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乐瑜捏着镯子,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却暖到了心里。她想起书里的情节,顾晏廷本该在领煤的路上遇到塌方,被埋在温柔藏都藏不住。
“喜欢,”她声音有点哽咽,“特别喜欢。”
沈听澜凑过来看,突然“哎呀”一声:“顾晏城你看!人家都有银镯子,我的呢?”
顾晏城从裤兜里摸出个铁皮盒子,打开是只黄铜戒指,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个“澜”字:“早给你备着呢,比银的结实,能戴着干活。”
沈听澜把戒指套在手上,骂了句“丑死了”,却咧着嘴笑,阳光照在她脸上,比谁都灿烂。
领完煤往回走时,天阴了下来。顾晏廷把温乐瑜抱下独轮车,让她跟在身边走:“路滑,牵着走稳当。”他的手掌宽大粗糙,却牢牢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踩在雪地里,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书里说,今天会有暴风雪,”温乐瑜小声说,“还说……还说我们会在煤场遇到坏人。”
“别怕,”顾晏廷握紧她的手,“有我在,啥坏人都不敢来。再说,咱还有听澜和晏城,四个打一个,准赢。”
果然,一路平安。快到村口时,沈听澜突然指着远处:“你们看!那是不是张婶?她不是去闺女家了吗?”
雪地里,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背着个包袱往前走,正是顾母的远房表姐张婶。顾晏廷赶紧跑过去,把人扶上独轮车:“婶子,这么大雪你咋回来了?”
张婶抹着眼泪:“别提了,闺女嫌我老了碍事,把我赶出来了……”
温乐瑜心里一揪,想起书里张婶的结局——在雪地里冻饿而死,尸体还是开春才发现的。她拉了拉顾晏廷的袖子:“让张婶去咱家吧,反正炕大能睡下。”
顾晏廷点头:“就这么办。”他把张婶的包袱扔上车,“婶子,以后就跟咱过,有咱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回到家,顾母看见张婶,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来了就住下吧,都是苦命人。”她转身去烧火,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柔和了不少。
夜里,温乐瑜躺在顾晏廷身边,听着隔壁张婶和顾母说悄悄话,偶尔传来几声低笑。窗外的雪下大了,簌簌地落在窗纸上,像首温柔的歌。
“顾大哥,”她小声说,“书里的结局,好像都变了。”
“嗯,”顾晏廷摸着她的头发,“因为有你,有听澜,有咱娘,有张婶……有这么多人在,结局当然得变。”
温乐瑜往他怀里钻了钻,闻着他身上的烟火气,安心地闭上了眼。她知道,明天醒来,沈听澜又会和顾晏城吵吵闹闹,顾母会给张婶端去热粥,而顾晏廷会牵着她的手,去看阳光下的雪地——那里有他们踩下的脚印,有他们留下的温度,有他们改写的,崭新的结局。
这错嫁的乌龙,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命中注定的圆满。