亮闪闪的。

江屿的耳尖更红了,他别开脸,看向巷子里的石墩,石墩上还留着几片槐树叶,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跳。没...没有每次,他的声音有点含糊,指尖不自觉地蹭过裤缝,就这几次,宏远的事没解决,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骗人,林薇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凉,显然在风里站了很久,上次我来,阿婆说巷口有个穿灰衬衫的小伙子,总在树底下站着,问他要不要喝豆浆,他说等朋友,那个朋友,就是我吧?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手腕上的银镯子,镯子是上次在上海展会买的,他说戴着方便记尺寸,此刻却被她的指尖蹭得发烫。

江屿没再反驳,只是轻轻了一声,像个被拆穿秘密的孩子,有点不好意思,却又觉得松了口气——其实他早想告诉她,却怕她觉得被打扰,怕她那句你像个盯梢的老管家变成真的责备,直到此刻,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有多多余。

林薇拉着他的手,往老巷深处走,帆布鞋的声和他的皮鞋声混在一起,像首轻快的夜曲。保温桶的热气透过铁皮,把她的手心熏得暖暖的,也把他的手心熏得暖暖的。路过张师傅的修鞋摊时,木杆上的铜铃铛被风吹得响,林薇抬头看,发现摊前的石桌上放着个刚修好的布鞋,鞋面上绣着朵小小的牡丹,是张师傅给老伴修的,他总说老伴的脚怕冷,得穿带绒的布鞋。

你知道吗?林薇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宏远的人昨天又在商场贴广告了,顾妍拍给我看,说他们的铜铃铛现在打八折,销量比我们好。她顿了顿,把脸往他的肩窝里埋了埋,闻到他衬衫上的皂角味,心里的闷又散了些,以前我会慌,会对着订单表哭,可刚才喝阿婆的豆浆时,阿婆说真东西不怕比,就怕自己先慌了,现在又看到你,突然觉得好像没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